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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噩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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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御史微微一愣,上下將雲傾嬈打量了一番。

「不知道夫人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雲傾嬈挑眉,滿不在乎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杯子的花紋。

「我和徐御史的關係,好像還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我讓徐御史約見百里太子,是想讓您給我們製造一個見面的機會!」

聽到雲傾嬈這般說,徐御史心中的懷疑更重,不過他卻依舊答應下來。

「那好,明天下午本官就會滿足夫人的願望,還請夫人能夠滿足我的願望!」

雲傾嬈淡淡凝目笑了起來,她忽然壓低了聲音,眼底流光閃爍。

「御史大人,我知道令夫人平日能隨意進宮,我想再求你幫一個忙,至於好處……我會讓你順利的官升一品!」

徐御史的心瞬間動了,可是在跳動的同時,卻也十分有理智。

畢竟他已經位高權重,身為朝中御史,本就是皇帝近臣,職位的品級已經名列前茅數一數二。

但若是再進一層,那就只有丞相的位置能夠滿足他了……

他眯起雙眼,明顯對雲傾嬈的話有些不敢置信,畢竟丞相只要在位,沒有犯下大錯,就不會有任何變動。

徐御史慢悠悠的說道:「我該怎麼相信你呢?」

雲傾嬈呲笑了一聲:「我會讓你在兩年之內成為當今丞相,若是御史大人不相信,那就算了!」

徐御史微微一頓,手中的杯子瞬間被捏緊了,如果雲傾嬈說在兩年之內,這個時間段卻也並非真的完全沒有可能。

只要丞相出了事情,他這個御史就能有這個機會更上一層樓,可是,丞相府本來就是林輕瑤的娘家,面前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夫人的這個提議十分誘人,雖然本官不太相信你說的話,但是為了不後悔,這個小忙我還是會幫你一把,就是希望夫人能夠將事情想的絕對妥當,不能連累御史府一分一毫!」

雲傾嬈欣然答應:「御史大人還請放心!」

皇宮中寂靜無聲,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歇下,只有北方一處偏殿的燭火還十分明亮。

百里陌離還未睡下,輕輕的撫摸著一本書籍,坐在燭火之中看到很晚。

蕭玉瑩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百里陌離還坐在桌子旁邊,嘴角微微抿了抿,輕輕走到他身後:「百里大哥!」

她聲音輕柔,透著徹骨的柔情,一雙柔荑輕輕搭在百里陌離的肩膀上,嘴角悄悄靠近了他的耳邊。

「百里大哥,咱們不說今日就要離開嗎,為什麼……」

百里陌離輕輕抬起頭,動作依舊輕柔,他伸手用十分適當,卻不容拒絕的力道,將蕭玉瑩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拿了下去。

「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做,必須要做!」

蕭玉瑩淚眼朦朧,輕輕咬著下唇,雙眼之中布滿了委屈之色。

她硬是含著眼淚,不讓那水珠從眼眶之中落下來,平日裡溫柔堅強的女子,顯露出這樣一幕來,看上去讓人十分憐惜。

「百里大哥難道不管我們的大婚了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到了成親的日子,若是再拖下去,我……」

蕭玉瑩心中滿滿都是委屈,實在不理解為何百里陌離竟然突然轉變了心思。

他不是已經去皇陵之中看過他師妹了嗎,為什麼……他還是不肯離開這裡!

百里陌離看到蕭玉瑩如此,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

蕭玉瑩破涕為笑,擦了擦眼角側過頭來:「百里大哥,沒事,如果你真的有事的話,玉瑩就留在這裡陪著你好了!」

百里陌離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他輕輕的看了一眼面前溫柔如水的女子,心中卻尤為沉重。

百里一家如今到了他這裡,就只剩下他這麼一根獨苗,若不是他從小跟隨師父離開,恐怕也已經死了。

北翌國暗潮洶湧,想要順利的登基穩定北翌的局勢,就只有唯一的一條道路。

迎娶面前的女子為後。

蕭家手中握著北翌國一半的兵權,而蕭玉瑩,是蕭大將軍唯一的女兒。

再加上他們兩人從小就指腹為婚,這是他這輩子都脫不開的死結。

蕭玉瑩心滿意足,和百里陌離閒聊了幾句話之後就回去睡了,夜色寂靜無聲,可是百里陌離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他的腦海中,全都是白日裡,山洞內雲傾嬈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師兄,我喜歡你……」

百里陌離輕輕彎了彎唇角,那張清冷如仙的眉眼瞬間猶如雪山花開,晶瑩剔透的不可思議。

天色更深了,就連最後一點燭火也漸漸熄滅,一個人影此時,卻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皇宮之內。

沈如雪睡的正好,窗戶處突然飄過一道黑影,輕輕的噠噠聲出現在沈如雪耳邊,讓一向淺眠的她忍不住睜開雙眼。

房間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瀰漫著濃濃的煙霧。

在那霧氣朦朧之中,整個房間的光線都暗了下來。

月光照耀在窗戶上,一個人影被投放進來,沈如雪連忙擦了擦雙眼,向著窗前的方向看去。

可是,因為霧氣的遮擋,沈如雪根本就看不見外面的影子。

「來人!」

她一聲大喊,立刻房門被人打開,一個小宮女跑了進來。

「皇后娘娘,您怎麼了?」

「開燈,快!」

沈如雪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緊緊的皺著眉,讓宮女去開燈,可是她一低頭,就聽到身邊宮女陰森森的說話聲。

「好……啊……」

那拉長的語調,讓沈如雪嚇得渾身一顫,再次看去,竟然看到那宮女七竅流血,瞪大了仿佛要凸出來的眼珠看著她,仔細辨認一下那人的容貌,竟然是自己幾日讓人打死的一個賤婢。

沈如雪嚇得魂飛魄散,任誰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忍不住心寒,沈如雪狠狠的踹了兩腳被子,直接向著床榻裡面藏去,她一身冷汗高聲大喊:「快來人救駕!」

只是,沈如雪仿佛要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一個人影出現來救她,整個皇宮之中,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如雪看著那青面獠牙的厲鬼向著她撲了上來,嘴裡還不斷念叨著自己死的有多慘,想要拉著她一塊下地獄。

她驚聲尖叫,卻發現自己嗓子裡居然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驟然間睜開雙眼,沈如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心中長長的出了口氣,原來只是做夢罷了。

她從床上坐起身,心有餘悸的深深呼吸,卻聽到了十分有節奏的敲門聲。

「誰?」

夜半三更,房間之中只有她一個人,逐鳳宮裡面的宮女好像不知道去了哪裡。

「若是被本宮再次發現你們敢這樣瀆職,本宮一定將你們都打殺了!」

心中一陣陰狠划過,一想到剛才的夢境,沈如雪心中就一陣暴戾。

不過是一個宮女罷了,就算打殺了又能如何,就算尋仇,對方也只能出現在她的夢裡。

茲呀一聲,沈如雪看到原本鎖上的門,不知道怎麼竟然開了,森冷的風猛然從門外吹了過來,讓她渾身冷的一哆嗦。

門外一個人影也沒有,空蕩蕩的走廊出現在沈如雪面前,沈如雪莫名的感覺有些害怕。

突然間,一道飄著白衣,披頭散髮的女子出現在她面前,長長的髮髻遮擋住了臉頰,腦袋耷拉在肩膀上,姿態有些怪異。

沈如雪心神一沉,強行壓制心中的恐懼,「你……你是誰?」

「沈如雪,才幾天的時間就不記得我了嗎?」

那聲音沈如雪十分熟悉,那歪著脖子的女子緩緩抬頭,露出了那張容顏來。

那張臉並不恐怖,雖然嘴角掛著血跡,但給沈如雪的衝擊,卻比剛才的那個宮女還要巨大。

「雲傾嬈,你沒死!」

沈如雪再次從夢中驚醒過來,冷汗兮兮,整個人都被汗水濕透了。

「皇后娘娘……」

旁邊的宮女看到沈如雪坐起身,連忙跑了過來,沈如雪一看到那張臉,立刻怒喝道:「都給我滾,你們誰也別過來!」

沈如雪揉了揉額頭,根本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感覺到那熟悉的疼痛感,才真正的將心給穩定下來。

青竹居士是誰,沈如雪這個和雲傾嬈那樣親近的人當然知道。

當年雲傾嬈的畫像都被燒毀,那封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祝壽圖一出來,頓時成為了沈如雪這兩日的心病。

雲傾嬈死的時候,她心裡沒有任何想法,睡的更是前所未有的好,可那張畫在壽禮上一出現,沈如雪頓時有一種,仿佛雲傾嬈沒死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的有些奇怪,但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可她親眼看到雲傾嬈死在自己面前,脖頸都被人捏斷了,絕對就連大羅神仙都治不好,又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除非……

沈如雪搖了搖頭,將腦海之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壓了下去,她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如今她依舊安安穩穩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能和她來搶奪氣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沈如雪讓那宮女泡了一杯茶,給她壓壓驚。

小宮女連忙起身,將一杯茶放在沈如雪的手心裡,沈如雪揉了揉額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可就在那片刻,沈如雪瞪大雙眼,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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