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舊疾復發(1/2)
一隻手臂從旁邊將雲傾嬈的腰肢摟住,宮琉煜的眼神在她的面容上掃了一下,那半截劍也在此時落在了地上。
「王……王爺?」
雲傾嬈瞪大雙眼。看到宮琉煜那張冰冷妖孽的臉。心裡卻難得的安穩了幾分。
他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宮琉煜垂下頭,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將雲傾嬈抓到自己的身後,然後大步走在她前面。向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雲傾嬈乖乖的將虎符放在宮琉煜的手裡,然後就看到有人攙扶著嘴角含血的宮澄走了進來。
宮琉煜依舊沒有多說一句話,宮澄卻跪在了宮琉煜面前。目光沉悶:「王爺,都是屬下辦事不利。錯估了那人的實力!」
雲傾嬈眯了眯雙眼,怪不得沈如雪帶著這麼一點兒人就敢出門。原來是因為,她對那個黑衣人的實力十分看重。
「下去吧!」
宮琉煜抬起頭,看也沒看宮澄一眼,留下了出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沈如雪聽到動靜。氣急敗壞的從房間之中走出來,看到宮琉煜和雲傾嬈果然站在一起,臉上的色彩仿佛能開間染坊。
「裕親王。你竟然敢刺殺本宮。如今證據確鑿,看你還如何狡辯!」
沈如雪攏了攏身上的衣襟,咬著下唇,怒視著面前的兩人。
宮琉煜的身上完全沒有被揭穿的緊迫感,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如雪,眉宇之間的冷色更重。
「那隻要今天把在場的人全部殺了,就沒人知道是誰所為了!」
這樣的話,讓沈如雪的心中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你,你好大膽子!」
沈如雪躲在黑衣人身後,這種場面,讓黑衣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雲傾嬈對著沈如雪輕笑了一聲,眼底的光彩輕輕流轉,那模樣直接氣的沈如雪瞪大了雙眼。
她手指緊握成拳,如今對雲傾嬈和宮琉煜的印象已經跌入了谷底,她感覺,就算將這兩人千刀萬剮都不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裕親王在,先送本宮回宮!」
沈如雪的語氣有些著急,雖然她對黑衣人的武功十分信任,可是對方卻是宮琉煜。
宮琉煜戰神之名可根本不是擺設,誰也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黑衣人點了點頭,抓住沈如雪的衣袍,拽著她就要從窗口跳下,就在此時,不遠處一陣整齊的隊伍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直接停在了茶樓門口。
金碧輝煌的馬車上,坐著一個面沉如水的男子,那人穿著一身龍袍,大半夜的出現在了煙街柳巷之前。
沈如雪看到突然出現的雲天虹,微微愣了愣,但也不想走了。
她眼神閃爍了一番,瞬間想好了措辭,推開黑衣人笑著看向雲傾嬈和宮琉煜的方向。
「皇上已經來了,看皇上會怎麼幫本宮收拾你們!」
沈如雪臉上的表情一松,又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雲傾嬈也沒有想到雲天虹這麼晚了竟然會出宮尋找沈如雪,眼底的冷色越來越濃。
茶樓的台階傳來一陣腳步聲,雲天虹一身耀眼的龍袍,在眾人的恭維保護之下逐漸走上了二樓走廊之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處的四個人影。
沈如雪眼角的淚珠瞬間滾落下來,她淚眼婆娑的走到雲天虹身邊,直接抱住了雲天虹:「皇上,妾身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皇上了,裕親王竟然設計要殺害妾身,若非妾身命大,恐怕已經……」
沈如雪一上來就先將宮琉煜和雲傾嬈告了一狀,果然,雲天虹還沒等開口詢問詳情,眼底的怒火就涌動起來。
那黑衣人見到雲天虹出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在走廊之中,隱身在黑暗之內。
「裕親王,皇后說的可是真的?」
雲天虹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詢問,明明年紀不大,卻非要裝出少年老成的神態。
對於雲天虹,宮琉煜更是沒有絲毫尊敬,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是真是假,難道皇上不能查嗎?」
站在雲天虹身邊的老公公甩了甩拂塵,笑著說道:「奴才真不知道裕親王和王妃,大半夜的約皇后娘娘在這裡見面,究竟是為了何事,還要瞞著皇上不讓皇上知道呢!」
「約見?」雲傾嬈微微愣了愣,疑惑的看著那老太監:「我和王爺新婚大喜,正想在外面好好逛逛,就半夜在茶樓之中喝上兩杯,究竟是礙著誰了,可皇后娘娘二話不說就帶著人進來開打,皇上與其關心我和王爺為何在這,應該先問問皇后娘娘大半夜出宮,所為何事!」
雲傾嬈這一番話,直接將沈如雪的話全都反駁了回去。
沈如雪心中一跳,氣的眼神血紅,她這個皇后今天竟然被人給誣衊了。
可是,雲天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沈如雪微微咬牙,將今日春兒送手帕的事情說了一遍。
「妾身得知是新王妃有請,想著就來看看,所以才來到此處,如今這天色,哪裡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春兒聽到皇后提到了她的名字,連忙跪在雲天虹面前:「皇上,奴婢雖然是將手帕送到皇宮,可卻並非是要送給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手下的宮女誤會了!」
「誤會?」
沈如雪氣的雪白的臉頰多了幾分紅潤,她雙眼一眯,冷聲說道:「不管你們說什麼花言巧語,都不能泯滅罪證,本宮身上的上傷勢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如雪掀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塊紅痕,還有斗篷裡面略顯破碎的衣服。
她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淚水瞬間傾瀉出來,直接趴在雲天虹的身上哭了起來。
雲天虹心中被這一哭,弄的柔軟至極,他輕輕拍了拍沈如雪的後背,低聲安慰:「雪兒別哭,你受到的委屈,朕一定要幫你討回來!」
雲天虹說完這番話,目光冷冷的注視著宮琉煜和雲傾嬈兩人,宮琉煜看到他這種表現,就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懶得張嘴。
雲天虹的聲音,穿透了雲傾嬈的耳膜:「雪兒,朕說過不會再讓你受傷,朕還記得,上次在塞外賽馬,若不是你幫著朕擋了一箭,恐怕朕早就死在外面了!」
雲傾嬈原本若無其事的表情,在聽到雲天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輕輕變了變。
她袖子下的手緊緊握著,這件事她還有著十足的印象。
那是雲天虹剛剛登基,第一次進行這種塞外的狩獵,雖然那郊外和皇城不遠,卻也要走很長的距離。
雲傾嬈並沒有離開皇宮,就在京城坐鎮後方,原以為雲天虹不會連這一點兒小事都做不好,可誰知道,最後竟然傳來他失蹤了兩天的消息。
不過失蹤的時間短,對方又沒有受過傷,雲傾嬈回來之後只是隨便過問了幾句,此事就算了了。
沒想到,那次竟然會變得這樣驚險,而且沈如雪只是對外稱呼病了一個月,對中箭的事情半點沒有開口。
如今想來,雲傾嬈只感覺有些好笑,她付出了那麼多心血,那麼多時間來成就的一分感情,竟然簡簡單單就被對方的幾個小伎倆給破滅了。
如今雲天虹一提起她的名字,就莫名憤恨的表情和語氣,可想而知,這樣的事情究竟有多少。
她居然都不知道!
沈如雪還真是有手段,竟然在安慰保護雲天虹的情況下,還有各種手段接近他。
「裕親王,即便你邊關有十萬大軍在手,可這天下之主,卻是朕!」
雲天虹抬起頭,用凌厲的眼神看著宮琉煜,淡淡的開口:「來人,先將二人拿下,聽候處置!」
沈如雪聽到這樣的吩咐,心中的火氣這才消散了一些,她轉過頭看向雲傾嬈和宮琉煜,見到已經有人將二人包圍,輕輕冷哼了一聲。
「皇上,那虎符還在宮琉煜的手上,萬一……」
雲天虹聽到沈如雪的提醒,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微微背著手昂起頭,看起來威風凜凜。
「將虎符拿過來!」
立刻有人走到宮琉煜身邊,卻見宮琉煜十分聽話的抬起手,露出了掌心之中的虎符。
那人伸手就要去接,可片刻,落在他手上的,竟然變成了一堆碎塊。
小太監徹底愣住,呆呆的拿著已經碎成無數半的虎符走到雲天虹面前,雲天虹抬起頭一看,面容瞬間大怒:「宮琉煜,你竟然……你竟然敢毀壞虎符!」
若是沒有虎符,那南疆之地的兵將就成了一盤散沙再也聚攏不起來了,他就算安排了人過去,恐怕也難以控制局面。
這樣的想法,讓雲天虹根本不能接受,立刻下了死命令要將兩人送入天牢。
宮琉煜沒有反抗,看了一眼同樣坐在馬車上,被押著,送往皇宮的雲傾嬈。
雲傾嬈見到宮琉煜完美無缺的側臉,和他臉上十分淡定的神情,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掀開帘子,看了一眼荒無人煙的街道,整個人感覺有些窒息。
「王爺怎麼一句話不說,甚至連反抗都沒的就跟著我進了天牢呢?」
這麼認輸,絕對不是宮琉煜的作風,所以,她覺得宮琉煜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
「你不是想要救趙重霄嗎?」
雲傾嬈不明白,為什麼這件事又扯到趙重霄身上。
雖然她知道一旦沈如雪空閒下來,就會找趙重霄的麻煩,所以救人的計劃,簡直越快越好。
「本王這是在幫你!」
這樣恬不知恥的一句話從宮琉煜的口中說出來,瞬間讓雲傾嬈忍不住有些想笑。
「王爺都已經進入天牢了,還怎麼幫我?」
雲傾嬈完全不相信宮琉煜會這樣好心,不過之前那驚險的一幕,她還是很感激宮琉煜在關鍵的時候出手拉了她一把。
不然她今天還真是要交代在茶館裡了。
不過無所謂,她已經交代給了影生最後一個後手,一旦她死亡的話,那將是她最後的一個底牌。
她就算是死,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心中十分輕鬆,雲傾嬈坐在馬車裡,嘴角也掛著幾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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