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下馬威(2/2)
不過王妃的想法向來不是她能猜到的,春兒也只是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
雲傾嬈撐著身子,看著春兒離去的影子,眼底划過一道滿意之色,相對於十分聰明的秋兒,春兒這個什麼都不多想,不多問的小丫鬟更加順手一些。
過了片刻,容諾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站在陽光之下,那身衣袍上用銀色絲線繡出來的紋路,像是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螢光。
那張冷俊的容顏沒有絲毫表情,薄唇緊抿著,濃墨一樣的眉仿佛遠山一樣流暢。
高挺的鼻樑上還沾染著一點兒汗珠,在陽光下,讓那張臉上多了一抹暖色。
黝黑的眸子,輕輕揚起看向雲傾嬈,那上面反射出來的光亮,就像是暗夜之中的星芒。
他站在河岸旁邊,一步一步在春兒的帶領下向著雲傾嬈這邊走來,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雲傾嬈斜臥在軟榻上,一點兒也沒有起來迎接的意思,兩人之間,隔著一層淡粉色的紗帳,讓幔帳裡面的人影若隱若現。
「你來幹什麼?」
容諾沒想到雲傾嬈一上來就問出這樣的話,輕輕皺了皺眉:「你下毒控制我,難道我不能來找你嗎?」
雲傾嬈看到容諾那雙眸子裡掩藏著淡淡的冰冷,心中多少有些無奈。
她若是不了解容諾也就算了,可她和容諾在一起喝酒下棋那麼多年,怎麼不了解這個外表冰冷男人內心的本性。
如果沒有一點兒心眼和手腕,容諾絕對不能坐穩這家主的位置,這容諾絕對配稱得上奸商兩個字。
他對原來的雲傾嬈有些感情,不會選擇背叛,但是如今的她卻不一定。
就算將雲傾嬈這三個字搬出來,容諾這個人也絕不是那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她告訴他雲傾嬈在哪兒的人。
恐怕,如今整個皇城都已經讓容諾給翻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
「當然能,我這不是沒讓認攔著你嗎,容家主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性命的,上次在天牢一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容諾之所以答應她去天牢,也不過是因為這件事對他沒什麼壞處,不會損傷他的利益。
但誰知道以後的事情說不說的准呢?
雲傾嬈將所有心思壓下去,反正現在這樣做准沒錯。
「我現在問你要解藥,你應該也不會給!」
雲傾嬈挑眉,點了點頭:「不給!」
乾脆利落的兩個字,直接將容諾給拒絕了,容諾像是早就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眼底也沒有什麼反應。
「我想知道,你昨天在別裝之中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
容諾輕輕仰起頭看著幔帳之中的人影,就見雲傾嬈微微做正了一些,然後笑出聲來:「你很快就知道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容諾聽到這樣一句話,莫名的熟悉感籠罩過來,當年的雲傾嬈,仿佛也總喜歡這樣神神秘秘的和他說這樣一句話。
雖然現在的這個林輕瑤,不管是行徑還是說話辦事都和以前的人有了大多不同,可他還是看到了不少的相同之處。
如果不是不可能,他一定會以為雲傾嬈和面前這個女子是一個人。
精神一瞬間恍惚了一下,容諾皺了皺眉:「你這麼說,是因為有十足的把我了?難道就不害怕異變突生,發生什麼脫離掌控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讓我幫忙的話,那我現在就走!」
容諾丟下這樣一番話,當真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要離開。
雲傾嬈先是愣了愣,聽清楚是容諾要主動幫助她的話,一下子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幔帳微微一動,雲傾嬈撩開兩邊的紗幔,站在了涼亭邊緣。
她笑著看著容諾的背影,聲音十分柔和:「那裡太熱了,容家主還是來這裡做吧!」
容諾的腳步一頓,一回頭,就看到了那張淺笑盈盈的臉。
雲傾嬈不愧是被稱為京城第一美人的人,那張臉上精緻的五官,就像是畫匠手中最完美的作品。
一雙大卻柔潤的雙眼,高挺瑩白的鼻樑,一雙柳葉一樣的秀眉輕輕彎著,和那雙眸子組合起來,嬉笑怒罵之間,都別有風情。
已經略見長開的臉頰白皙透明,完美無瑕。
陽光落在她的臉頰上,讓那如玉的皮膚,湧上了一抹紅潤。
她雙手支撐著下巴,就彎著腰趴在欄杆上,由上至下的看著他。
容諾收回視線,目光清明無比。
只是那微微移開的眼神,多少有些雜亂的情緒在裡面。
他起身走上高台,站在涼亭之內,月白色的長袍隨風擺動。
「還有何事?」
「沒事的話,就不能讓容大公子上來一敘?」
雲傾嬈眨了眨眼睛,略帶開玩笑一樣的調戲了容諾一句,不過轉過頭,就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
看著眼前那張多姿多彩,又十分多變的臉頰,容諾的眼神幽深了幾分。
容諾沒說話,那張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僵硬了一下。
「開玩笑,我確實有件事,想要容公子幫忙!」
雲傾嬈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仰起頭,眉眼之中多了半分凝重:「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成功!」
「你說的這些都是廢話,重點!」
容諾平平淡淡的丟出這樣一句話,讓雲傾嬈瞬間啞口無言。
不過,時間也不早了,雲傾嬈也喜歡對方這種直來直去的態度。
「今天大理寺已經提審了莫家,畢竟莫家當初依附過沈家,一定會有人想要救莫家的人除去!」
容諾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果然是你!」
雲傾嬈揚起眉眼,笑了起來:「當然是我,不然還有誰?昨天我和你談話的時候,安平就鬼鬼祟祟的跟了出去,我就讓人打暈了碧濃,將衣服給秋兒換上,再加上早早就拿到手的衣服,想要誣衊碧濃簡直輕鬆至極!」
容諾皺眉:「你就不怕碧濃將實話說出來?」
雲傾嬈仰起頭,輕輕彎了彎唇角:「當然不怕,碧濃這個人,本就十分自私,她又不知道別人偷了她的衣服要做什麼,被扒光丟在外面的事情傳出去,她就沒辦法做人了,等到她知道真相的時候,不管她說什麼也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