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 給點顏色看看(十五、爾虞我詐)(2/2)
許太后知道大勢已去,已然面如土色。踉蹌著坐到書案後的椅子上,強支撐著身道:「都是我一個人所為,和許家無關,是我豬油蒙了心,看著柔嬪聖眷正隆,就想利用柔嬪對付貴妃。」許太后說到這裡,用了「我」字,表明她的確是在降低姿態。
「母妃和你並無仇怨,太后何必非要如此呢。」
郁世釗看了蓮生一眼,心裡琢磨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這太后怎麼就非要找貴妃的麻煩。
「哼,一個屠戶出身的賤人,竟然能霸占後宮這麼多年,壓在整個後宮的世家貴女頭上,這份恥辱,哀家如何忍得下去!」
「真是荒謬,太祖皇帝起事前也不過是土裡刨食的泥腿子,高皇后連腳都沒裹過,不也攜手創下我大順這萬代基業?我大順立國百年,列祖列宗殫精竭慮才開創今日局面。而構成今日這盛世主體的,正是天下數不勝數的黎民百姓販夫走卒,我母妃出身這販夫走卒之家,有何卑賤?正是這許許多多的卑賤才建成我大順今日基業。」
郁世釗慷慨激昂,他平時煩透了這出身論,以及世家貴族和清流派的假惺惺。這會一股腦索性都發泄出來。
許太后被他說的默然不語,過一會才苦笑道:「敗軍之將,隨便你怎麼講,罷了,罷了,老婦人已經無話可說。」
「我只想問一句,王恆是不是許家人騙去的?」
許太后搖搖頭:「我只暗中挑撥柔嬪那邊,別的一概不知。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吧,是老天讓他出現在哪裡。」
「哼,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明白。」
郁世釗說的斬釘截鐵。許太后彎彎嘴角,閉上眼睛,捻著佛珠開始低聲念誦,不再搭理人。
皇帝攜著貴妃走出慈安宮,郁世釗和蓮生並肩跟在後面,故意和他們保持一段距離。
「萬歲,臣妾沒想到,萬歲還是信任臣妾的。」
王貴妃衝著皇帝嫣然一笑,眼中是萬種柔情。
「貴妃,朕是喜歡柔嬪,她年輕、懂事、會討人喜歡,可是朕是永遠不會忘記當年和你相濡以沫的日子,朕信你心裡眼裡只有朕一個人,就是兒子也排在朕的後面,誰都能背叛朕,只有你不會。」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王貴妃又眼淚汪汪了。
「妾聽說釗兒在養心殿惹的萬歲大發雷霆,擔心出事,妾急匆匆求見萬歲,和盤托出妾身的懷疑,妾身真是萬萬沒想到萬歲能認真聽妾所言,並且和妾一起揭穿太后的面具。妾真是……真是太感動了。」
王貴妃擦著淚水,掙脫皇帝的手,正色斂容拜了下去:「妾這替釗兒,提恆兒,謝萬歲,萬歲聖明。」
皇帝拉過她笑道「兒子還跟在後面呢,你這樣也不怕他笑話。貴妃,柔嬪腹中畢竟是朕的骨肉,朕希望你和釗兒能真心待她,真心對待那個孩子,無論生下來是男是女。柔嬪年紀小,畢竟也是朕對不住她,你就當為朕積德行善了,貴妃,你能給朕一個保證嗎?」
「妾一定如萬歲所願,好好對待他們。」
王貴妃這一刻是真心對皇帝做出保證。
皇帝點點頭:「有你這話朕就放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郁世釗是習武之人,耳力勝過常人,遠遠地聽到皇帝的話,嘴角滑過一絲冷笑:如你所願嗎?那就走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