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監視她(2/2)
他明明就是來索命的,在她沒有揭穿宮琉煜身份之前的那個十七多好,任勞任怨,什麼都不計較,也不會和她對著抬槓,而且遇到危險,還會上前主動保護她。
這樣一想,雲傾嬈不由自主的低下頭,看到了宮琉煜右手上的傷。
她驟然一頓,忽然心口就軟了下來,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藥草我會給你!」
這一句話,讓雲傾嬈有有種想要狠狠打自己一嘴巴的衝動。
她竟然因為一時間的心軟,就這樣決定了如此大的事情。
她應該先吊著宮琉煜的心思,這樣她才更有利用價值,不然的話,她會下場很慘。
已經有了前車之鑑,她卻還是選擇了錯誤的決定。
宮琉煜的面色驟然一松,壓力如潮水一樣退去。
宮琉煜知道雲傾嬈必然言出必行,所以也不急著逼迫她了。
「你走吧!」
雲傾嬈還沒有從剛才的思緒之中回過神,聽到這樣一句話,顯示怔然了一下。
宮琉煜挑眉,唇角似笑非笑:「還是你想要和本王一同沐浴?」
一聽到這種話,雲傾嬈直接轉身就走,動作利落的比進來還快。
回到自己的房間,冷氣還沒有散去,她將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驅散了身上殘留的寒氣。
她瞪著眼睛看著床帳,忽然有些睡不著了。
前世的重重逐漸出現在眼前,一閉眼睛,雲傾嬈仿佛就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鬥爭當中。
不管是臨死之前沈如雪暴露出來的醜惡嘴臉,還是欣兒慘死的模樣,都在洗刷著她的心臟。
她每天晚上都會做這些夢,夢中的一切,有些美好的不似真實,有些醜惡的讓人作嘔。
一切歸於平靜,那雙眸子緩緩睜開的時候,裡面已經平靜的仿佛一灘死水。
雲傾嬈並非沒有害怕的東西,而是因為死了一遍,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也沒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就仿佛只要看著雲天虹失去一切,沈如雪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就是她活著唯一的目標。
一旦這些目標達成,她就會隨波逐流,無論去哪裡都無所謂。
雲傾嬈知道,這樣的心態很不好,而且她好像十分急進。
報仇的事情明明不用著急,可她就是無法按耐住自己的心。
但……不管她做了什麼,已經死去的人都回不來了……
眼底不知道為何,忽然空洞了那麼一下,雲傾嬈身上的聲息驟然變的淡了淡。
一夜悄然流逝,一大早,雲傾嬈就被山莊之中的丫鬟叫醒。
洗漱完畢,吃了一頓簡單的早膳,雲傾嬈隨便轉了轉,就看到剛剛出門的宮琉煜。
他依舊帶著人皮面具,不過在沒有人的地方,也不用對著她假裝啞巴了。
「過來!」
淡淡的兩個字,從那薄唇之中吐露出來,熟悉的清朗的聲音在耳邊涔涔流動。
雲傾嬈僵住了腳步,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她站在一片花叢之中,身上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裙,仿佛花中的一朵。
不過沉思了片刻,她還是十分費勁兒的動了動腳,來到了宮琉煜的身邊。
「不知道王爺喊我做什麼?」
宮琉煜仰起頭看著她,因為下巴微微抬著,在看人的時候,讓雲傾嬈感覺到對方身上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那種尊貴和傲然的氣息。
「你為和不問,本王為何在此?」
「問了王爺就會說嗎?」
「不會!」
雲傾嬈完全不知道為何要同宮琉煜說這種話,但卻只能無奈接下去:「那我為什麼要問?」
宮琉煜忽然垂眸,輕輕笑了笑,那笑容絕對比雲傾嬈看過的花草還要瀲灩無比:「萬一本王一個高興,就說了呢?」
雲傾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溝通,原本還以為宮琉煜是個面冷心冷的人,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的自己實在不夠了解他。
這個人簡直性情多變,陰晴不定,而且全憑著自己的喜好做事。
要說心狠手辣,對方殺起人來,確實從來不需要理由,不問身份。
可是,他也會多少做一些好事……比如救她幾命,這讓雲傾嬈很難定論對方的心性如何。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本王身份的?」
宮琉煜突然轉過頭迅雷不及掩耳的問了一句。
雲傾嬈側過頭,輕笑著看著他:「我不告訴你!」
宮琉煜也沒有因為她這般直白的不回答生氣,手指上的銀色絲線微微動了動,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本王常年練纏血絲,和練劍之人的手不會一樣!」
雲傾嬈沒想到宮琉煜竟然會自己想到,立刻忍住心中的詫異。
「本王沒有想到,你竟然觀察入微,這麼一點兒小小的區別,都能看出本王的身份,倒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那一口一個本王,讓雲傾嬈聽的心裡不舒服,她突然想不起來以前自己對旁人說話的時候,那一口一個本宮是這麼說出來的。
「王爺英明!」
雲傾嬈接過他的話茬,將他剩下的分析壓了回去,因為這些已經無所謂了。
「我不管王爺究竟有沒有去南疆,但是霖淵國的大軍不能不管,難不成王爺有把握在你自己不去的情況下,那些人能夠抵擋得住嗎?」
宮琉煜輕輕點頭:「本王那些手下,並非都是酒囊飯袋,這點兒小事,交給他們去做就好!」
雲傾嬈驟然轉頭,看著站在高台上,長發隨著清風飄散的宮琉煜:「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宮琉煜微微仰起頭來,轉身背著手走到旁邊的台階,一步一步的向著山下的方向前行。
「你不是說要給本王紫寒蟲草嗎,東西呢?」
這一句話,將雲傾嬈所有的疑問都淹沒在心裡,她沉默了片刻,向著宮琉煜的背影許諾:「蟲草暫時我沒辦法拿給你,畢竟還要向公主殿下請示!」
宮琉煜忽然微微側頭:「請示?本王為何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給誰請示過!」
這一句話,讓雲傾嬈心口微微發涼。
難不成,在他不在的時候,一直都有人在她身邊監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