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身孕了,吃清淡點也正常(2/2)
她忽然有些感想……還好雲傾嬈已經死了,不然……她這輩子都不會入得了百里陌離的眼睛。
百里陌離站起身,忽然垂下眸子看了蕭玉瑩一眼,「玉英,那個侍妾不是才進入裕親王府幾天嗎,怎麼有了身孕?」
蕭玉瑩沒想到百里陌離會突然為一個小妾感興趣,她心中微微一動,連忙笑著說道:「這種朝中秘聞,哪裡是咱們打聽的到的,沒準裕親王表面清高,實際上風流多情,對這個號稱京城第一美人的相府四小姐早有行動,將其納為小妾,應該是正趁了心思!」
她輕輕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笑了笑,讓那雙眸子裡多了幾分靈動色彩:「好了,別提這些小事兒,那不過是裕親王府的一個小妾罷了,長得再美,也不過是一時風光,既然明天就要回去,我立刻去準備馬車!」
蕭玉瑩刻意將雲傾嬈避諱開,看到百里陌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這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為何,她有一種特別的直覺,隱約感覺到那個王府的小妾會影響他們回國的計劃。
雲傾嬈被宮琉煜從酒樓中走到馬車旁邊,她也不裝了,直接從宮琉煜的懷裡抬起頭來。
「王爺,我什麼時候懷孕了?」
宮琉煜掀開帘子上了馬車,凝視著坐在的對面離他遠遠的雲傾嬈,嘴角微微揚了揚。
「以前沒懷,現在也來得及!」
雲傾嬈知道他在說笑,斜睨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閉上雙眼。
馬車再次動了起來,宮琉煜凝視了她片刻,忽然皺了皺眉:「北翌太子從來都沒有來過天風,你這個從來沒有出過閨閣的女子,是怎麼認識他的?」
雲傾嬈眼皮也沒抬起來一下:「誰說我認識他了,他長的好看,我剛才被驚艷到了!」
宮琉煜瞬間笑了,哪裡不知道雲傾嬈所說的就只是一個搪塞他的藉口,她之前看到百里陌離的臉色可不是被驚艷到的表情。
「如果你想被驚艷,大可以每天找一面鏡子拿著!」
雲傾嬈斜睨著他,將自己的身體向著車角縮了縮。
那表情滿是不耐煩的色彩,仿佛一點兒也都不想去搭理宮琉煜。
宮琉煜勾了勾唇角,略帶試探的看著雲傾嬈:「你不認識他,那天你中了情虞花的毒,在本王面前為何念出了他的名字?」
雲傾嬈的心口顫了顫,她完全沒有想到宮琉煜竟然聽到了。
只是,她面容上並沒有任何情緒泄露出來,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
這樣的一幕,讓宮琉煜原本確鑿的心思有些疑惑起來。
他像是並沒有在意雲傾嬈是否開口,接著說道:「皇家陵墓豈是那般好進?百里陌離隻身一人來到天崇,以為可以順利容易離開嗎,北翌國雖然比天崇國小,但卻是一塊寶地,如果將他們太子抓在手裡,恐怕就算用半壁江山能來換,應該也願意的吧!」
雲傾嬈瞪大雙眼,驚愕的看著宮琉煜。
她驟然輕輕笑了起來,眼底帶著算計的光芒:「這麼說來,王爺想要做什麼?」
宮琉煜忽然微微彎下身,額頭上的玉帶還十分醒目。
「當然是將百里陌離暗中抓起來,然後換來大量好處,有北翌國暗中相助,想要拿下天崇,不是很簡單嗎?」
雲傾嬈心中暗暗咬著牙,滿心都在罵著宮琉煜卑鄙,但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王爺難道就不怕北翌國的人奮起反擊?」
宮琉煜嘴角勾起一抹蝕骨的邪笑,那雙黝黑的,沒有絲毫光彩的雙瞳,緊緊的盯著雲傾嬈的雙眼。
「你是覺得本王做不到?」
雲傾嬈將頭垂下,嘴角輕輕揚起,她像是對宮琉煜這番提議很感興趣一樣:「王爺是何許人也,當然能做到,只是今晚這麼熱鬧,我也想跟著,不知道王爺方不方便帶上妾身?」
她輕輕抬起頭,原本清亮的雙眼帶著幾分魅惑的光彩,那雙杏眸眯起來的時候,展現出了一種別樣的韻味。
宮琉煜看著眼前驟然變得多了幾分滋味的小女人,眉宇之間閃過一道冷色,他忽然勾起雲傾嬈的下巴,薄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本王想要做成的事情,還沒有人能夠阻止,百里陌離自動送上門來,這種好事本王絕對不會錯過!」
雲傾嬈一伸手,直接將宮琉煜的手拍開,她抬起頭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他,嘴角一處一抹淺笑來:「王爺要做什麼就去做好了,何苦還要告訴瑤兒,這不是明擺著要讓我破壞嗎?」
「你和百里陌離究竟是什麼關係,本王要聽你說實話,難不成,你對雲傾嬈存了背叛的心思?」
雲傾嬈一愣,看到宮琉煜的目光逐漸變得危險幽暗,她也將外露的情緒收斂起來,雙眼之中嚴肅認真起來。
「王爺,這不要你管,百里陌離不能動!」
雲傾嬈心中暗暗咬牙切齒,百里陌離千里迢迢的從北翌國趕到這裡,只為了見她最後一面,這份情她記在心裡,怎麼可能想要讓百里陌離受到傷害。
宮琉煜輕輕笑了起來:「呵呵……你是在命令本王嗎?」
一股威壓直接襲來,讓雲傾嬈的眸光產生了一點兒變動,宮琉煜心思細膩,顯然已經將她之前所有外露的心思都看透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什麼好在他面前偽裝的了,反正他永遠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雲傾嬈,至於其他的,她無所謂。
「王爺有一事可能有所不知!」
雲傾嬈微微抬起頭,眉眼之中划過一道淺淺的笑意。
「瑤兒之所以看到百里太子會這樣失色,其實還是因為長公主殿下!」
宮琉煜的眉頭,十分明顯的蹙了起來,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垂下眸子,再度凝視著自己的指尖,來回翻看著自己的手背。
他輕輕的側靠在車窗邊的那個位置,一條腿彎曲著踩在另外一邊的車廂上,整個人透著放蕩不羈的味道。
這樣端坐不正的姿勢,在宮琉煜的身上,卻感覺莫名的好看。
明明是從小受到禮數教育的親王世子,可是裕親王卻從來不將禮數二字放在眼裡,當年裕親王在的時候,宮琉煜特別聽話懂事,渾身上下還都是貴氣,她當初親眼見過他,她還對宮琉煜產生過一些好感。
只是,這些都是表面上的。
自從宮琉煜大半夜的派人來偷襲她之後,她對宮琉煜的殺意就從來沒有消失過。
一想到那日自己在洗……
心頭重重一條,雲傾嬈連忙將心思給收了回來,她看著宮琉煜的眼神,重新恢復冷冰。
「怎麼,雲傾嬈和百里陌離有姦情嗎?」
雲傾嬈:「……」
她差點兒將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看到宮琉煜目光碩碩的盯著她等待下文的模樣,心口就感覺有一股惡氣在涌動著。
她深深的呼吸了口氣,想要將自己的心情調節到平穩的位置,她發現,每次和宮琉煜談話,都要保留自己強大的自制力才行。
不然,她一定會被氣死的!
「王爺,長公主殿下和百里太子是師兄妹,兩人關係極好,就算是長公主在,也不允許你動他!」
宮琉煜搭在旁邊木架子上的手猛然用力,脆裂的聲音震耳欲聾,雲傾嬈將目光落在聲音傳來的地方,就看到那一處的實木架子,斷裂成了幾半落在地上,而宮琉煜的手中,還抓著木屑。
這樣的一幕,讓雲傾嬈心中微驚,她可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到面前這個心思詭秘無常的人了。
宮琉煜驟然抿唇抬頭,將手中的木屑洋洋灑灑的從馬車的窗外拋出。
「那本王若是……偏要動他呢?」
雲傾嬈微微皺眉,實在不知道宮琉煜這個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她心思一沉:「如果王爺動了百里太子,就是長公主殿下的仇人!」
「當她的仇人又能如何,她會殺了本王嗎,嗯?」
那微微上揚的鼻音,帶著幾分鄙夷的味道,讓雲傾嬈心口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一想到當年自己派出去刺殺宮琉煜每次都不成功的人,只感覺心尖上壓著一塊大石頭。
宮琉煜還真是無恥,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將他如何,就說出這種挑釁的話來。
可是,即便是心中發虛,可表面上的一切還要做的完美,雲傾嬈面上輕輕笑了笑,蘊含著嘲諷和自信:「王爺大可以試試再說!」
宮琉煜凝視了雲傾嬈半天,終於笑了起來,他眉眼微微上揚著,那滿身邪氣都要冒出來的笑容,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個人,為何會如此多變,為何會嗜殺成性,明明應該是和百里陌離一樣尊貴出身的貴公子,兩個人的性子卻好似一個極端。
只要百里陌離待在雲傾嬈的身邊,她覺得自己的心永遠都是暖洋洋的,然而和宮琉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壓迫緊張和煎熬。
欣長的眉宇斜飛入鬢,長長的墨發在他輕輕揚起頭之時垂落了下來,像是黑色的瀑布。
薄唇微微開合,宮琉煜低垂著的眉眼之中藏著淡淡的自嘲,那突然湧出來的一種莫名其妙的落寞氣息,讓雲傾嬈有些頭暈腦脹。
「我和她,本來不就是仇人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如今的宮琉煜,雲傾嬈忽然覺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