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 給點顏色看看 (十三、賤婦之子)(2/2)
聽到這句話,蓮生抬起頭,問道:「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朕恕你無罪。」
「臣小時候在一本書中看到這樣一句話,當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她哭鬧是錯,靜默是錯,活著呼吸是錯,連死了都是錯。臣以為,這句話說的很對。」
「哼,你是在諷刺朕?」
皇帝哼了一聲。
郁世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怕自己衝撞皇帝,只擔心蓮生會引起皇帝暴怒。
「萬歲,臣只是說這句話說的很對。方才萬歲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臣以為其實一個巴掌也能拍得響。」
「哦:如何拍?」
「若是萬歲用力拍一下桌子,會覺得手疼,拍的也很響。若是有人想欺辱他人,用力拍向別人的臉,那樣也會拍的很響。既然這人的巴掌都拍到自己的臉上,還要叫這個人如何隱忍大方呢?」
「你!胡攪蠻纏!」
「臣領旨謝恩,我皇萬歲萬萬歲。」
「你領什麼旨?」
皇帝見蓮生忽然大禮參拜,被她弄蒙了。
「萬歲金口玉言,剛說臣胡攪蠻纏,這可是萬歲的品評,臣自然領旨謝恩。」
「胡攪蠻纏?呵呵,好,對,你就奉旨胡攪蠻纏吧,」
皇帝被蓮生這麼一打岔,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這時就聽著外面有人說話。
領班的太監看皇帝皺了下眉頭,急忙慢慢後退著出去看。
過了會進來,面色略有些驚慌。皇帝知道,這領班太監一貫穩妥,怕是出了什麼事,於是問道:「出了何事?」
那太監看了郁世釗一眼,深深低下頭去:「是承乾宮的人,說柔嬪娘娘剛才和英王殿下有點爭執動了胎氣,太醫說……很是兇險……」
「什麼?」皇帝忽地站起身,順手拿起一個杯子砸向郁世釗「逆子!你都做了些什麼!現在就敢欺凌妃母,他日……」畢竟念著幾分父子之情,他日還敢弒父這句被皇帝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是到底意難平,接著罵道「到底是屠戶家賤婦的種子!哼!」
當著蓮生,竟然罵出這句話!郁世釗心中轟的一下燃起熊熊大火,他紅著眼睛直直地盯著皇帝:「我是賤婦之子,是下賤的種子!那萬歲是什麼?萬歲龍子龍孫,怎麼能讓屠戶家的賤婦玷污了皇室血統?後悔當年沒把我溺死了吧?」
「孽障,你竟然,竟然敢對朕說這種話!」
皇帝氣瘋了,起身嘩地一聲抽出牆上的寶劍,就要砍向郁世釗。領班太監嚇得急忙上前跪下抱住皇帝的腿哭道:「萬歲不可啊,萬歲,殿下年輕氣盛,一時口不擇言,萬歲!」
說話間宮女太監跪了一地。蓮生看著大家都跪在那,也不得不跪下,悄悄地往郁世釗身邊挪了挪。
「孽障,我當初沒溺死你,現在砍死你,一了百了。」
皇帝手中揮舞著寶劍,咆哮著。
郁世釗可不是過去那些長於婦人之手的皇子,他我行我素慣了,同時對皇帝和貴妃當年將他送出去,隱姓埋名的往事一直耿耿於懷,自然不會跪地求饒,梗著脖子,冷冷地看著皇帝,一聲也不吭。
「萬歲,父子沒有隔夜仇,三思啊。」領班太監不住聲地勸說著。
皇帝放下手中的劍,頹然坐下,用力一扯,將書桌上的金黃緞子拽了下來,上面的筆墨紙硯奏摺撒了一地。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郁世釗跪下,嗵嗵嗵沖皇帝磕了三個響頭,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蓮生也急忙道聲臣告退,起身追了出去。
守在殿外的關子勝聽著皇帝在裡面咆哮,心裡樂開了花。郁世釗從養心殿走出來,關子勝急忙躲到一邊,貼著牆站著,儘量將自己藏在角落裡。
郁世釗沖廊下的一名禁衛使個眼色,那禁衛點點頭,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將幾根極細的牛毛針,彈入關子勝的耳朵。
關子勝感覺耳朵里忽然一疼,以為是被蟲子咬了,伸手掏了掏,什麼都沒有。
蓮生跟在身後,悄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等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很遠,才低聲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郁世釗轉過身,眉毛一挑:「這針會從耳朵漸漸進入頭顱之內,你說他會怎麼樣?」
說著充滿怨恨地望著遠處的養心殿「得罪我,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