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入獄(2/2)
「王爺,剛才你明明不需要這樣做的,為什麼……」
宮琉煜垂下眸子:「本王只是不想耽誤時間!」
雲傾嬈無言以對,沉默著,將上好的金瘡藥灑在宮琉煜的傷口上。
這藥粉十分好用,但是落在傷口上的時候,那白色的粉末泛起的氣泡,讓人看著就知道該有多疼。
然而,宮琉煜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樣,十分淡然的目視前方,臉上沒有一丁點兒的表情。
雲傾嬈有些意外的看了宮琉煜一眼,然後偷偷的在他傷口上戳了一下。
正常人如果遇到無法預料的襲擊,定然會有些反應,可是雲傾嬈只感覺到了手下的肌肉生理性的抽動了一下,但是宮琉煜的臉上,依舊沒什麼反應。
雲傾嬈詫異,「王爺您難道不疼嗎?」
宮琉煜點了點頭:「不疼!」
雲傾嬈不知道對方說的究竟是真是假,雲傾嬈也只能將傷口處理好,然後左一道右一道的纏上。
雖然最後包紮完看上去有點兒丑,但好在將血給止住了。
宮琉煜十分嫌棄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緊緊的擰著眉:「難道你一直都這麼笨嗎?」
雲傾嬈挑眉,不甘示弱:「若是王爺讓我下毒,我絕對下的神不知鬼不覺,但若是讓我救人,勸王爺還是省省。」
誰叫當年她對醫術沒有絲毫興趣,只關心如何毒人。
虧得她學了這個,不然的話,那今年在深宮之中也不知道該如何走出去。
「以後本王會給你展現自己實力的好機會,現在還是乖乖將你那點兒手段收回去!」
雲傾嬈當然知道宮琉煜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嘴角微微揚起,眼底閃過一道戲謔的笑意。
她略帶幾分調笑問道:「王爺是害怕被我給毒死嗎?」
宮琉煜掃了雲傾嬈一眼,將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衣袍穿好。
他站起身向著妖嬈苑外面走去,看背影和這個人的外觀,仿佛看不到對方絲毫受傷的模樣。
雲傾嬈微微皺眉。
她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淨,在宮琉煜離開的時候換了一件衣服,等到她走出房門的時候,卻看到宮澄一臉嚴肅的講大門推開:「王爺,出事了!」
雲傾嬈愣了愣,走到宮琉煜身邊,「宮澄,他們追來了?」
宮澄點了點頭:「如今王府的大門外面已經全部被人包圍起來,還準備了大批的弓箭手對準了王府的方向!」
如今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折騰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天空已經變得灰濛濛一片。
可就在裕親王府周圍,大批的官兵將王府層層包圍,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已經燃燒起了火油的弓箭。
雲天虹和沈如雪站在眾人保護的中間,靜靜的看著裕親王府的大門,兩個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色彩。
「皇上,您當真要殺了裕親王?」
沈如雪雖然很想要了宮琉煜的命,可是她卻害怕一點。
畢竟宮琉煜手下的人都在鎮北關,那十萬大軍完全就是宮琉煜的親信,一旦宮琉煜死了,難保他們不會報仇。
這樣的代價,絕對是如今的天崇沒辦法承受下來的。
「就算不能殺,但是也要給宮琉煜一個教訓,若是……」
沈如雪聞言,眼底閃過一道不屑的光彩,如果這樣對宮琉煜有作用的話,那先帝就不用對宮琉煜太過忌憚了。
如今的雲天虹,哪裡比得上做了那麼多年的皇位的先帝,他拿什麼來磨滅宮琉煜的稜角?
宮琉煜對他們如今來說,就仿佛一個可以依靠的大山,只要他不倒下,天崇國就不會有交戰的危機,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除掉宮琉煜,而是找到一個可以代替宮琉煜的人來。
但這種人想要找到談何容易,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都沒辦法。
「皇上,本來妾身也不想和裕親王敵對,奈何裕親王實在是……今日差點兒死掉的是妾身,他日沒準……就是皇上了!」
雲天虹頓時滿心都是危機,他狠狠的皺了皺眉,看到沈如雪凝重的眉眼,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握成了拳頭。
他揚起聲音,「宮琉煜出來了嗎?」
站在旁邊的小太監連忙回稟:「皇上,大門已經打開了!」
雲天虹的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宮琉煜人呢?」
他話音剛落,敞開的王府大門口,就已經出現了兩個人影。
宮琉煜和雲傾嬈並肩走了出來,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換好,明顯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隨著兩人出來的,還有府中的一些侍衛和下人。
那些帶著火焰的箭矢,在兩人出來的時候瞬間對準了他們。
雲傾嬈看到這架勢,輕輕仰起頭尋找沈如雪和雲天虹的方向。
她不由的想起那天長公主府燃燒起來的那場大火,她凝視著雲天虹,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來。
所有的感情,也架不住這人一遍一遍的磨滅。
她對他這將近十年的呵護,終究還是抵不住人心中的欲望和野心。
「宮琉煜,你還不束手就擒!」
站在雲天虹身邊的太監尖聲喊道,立刻有人衝上去想要對將宮琉煜圍住。
宮琉煜淡然自若的向前走了兩步,幾把在月光下泛著陰冷光澤的劍,抵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想要抓人,至少也要準備一個罪名!」
沈如雪原本還在想著如何息事寧人,卻沒想到宮琉煜竟然說出這種無賴的話來。
她氣憤的抬起頭,那張美艷的臉上多了一份扭曲之態。
「裕親王,你手下暗衛在茶樓之中刺殺本宮,本宮還沒有找你算帳!」
雲傾嬈挑眉:「那是皇后娘娘先動的手!」
沈如雪抿唇,越看她越覺得討厭,一雙眸子裡藏著濃濃的暗沉之色,一想到茶館之中,這女人想要動手殺了她的那一幕,就讓她格外覺得心寒。
那種即將死亡的感覺,沈如雪絕對不想再體驗一次,那感覺足以讓她瘋狂。
「你以下犯上,本宮不過是教訓你一次,你竟然敢暗害本宮,還敢在此狡辯?」
雲傾嬈抬起頭,眼底沒有絲毫畏懼的怒視著沈如雪:「皇后大半夜出宮,本妃實在眼拙,沒有認出皇后來,之前對皇后娘娘的不敬,還請擔待!」
「你!」
沈如雪完全被雲傾嬈的歪理給氣到了,「滿口胡言,來人,裕親王打上了皇上身邊的那麼多侍衛,抓起來!」
兩邊的人想要動手,宮琉煜卻輕輕擺手:「本王親自去!」
一聽到宮琉煜這樣說,眾人微微一愣。
雲傾嬈跟在宮琉煜身後,邁步來到新換的一輛馬車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馬車之中。
沈如雪氣惱的咬著牙,雖然將宮琉煜抓起來,她卻沒有膽子真將對方如何,之前她是對雲傾嬈足夠了解才敢下的手,可對於這個傳聞之中喜怒無常的裕親王,卻沒有絲毫把握。
馬車還沒走,裡面傳來了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若是誰想要請本王出天牢,就跪著來求吧!」
應道這樣的話,周圍的人瞬間臉色難看起來。
雲天虹眼神冷了冷,再次讓人動身回宮。
漆黑陰暗的天牢之中,雲傾嬈和宮琉煜再次回到這裡,她看著寬敞的牢房,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
沒想到這次進來的感覺,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完全沒有那種絕望和孤寂的心情。
她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輕輕靠在牆壁上。
這天牢雖然乾淨,可是因為處於地底,再加上常年不見陽光,多少有些陰暗潮濕。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到還站在天牢中間的宮琉煜,眼底划過一道為難的色彩。
雲傾嬈一摸袖子,倒是放了心,還好那瓶金瘡藥她隨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裡對王爺的傷勢十分不利,若是能出去,王爺還是早點兒出去的好!」
宮琉煜轉過身,看著雲傾嬈隨便坐在椅子上,微微皺眉。
那椅子都是石頭做的,冰涼刺骨,不過因為外面天氣炎熱,倒是讓這地牢顯得涼快許多。
「起來!」
雲傾嬈一愣,「旁邊也有椅子,王爺想坐就坐!」
宮琉煜眯起雙眼,沉默不語。
雲傾嬈無奈,只能站起身給宮琉煜讓開位置。
「王爺若是在這裡還潔癖,恐怕連三天都堅持不了!」
宮琉煜淡淡垂眸,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不需要三天,只需要一夜,就會有人要請本王離開這裡!」
他微微挑起眉梢,嘴角划過一道勢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此時,兩人面前忽然出現了一行侍衛,那些人快步從兩人牢房的門外走過,直接奔著裡面走去,雲傾嬈見到此處,站起身走到門口,向著外面看去。
「皇后娘娘要將趙重霄提審,恐怕這次那趙將軍人頭難保了!」
「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就算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