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嬈嬈,你跟我走(1/2)
另外兩支弓箭是對著雲傾嬈飛去的,然而雲傾嬈笑眯眯的不知道懼怕為何物,看到弓箭飛過來。還十分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那十分自然的模樣。好似不知道死亡即將來臨。
百里陌離畢竟是當過上位者的,一眼就看出了雲傾嬈眼中的那份自信。
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信任。
一種熟悉的感覺灌注到了自己的心口,百里陌離忽然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去撫摸那張帶著幾分疲憊神色的容顏。
是你嗎?
他心口微微一動。忽然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就是雲傾嬈呢……
雖然人的臉也許可以變,但是年齡。身高,還有身體的特徵根本不會變化。即便百里陌離這麼多年沒有親眼看見過雲傾嬈,可是那一幅幅深藏在宮中的。任何一張有關於雲傾嬈的畫像,已經讓他對她十分了解。
今年雲傾嬈已經二十二歲,身姿窈窕,根本不是面前這個女子一身青澀。還沒有長開的模樣。
收回稍微有些顫抖的手指,百里陌離的臉上依舊如原本的那般平靜。
就在他想到這些的時候,那已經飛到眾人面前。距離雲傾嬈和儒生不到一米距離之時。驟然轉了個彎,向著來時候的方向飛了過去。
儒生已經嚇傻了,見到箭矢消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張臉蒼白如紙,他肩膀還在不斷顫抖,就連額角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見。
太危險了。
一想到剛才那臨近死亡的一幕,儒生已經久久不能回神,就連洞口的大門開了都不知道。
他一側頭,看到雲傾嬈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看著他的模樣,心中一口惡氣瞬間凝聚起來,他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你明知道這箭不會傷人,卻也不提醒別人,你心裡不懷好意,對不對?」
雲傾嬈瞬間笑了,她垂著眸子看向儒生,實在不明白百里陌離為何會帶著這樣一個人來這裡。
「雖然我沒有說,但我有做啊,你們太子和王爺好像都不緊張呢,畢竟看我的模樣也不會有事,不是嗎?」
「那……那種時候誰還有心情去看你……」
雲傾嬈挑眉,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你怕死?」
儒生被質問的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會兒功夫心裡已經舒緩了一些,他畢竟年輕,連忙站起身說道:「沒有誰會不怕的!」
雲傾嬈眯著雙眼,掩面笑了起來,她笑得十分好看,加上那精緻的五官,在漆黑的洞穴之中透出一種詭異的色彩。
「我不怕!」
與傾嬈的這句話,說的十分簡潔有力。
她笑得天真無邪,一雙眸子清澈見底。
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怕死,只要她能報了仇,那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儒生對雲傾嬈的話呲之以鼻,冷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你還真會說謊!」
「她沒說謊!」
百里陌離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不慣儒生說雲傾嬈的壞話,他打斷儒生的話語,直接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儒生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雙眼看著百里陌離,有些意外的說道:「太子殿下……她明明就是在說謊,剛才若不是她早就知道這弓箭不會碰到她,她哪裡會這樣輕鬆!」
儒生說的也很有道理,面對未知的危險,誰也不會保證自己會不害怕,因為就在剛才,雖然百里陌離表面上無礙,但是心裡卻也有些思緒的。
他皺了皺眉,看著雲傾嬈的方向淡淡說道:「凡事都有萬一,這機關放置在這裡這麼多年,難免也會出現一些錯節,如果是你的話,你知道那弓箭到這裡會迴旋,那你會怎麼做?」
儒生啞然。
他一定會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站在這裡等死。
他有些詫異的掃了一眼雲傾嬈,卻看到雲傾嬈已經走了,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儒生又生氣了。
百里陌離看到雲傾嬈的身影,忽然有些羨慕宮琉煜,他轉頭向著宮琉煜看去,卻看到宮琉煜那雙眸子裡滿是陰沉和嗜血的氣息。
心中不由得一動,雖然宮琉煜眨眼間就將情緒收斂,但百里陌離還是看到了。
難道她在府中過的並不好嗎?
宮琉煜對她的寵愛都是假的?
一種淡淡的關心和擔憂,莫名其妙的在心裡升起,百里陌離起身跟在雲傾嬈的身後,兩人的距離不足五米。
宮琉煜半晌都沒有邁開腳步,可就在接近石門的時候,看到了雲傾嬈眼底流露出來的淺笑。
他眼神驟然一變,原本已經升起來的石門,就在他面前那樣轟然倒塌,連一點兒的餘地都沒有留給他。
宮琉煜飛快的躍到石門面前,雙手狠狠的抓著那即將落地的石門,手臂上青筋暴露,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內力瞬間爆發。
那石門就在雲傾嬈的面前,被抬高了一點點。
那可是百年重鐵石打造的石門,足足有幾千斤的重量,就算十個大漢站成一排也抬不起來,再加上下落的速度,那力道簡直驚人。
可宮琉煜卻做到了,她真的很難想像,這人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
雲傾嬈面容失色,唇角頓時緊繃起來,她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百里陌離看到雲傾嬈想要甩開宮琉煜,心頭也是滿滿的疑惑。
不過他並沒有動手,因為雲傾嬈的態度,擺明了不是在害他。
就在宮琉煜半身的身影就要顯露出來的瞬間,他手臂驟然失去了力氣,石門轟然倒地。
儒生也被關在了外面,他眼睜睜的看到宮琉煜渾身一軟,直接單膝跪倒在地。
厚重的石門讓整個洞穴都顫抖了一下,宮琉煜嘴角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摸了摸腋下的位置。
那裡,就是雲傾嬈之前用銀針刺到他的位置。
剛才他差一點兒就能進去了,然後那裡的疼痛,卻仿佛將人的五臟六腑都要戳穿一樣,就連他都忍受不了。
還好那痛苦來的快去的也快,宮琉煜微微喘息著,白皙的額頭上多了一抹細密的汗珠。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雲傾嬈和百里陌離在裡面。
兩人共處一室,還不知道要干出什麼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儒生從地上爬起來,不斷的敲打著厚重的石門,宮琉煜聽的有些煩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住嘴!」
儒生被嚇了一跳,即便是宮琉煜如此狼狽的模樣,那也帶著上位者的氣勢,讓儒生瞬間不敢說話了。
宮琉煜緩緩站起身,將白袍上的塵土打落。
此時的他,仿佛已經沒了潔癖,一身白袍上滿是灰塵。
他一轉身,輕輕的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雙眼微微緊閉。
片刻,宮琉煜忽然說道:「儒生,本王這個侍妾和你們太子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想要刺殺你們太子,本王以為自己看著她不會動手,沒想到……」
宮琉煜這話一出口,儒生瞬間瞪大雙眼:「王爺……那……那怎麼辦?」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宮琉煜的眼中,涌動著無數陰霾和寒冰:「將有人擅闖陵墓的消息,告訴守在外面的禁衛軍,將兩人找出來,至於後面的事,交給本王就好!」
雲傾嬈看到石門已經落下,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塵埃落定的表情,她轉過身看向百里陌離,卻看到了百里陌離眼底的戒備之色。
她心中苦笑,也對,她剛才的做法在旁人看來實在太怪異,但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怎麼,百里太子懷疑我對你圖謀不軌嗎?」
「說吧,你想做什麼?」
百里陌離的聲音之中沒有絲毫溫度,帶著冷漠和疏離。
雲傾嬈微微抿唇,百里陌離就是這樣冷情冷性的人,只有面對她的時候,那看似溫暖的眼神才會鍍上一層螢光,他看別人的時候,全部都是這種十足的冷漠感。
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近望的感覺。
「師兄!」
雲傾嬈緩緩嘆了口氣,說出了這樣兩個字。
她閉了閉眼,徹底將一切心防放開了。
這一聲師兄叫的百里陌離心中一顫,那雙眼之中明顯蘊藏著痛苦,但他依舊沒有說話。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確認。
「我是傾嬈!」
這四個字,像是割破了雲傾嬈的血肉,將自己的靈魂脆弱的展現在對方面前,任由對方宰割。
百里陌離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讓他不知道用什麼態度來對待的,王府之中的侍妾,會說出這種話來。
雲傾嬈見到百里陌離還沒有說話,她知道對方沒有全信,不過如果不是真實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會相信。
「這陵墓,當年是我親手建造,我當然知道裡面的一點一滴,師兄應該知道傾嬈的記憶十分好,想要通過這裡並非難事!」
百里陌離看著面前,自己稱呼自己為雲傾嬈的女子,忽然一種衝動席捲胸口,他依舊什麼都沒說,卻在一瞬間,將雲傾嬈抱在懷裡。
雲傾嬈渾身僵硬,有些不知所措的瞪大雙眼。
一雙手臂環繞過她的肩膀,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一滴溫熱的水珠,就那樣落在了她的脖頸上,讓雲傾嬈的皮膚,仿佛被燙到了一樣。
「師兄……」
明明不是一樣的聲音,可那聲調和感覺,卻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模仿的,百里陌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心中已然明白,面前的這個女子,就是他要找的雲傾嬈。
「嬈嬈,嬈嬈……」
百里陌離一聲聲念著雲傾嬈有些熟悉的名字,雲傾嬈瞬間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原來這麼多年,百里陌離根本就沒有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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