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隱情(2/2)
「你是不是,以後都不回來了?」
程雲杉輕輕一笑,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將他身上所有的冷意和距離感都驅散了。
「你都已經是大人了,以後自己自然能照顧好自己,至於以前的事情和師父,都忘了吧!」
都忘了吧,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抹殺了原本屬於雲傾嬈的一切。
她沒有開口,依舊輕輕的盯著他。
「師父,你為何說我父親是死在你手中的?」
程雲杉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雲傾嬈低頭,輕輕笑道:「雖然師父和阿煜都這麼說,可我還是不相信,我在想,你們是不是在掩飾什麼,我又不是傻瓜,這麼多年來,還不知道師父是什麼樣的人嗎?」
程雲杉雖然性情清冷,可絕對不是個會殺人的人。
程雲杉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是不是……我猜對了!」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她知道宮琉煜不會騙她,可是當時的情況如此混亂,宮琉煜也不一定是知道真相的人。
而真正知道真相的,就只有程雲杉了。
他直接將殺人的罪名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還沒給她一點兒解釋,這才是讓她最懷疑的。
「師父,你剛才答應我,要將一切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現在我這個問題,你可有解釋嗎?」
程雲杉靜默不語,三人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沉寂一瞬間蔓延開來。
雲傾嬈也倔了起來,好似程雲杉若是不給她一個答案,她就絕不善罷甘休。
「嬈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雲杉才重新動了動唇角,只是他臉色看上去更蒼白了。
「嬈兒,你現在追究這些,沒什麼意義!」
雲傾嬈見到他還是沒說實話,心中有些失望。
究竟是什麼樣的答案才讓他這樣遮遮掩掩的:「當然有意義,我如果連真正的殺父仇人都不知道,我怎麼還配為人子女?」
她仰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程雲杉。
「阿煜說,一切都是我父親自願的,師父,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雲傾嬈終於將心中隱藏的疑惑給問了出來,更做好了接受答案的準備。
程雲杉忽然笑了。
他眯著雙眼,輕輕摸了摸雲傾嬈的頭:「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寒風吹在了雲傾嬈的臉頰上,讓她心裡也跟著變成冰川。
宮琉煜將身上的衣服披在雲傾嬈的身上,將她半抱在懷裡。
「阿嬈,他若是不想說,一定是有什麼隱情?」
宮琉煜低聲安慰,看著程雲杉的背影目光連閃。
他雖然聽到了一些話,可具體狀況卻還是不明白。
究竟是因為什麼,才讓程雲杉隱忍不說,才讓晏淮奕死於非命。
既然程雲杉不願意讓雲傾嬈知道,那他,應該有這個資格代替阿嬈知道。
「累了就先去休息!」
雲傾嬈沒有拒絕,她這次是真的累了。
將她送回房間,宮琉煜沒有閒著,立刻去見程雲杉。
他還沒有放人,對方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離開,他一推開前殿的大門,就看到程雲杉坐在裡面等著他。
他垂著眸子,正在喝著小太監送上來的茶水。
那張清冷的容顏上,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有絲毫情緒的波動,看著就好像一副假象。
「既然你不方便將實情和阿嬈說,那朕呢?」
程雲杉仿佛早就知道宮琉煜會這麼問,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波瀾不驚。
「我記得你,當時我和晏淮奕在房間之中說話,你就躲在靠近窗戶處的屋頂。」
當時的宮琉煜,輕功還沒有如今這般卓絕深厚。
就算是那時候被人發現了,宮琉煜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長老又沒有吃下忘憂,怎麼會忘了我呢?」
聽到宮琉煜這樣說,程雲杉緩緩彎了彎唇角。
「是,可你還是活著離開了不是嗎,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
他這話說的倒是真的,他當時只是不想讓他將看到的說出去罷了,而並沒有想要殺人滅口。
不然,他當時肯定逃不過他的手心。
「那朕,是不是要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程雲杉眯了眯眸子,輕輕眯了眯:「我和你父親是故交,自然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