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三 給點顏色看看(十四、為母則強)(2/2)
王貴妃款款走到她面前,嫣然一笑:「太后您就那麼確定?」
王貴妃其實比太后還年長七八歲,這些天在冷南的幫助下,她頭髮烏黑自然,臉色紅潤,皮膚細膩,整個人看著比太后要年輕許多。她個子還高,緩緩走近了,許太后明顯感到一種壓迫,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著書案:「你要做什麼?」
「娘娘,我在想,你到底是怎麼搭上柔嬪的呢?」
王貴妃能在宮中生活四十多年,自然不是是笨蛋,她起初被皇帝那一腳踹的傷心了,整個人都頹廢下去。後來被郁世釗罵醒,這幾天將前後發生的事情慢慢過一遍,漸漸有了主意,所以今天直接來見許太后,當算和她當面對質。
「我?柔嬪?你真是醋罈子,人老珠黃了,卻還在爭風吃醋。」
許太后故意刺激她。
「有醋吃總比沒醋吃的好,太后娘娘,您當年就是想吃醋都找不到地方吧。」
王貴妃放肆地哈哈大笑,許太后當年根本不被先帝看重,立她為後不過因為她是先皇后的庶妹,指望她教導太子,沒想到後來陰差陽錯,太子和其他諸王為爭皇位鬧得不可開交,英年早逝,許太后只能在宮裡做吉祥物。
「我想明白了,為什麼我昨日上午和齊夫人擦肩而過的事都能傳到提督府去。她一個小小的總兵夫人,女兒才立為嬪,就算有孕能不能生下來,生下來是男是女都難說,她怎麼敢冒著那麼大危險挑釁我,那麼一句輕飄飄的話,還能馬上傳的宮外都知道了?現在我明白了,那句諷刺我的話到到底是齊夫人說的還是就在轎子邊的宮女說的,當時沒人能分清。接著齊夫人出宮就遇害,那時我那傻侄子就在她遇害地點轉悠,你們這手伸的夠長,想廢掉我們母子,立柔嬪肚子裡的那個?許家真是好打算,是不是將我們王家兩根拔起後,萬歲爺也可以拔起了?」
王貴妃步步緊逼,蓮生站在一邊,差點為王貴妃喝彩:她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只是目前的疑點是,柔嬪怎麼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那麼重,那種侮辱屍體的行為,實在太像復仇了。
許太后此刻反倒鎮靜了,輕輕捋一下鬢角髮絲:「貴妃真是講的好笑話,你願意怎麼想隨便你,關鍵是萬歲爺信不信,文武百官信不信,這宮裡的妃嬪宮女太監信不信。」許太后伸手指著門外:「你在這裡橫行這麼多年,已經足夠了。你出身卑賤,比萬歲年長許多,生性嫉妒,在宮中橫行無忌,如今只是要廢去你們家的千里馬而已,又不是誅九族,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太后以為做了太皇太后就一定比太后更好嗎?」
「至少我的行兒在九泉下能瞑目了。」
李行就是被廢的隱太子。
許太后面對王貴妃的質問,等於什麼都沒承認,可是這一句行兒能瞑目,卻讓她的野心昭然若揭。
「夠了!」
門外傳來一聲怒喝。
太后吃驚地掩住口:「萬歲……你們不是……」
太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皇帝怒氣沖沖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郁世釗。
怎麼會這樣?王貴妃失寵被打,英王被皇帝責罵,被限制兵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真實發生的,怎麼皇帝還能和貴妃站在一起。
不對勁!許太后臉上堆著微笑:「萬歲怎有空來這慈安宮?」
「太后說的可是真心話,至今還在懷念隱太子?」
太后尷尬地笑笑:「畢竟是哀家親手養大的,掛念也是人之常情。」
「果然是這樣。」皇帝冷冷地看著太后:「太后既然這麼牽掛隱太子,明日就送太后去為隱太子守陵去吧。」
太后一愣:「從來都是兒女為父母守陵,從未聽過做母親的要為兒子守的。」
「世異則事異,我們大順太祖當年還是農民,不也做了開國之君?這做母親的想念兒子,日思夜想的也是徒勞,怎比得上去守著兒子的陵墓比鄰而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