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為什麼不殺她(2/2)
雲傾嬈垂著車窗飛來的冷風,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此時馬車已經不知道順著山路走到哪裡,可雲傾嬈原本一直懸著的心,卻在此時放下了。
若不是他在,今天她一定沒辦法安然從皇宮離開,還指不定怎麼受欺負。
所以,她也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既然宮琉煜這般喜歡演戲,她就陪著他演,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身份,她也不說,看看最後是誰先忍不住。
沈如雪受到這麼重的傷,還被宮琉煜餵了毒藥,她這也算大仇得報。
只是,剛才放過沈如雪這件事若是他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肯定饒不了他。
眨了眨眼睛,輕輕蹙起眉梢,雲傾嬈眼底划過一道詭異笑意。
宮琉煜冷著臉,他輕輕將馬車停在道路旁邊,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城池。
城池門外守著很多官兵,不過看樣子並沒有從宮中得到什麼消息。
後方的追兵跑的雖然快,但是畢竟不如宮琉煜熟悉這邊的道路,兩人抄的近路,完全將那些人甩在了後面。
馬車順利的來到城池前方,立刻有人上前一步,將馬車攔住。
「停車!」
宮琉煜一拉馬韁,雙眼在這些人面上掃了一眼,為首的一個人見到宮琉煜蒙著面,臉上划過一道警惕的神情:「奉命巡查叛逃的罪人趙重霄,將臉露出來!」
雲傾嬈一聽到趙重霄這三個字,瞬間掀開帘子,從馬車之中露了面:「你們說,要捉拿誰?」
「沒看到城門口的通緝令嗎,趙重霄這個罪臣逃走了!」
回話的人懶洋洋的,毫不在意的重複了一遍,然後立刻有人上前,讓宮琉煜將臉上的東西都摘下來。
宮琉煜手指動了動,輕輕將臉上的面紗扯下,露出了一張十分普通,讓人難以記住的臉。
一看到和畫像之中的沒有絲毫一樣的地方,那些人也放棄了調查的心思,將目光紛紛落在了從馬車之中出現的小美人身上。
雲傾嬈身上的衣服是新換的,但也只換了外衣。
之前在宮殿之中,雲傾嬈可是順手多拿了幾套衣服。
只可惜這裡不方便,沒有辦法將染了鮮血的裡衣一塊換掉,所以雲傾嬈只能坐在馬車之中不讓那些人靠近。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來。
這一笑,瞬間讓這些人迷濛了雙眼,眾人一臉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無不升起一種旖旎的心思來。
宮琉煜捏著劍的手微微顫了顫,殺機和陰冷瞬間在這一刻顯露出來一絲。
別人沒有察覺出來,可是離他最近的雲傾嬈卻感覺到了,她伸出手扯了扯他後背上的衣角。
感覺到有人碰觸,宮琉煜拉著馬韁的手才放鬆了些,雙眼之中的陰霾不言而喻。
「不知道幾位可知道,那個趙重霄是什麼時候逃走的!」
見到雲傾嬈好奇,這幾個精蟲上腦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的情緒穩定了些,一個人面帶曖昧的笑道:「姑娘,只要你叫我們一聲好哥哥,我們就告訴你……」
雲傾嬈心中冷笑,卻也不將這點兒小調戲放在心上,如今她可知道自己什麼處境,能不惹麻煩的話,最好不要動手。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宮琉煜明明已經跟著隊伍去了南疆邊關,為什麼又會偽裝成別人出現在她身邊,難不成這個宮琉煜有個一模一樣的兄弟?
有些想不通,雲傾嬈也不想多想了,她將心思收回來,一挑眼皮,卻看到宮琉煜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直接落在了那個說話之人的脖子上。
雲傾嬈微微扶額,瞬間頭疼了起來。
裕親王果然身居高位慣了,根本沒有辦法忍住這種侮辱,她看到四周那些人眼中充斥著敵意,手中長劍全都拔了出來,淡淡開口:「住手!」
她語氣之中透著幾分命令,像是在叫著自己的家僕。
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票,那銀牌足足有一千兩銀子。
「我家僕人不懂事,驚嚇到各位了,這些銀子眾位就拿去喝喝茶壓壓驚好了!」
僕人……宮琉煜的眼角抽了抽,雙眼微微泛著寒氣。
雲傾嬈出手大方,這些人這輩子都很少有見過一千兩銀子的,這下全都傻了眼,就連被要挾的那個人,眼睛也逐漸發亮。
雲傾嬈單取出一百兩來,直接丟在了那個被用劍威脅的人懷裡:「真不好意思,這就當做是賠罪了!」
她還真是慶幸,一向她喜歡將銀子放在身上,就連換衣服的時候也沒忘了裝好。
人在外面,哪裡有不需要銀子的,雲傾嬈這也算是未雨綢繆。
她抓住宮琉煜的劍柄,向著下方壓了壓,然後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只不過收回了一個讓她脊背發涼的目光。
對雲傾嬈來說,這些銀子完全都是身外之物,根本不值得一提。
當年她當上長公主,整個國庫裡面的銀錢她都可以隨便支取,可她卻一分沒動,她的長公主府裡面,簡直是最窮酸的,就連一些小世家的房子都要比她的府邸好的多。
而且她還不小心在皇宮之中找到了一處秘密封存的錢庫,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
那個地方,她已經早早讓人轉移了,只打算在關鍵的時候拿出來救國救民,沒有告訴雲天虹,也是因為時機未到,她打算等到雲天虹將皇位坐穩,獨當一面的時候再將那些錢財交給他。
反正她從來沒有什麼稱霸天下的想法,這麼做完全是發自內心,覺得這樣做合適就做了。
結果……這些東西還沒有被她當成下一個生辰之禮送給雲天虹,她就已經死了。
也許是上天垂憐,不至於讓她死的這般悽慘,她揚起眉頭,嘴角微微緊繃。
宮琉煜死死的握著劍柄,一動不動的坐在原處。
雲傾嬈早就認定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此時也能大概想到對方在想什麼。
「先離開這裡再說!」
破了財,雲傾嬈又說了幾句好聽的話,這些人雖然臉上還有些不甘心,卻也將馬車放了進去。
一路上,宮琉煜僵直著背影,看上去有些沉寂蕭瑟。
雲傾嬈忍笑忍得很辛苦,她哪裡不明白宮琉煜在生什麼氣,若此時他以自己的身份站在這裡,那幾個守城的小兵還不立刻跪地求饒,哪裡需要演什麼戲。
只可惜,對方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才百般忍耐,甚至要表現出不將這件事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