三百四十 我知道你做過什麼(十一 手影之謎 下)(2/2)
「那麼提刑認為蕭某該如何表現呢?」
「令尊對相思子有毒反應這麼大。你似乎並不覺得奇怪?身為人子,難道不擔心令尊怎麼會這樣反應嗎?」
「呵呵,提刑有所不知,我爹一貫這般一驚一乍。我早都習慣了。」蕭曙不好意思一笑:「提刑你以後就知道了,我爹說話也是雲山霧罩,現在無論他多驚世駭俗。我都不覺得奇怪呢。」
蕭子輝面子掛不住:「你小子,當著提刑。胡說什麼呢?」
「聽說侯爺過去可有不少寶貝。」
蓮生岔開了話題。
「哈哈,我老蕭雖然這些年混的不好,可我們家到底出過好幾位宮妃,從老姑奶奶起就出過貴妃了。別的不敢說,過去宮裡的好東西,還真有點,提刑看中了什麼儘管說話,咱們誰和誰啊。」
蕭曙在一邊說:「爹,你就別吹牛了,咱們家這些年坐吃山空,還能剩下點什麼啊。」
「臭小子,你爹還在呢,輪不到心疼東西,呵呵,提刑,你別聽他的,提刑喜歡什麼,隨便說。」
「我是想著過些天便是我父親的壽辰,打算送一對兒上好的羊脂玉如意,京城市面上找不到能看中的,想著蕭家畢竟是百年望族,一定能有點寶貝,該多少銀子侯爺出個價。」
「羊脂玉如意啊,哈哈,有啊,我記得家裡正經有好幾個,曙兒去庫房取來給提刑挑挑。」
「爹,您別在客人面前說這些了,咱家庫房早都空了。」
蕭曙說到這裡,不好意思地笑笑:「真對不住顧提刑,我爹他說話總是這樣,你千萬別當真,我家哪有上好的羊脂玉如意啊,那都是早些年的事,這些年我爹也沒個實缺,家裡坐吃山空,就是金山銀山也搬沒了。」
「呵呵,我就是這麼一說,我再去別地兒找找,找找。」
蓮生發現一提到玉如意,蕭曙完全不顧世家子弟的面子,這年頭的世家貴族,家裡就是真的虧空都藏著掖著,他倒完全不顧忌形象,一個勁說自己家窮沒有羊脂玉如意。一般說來,男子是不管後院內務的,庫房中有什麼沒有什麼都屬於中饋,歸後院女人管的,他一個男子如何能記得這麼清楚,一口咬定沒有玉如意?
蓮生眼睛一轉,心裡有了主意,又寒暄一會就告辭了。
回到禮部,郁世釗樂滋滋低站在她房子中間,一見她就喊:「果然,那窗子窗紙上有油跡!半邊窗子上都有油,說是在鄭翰林死的前兩天一個太監把馬燈放在窗台上失手打碎了,油濺的到處都是,本來打算上報內務府修窗戶的,沒想到很快出了鄭翰林這事,軍機上不許外人進入,這事就耽擱下來,現在還一大片油呢,窗紙都透亮了。」
「我知道鄭翰林喊的索命是怎麼回事了。」
蓮生指著自己房間的窗戶:「如果幾隻壁虎在一起,影子映在窗紙上,遠遠地看著是有點像個手的影子,莫林說鄭翰林在十二年前曾經做過類似的索命怪夢,夢中驚呼不要找我之類的話,和他死的前段時間喊叫的是一樣的,而在他死之前,窗戶上出現了這樣的手掌影子。」
「你的意思是他在房間裡看到的影子是壁虎?」
「我想幾隻壁虎的影子雖然能一打眼看錯了,但莫林和鄭翰林兩個人,盯著那窗戶上的影子不會兩個人都看錯吧,我更傾向於他之前看到的影子是有人蹲在窗戶下面,用樹枝什麼支起一隻手套故意嚇唬他。鄭翰林心裡有鬼,被嚇得神經不太對勁,因此那天在軍機的房間午睡,醒來一睜眼看到窗戶上映出的壁虎影子就嚇的崩潰了,他認為是真的有冤魂索命,於是衝到後院,從樓上跳了下來。我這個故事,如何?」
「不錯。」郁世釗拍了幾下手:「聽起來的確是紋絲合縫,鄭翰林相貌清秀如女子,想來這性子也是懦弱了一些,被嚇得精神失常跑到樓上自殺是有可能的,但是到底十二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呢?能讓他嚇成這樣,還有那個蹲在窗戶下面嚇唬他的人會是誰?」
「也許是方運生,也許是李辛魁,也許是另一個其他的人。」蓮生手裡捏著相思子,想了想說:「聽說宮裡宮女有喜歡用這相思子做念佛珠的,你去宮裡尋一串來,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