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爺,別忘了吃藥(2/2)
「呵呵,真沒想到,沈如雪這般好手段,我還以為這些事情都是最近發生的,原來,早在一開始,沈如雪就暗中埋下了後手!」
影生根本不明白雲傾嬈在說什麼,只能安靜的低著頭傾聽。
他動了動唇角,看到雲傾嬈如此傷心的模樣,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要不竭餘力的幫助她。
雲傾嬈指尖沾著信封上的墨跡,淡淡念叨:「怪不那次生日宴,雲天虹大病之後對我冷淡太多,原來,他竟然以為是我給他下了毒!」
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雲傾嬈倒也都忘記了,若是雲天虹當時就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恐怕他們兩個也不會走到這種地步。
明明之前還是親如骨血的姐弟,但現在,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誰對誰錯已經無從辯駁,唯一能夠承認的,便是他們都中了沈如雪的計謀。
可是,雲天虹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他究竟是以什麼心思要殺了她呢?
他很聰明,不可能對於一次次的算計都看不透,他是有心,還是無意?
現如今,就連惠妃都能被雲天虹給退出來送死,雲傾嬈已經對他,徹底的死心了!
收回思緒,雲傾嬈睜開明亮的雙眼,她將信封拍在桌面上,語氣顯得有些冰冷:「影生,你覺得這件事要怎麼辦?」
影生見到雲傾嬈竟然在問他,臉頰微微紅了紅,搖了搖頭:「屬……全聽你的吩咐!」
知道他這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雲傾嬈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幫我一個忙!」
雲傾嬈剛說完這句話,大門就被敲響,還沒等她說讓人進來,就看到宮澄低著頭面容嚴肅的說道:「王妃,該吃午膳了!」
雲傾嬈:「……」
她凝視著宮澄半晌,房間之中靜悄悄的,影生乖巧的站在她身側,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房間之中的氣氛有什麼不同。
宮澄暗中皺眉,只是語氣卻十分恭敬:「不知道這位貴客要不要留下一同用膳!」
這語氣之中,是明顯的逐客令。
雲傾嬈皺了皺眉,對著影生說道:「徐公子,幫我暗中保護惠妃娘娘!」
影生點了點頭,邁步走到大門口,淡淡的看了宮澄一眼。
宮澄見到人走了,微微鬆了口氣,看來王爺臨走前,讓他來看著王妃是完全正確的。
看到徐影生已經消失,宮澄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王爺臨走前,讓宮澄好好照顧王妃,王妃平日裡可以彈彈琴作作畫,沒事的時候就不要和這些來路不明的人交涉了!」
雲傾嬈聞言,眼底閃過一道冷色,不悅的氣息環繞周身,她背著手邁步走到宮澄面前:「好像在這府中你成了主子了!」
宮澄不敢答話,但是目光之中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如今宮琉煜已經走了,雲傾嬈好不容易放鬆一下,哪裡還想受制於人,她冷笑了一聲,對著站在門口把風的春兒擺了擺手:「去外面幫本妃準備幾套男裝!」
宮澄聞言嚇了一跳:「王妃,您這是要……」
雲傾嬈皺了皺眉:「當然是出門轉轉,難不成你讓本妃就這樣子到處招搖過市?」
宮澄衡量了一下,知道雲傾嬈必然不想留在家裡,現在王爺已經走了幾天,王妃徹底算是無法無天了。
經過幾天的休養,宮澄的內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連忙說道:「王妃離開王府到處走走也並非不可,但不能讓宮澄離開王妃十丈之遠!」
雲傾嬈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見到她同意了,宮澄這才讓開道路。
只是,擦肩而過的瞬間,雲傾嬈的嘴角淺淺的彎了彎,帶著幾分惡意的笑容。
宮琉煜已經走了還想控制她,完全是在做夢。
不到半個時辰,春兒就將合適的衣服送到雲傾嬈面前,挑了一件看起來十分普通不起眼的穿上,雲傾嬈給自己粘了鬍子,束好頭髮,大步向著外面走去。
只是,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量,嘴角還是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原本的自己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裝扮,打扮以後很少有人能看出不妥來,但是現在這身體,不管怎麼打扮,女子大姿態還很明顯。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旁人認不出她就好。
出了門坐上馬車,宮澄直接甘願的當了雲傾嬈的車夫。
「去城西賭坊!」
雲傾嬈懶洋洋的坐在馬車裡面,渾身上下都是愜意,報了一個地名之後,直接靠在旁邊閉目養神。
兩旁的捲簾都撩開,打扮成這個模樣的雲傾嬈也不害怕兩邊的人看見她。
她半眯著雙眼,將城中的美景盡收眼底,就在此時,在道路左側一個小販攤位上,看到了兩道身影。
女子一身藍色長裙,溫婉的仿佛出水芙蓉,男子身姿修長,鍾靈毓秀好似仙人一般。
她不由看的愣了愣,探出頭來接著看過去,女子輕輕拿起一支普普通通的朱釵,側著頭,笑容甜美的看著百里陌離,像是在詢問好不好看。
百里陌離點了點頭,即便雲傾嬈看不到他的表情,仿佛也能猜到他此時臉上的溫潤笑容。
她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苦笑著撫平自己躁動的心臟,得不到的東西反而是最好的,好像她自己都陷入了這種牛角尖中。
不過,她一定能走出來的。
雲傾嬈剛收回目光,百里陌離就像是察覺了什麼,看了過去。
他猛然轉身,直接向著那輛馬車消失的方向追了兩步。
蕭玉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好不容易將百里陌離拉出來帶她轉轉,哪裡能放過這種機會,她淺笑著問道:「百里大哥,你看到什麼了?」
百里陌離搖了搖頭:「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先回去!」
蕭玉瑩沒想到,這次出來竟然如此草率的就要回去。
不過,百里陌離嚴肅起來的時候,向來說一不二,她根本無從反駁。
「好,百里大哥當心一些!」
蕭玉瑩十分大度的笑了笑,看著百里陌離疾步離開,心中失落到了谷底。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碰到了什麼,可是卻十分好奇,她也向著百里陌離的方向走去,可就在這時候,街道旁邊出現了幾個彪形大漢。
那幾個人面上明顯不懷好意,蕭玉瑩臉上的神色驟然緊繃起來:「你們要幹什麼?」
「小美人,我們偷看你很久了,你身邊那個人終於走了,來,抓住她……」
幾個人一同沖了上來,蕭玉瑩的眼中先是恐慌了一下,旋即微微咬了咬牙。
……
雲傾嬈從馬車上下來,站在人聲鼎沸的賭坊面前。
看著上面掛著的牌子,雲傾嬈背著手,大步走到裡面。
宮澄見到雲傾嬈進去,眼底滿滿都是疑惑之色,這裡人蛇混雜,簡直什麼人都有,他完全不知道雲傾嬈為什麼會突然決定來到這裡。
但主子的事情他沒辦法過問,只能儘可能的跟在她身邊保護。
雲傾嬈直接繞過一樓混亂的堵堂,直接來到樓梯處。
這裡看守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大漢,見到有人要上樓,立刻皺了皺眉:「閒雜人等不得進入二樓!」
宮澄站在旁邊臉上一怒,隨手就要抽出腰間的佩劍,雲傾嬈一擺手,淡淡的抬起頭,氣勢逼人:「讓佩娘出來!」
一聽到這個稱呼,守門的兩個人頓時愣住了,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眨眼間就變成恭敬的模樣。
能夠知道老闆娘真名的人不多,老闆娘早就吩咐了,如果有人這般叫她,就立刻稟報於她。
這兩人其中一個恭敬的站在這裡安撫雲傾嬈,另外一個快步向著樓上跑去。
宮澄隱約感覺到了什麼,有些詫異的看著雲傾嬈的側臉。
這個女人,好像和平時的有些不一樣,讓他覺得有那麼一點兒深不可測。
不過一會兒,原本傳信的人就跑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將雲傾嬈給迎了上去:「老闆娘就在裡面,還請貴客跟我來!」
雲傾嬈撩起衣擺,邁步向著樓上走去,宮澄原本也想跟著,卻被另外一人攔住。
「慢著,老闆娘只想見一人,你不能上去!」
宮澄聞言,眸子裡殺意一閃。
手中的佩劍直接落在了那守衛的脖子上,嚇了那人一跳。
雲傾嬈原本也想甩掉宮澄,可是看樣子,宮澄是絕對不會答應了。
「好了,讓他跟著吧,他是我的護衛!」
聽到雲傾嬈發話,那兩個守衛的眼神之中微微動容,給宮澄讓開了道路。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二樓,直接轉彎又去了三樓,三樓肅靜的很,只有幾個包廂,看上去了無人煙。
守衛敲了敲正對面一間包廂的門,裡面立刻傳來了一道嫵媚的女聲:「進來!」
推開大門,宮澄順著門縫看了過去,就在那包廂正對面,站著一個穿著淺粉色長裙的女子,女子面容年輕妖嬈,渾身上下都透著嫵媚惑人的氣息,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直接邁步迎接了出來。
只是,當她看到站在門前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之後,臉色微微一凝,原本的笑容逐漸僵硬,轉化為淡淡的冰冷和疏離:「你們是誰?」
這四個字,問的毫不留情。
雲傾嬈仿佛早就知道會面對這個樣子的老闆娘,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淡定自如:「我是來送信的!」
佩娘聞言,面容依舊清冷,和剛才那溫暖如春的樣子判若兩人,那守衛站在旁邊,額頭上冒著不少汗水,看著老闆娘冰冷的臉,仿佛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下降。
佩娘雍容華貴的坐在房間中央的圓桌對面,看著對面的雲傾嬈和宮澄,輕輕挑了挑妖媚的秀眉:「他怎麼沒親自來,我都兩個月沒看到他了,竟然忍心讓你們這些打下手的來送信,說吧,他又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