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沒有那種可能?(2/2)
她聲音低柔,露出了幾分小女兒姿態的羞澀,雲傾嬈站在畫板前將手中的筆放下,一臉無語的看著永安郡主。
上次她在大街上挑撥著說的那幾句話,永安郡主還真信了。
宮琉煜剛剛心中不痛快,這會兒看到永安郡主,心中早就生起了捉弄的心思,反正看著旁人不痛快,他才會舒心一些。
「嗯!」
這一出聲,頓時給永安郡主許多勇氣,她直接坐在宮琉煜對面,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宮琉煜。
這個被整個京城傳言的像是神一樣的男人,如今就坐在自己面前。
這樣一想,永安郡主只感覺心臟要從腹中跳出來一樣。
「王爺……你們在畫畫嗎,永安也會,而且還數一數二呢!」
宮琉煜只是輕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永安像是得到了鼓勵,直接站起身走到畫板滿前,看到雲傾嬈還站在這裡擋路,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
「你讓開!」
她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對著雲傾嬈說道,和之前在宮琉煜面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雲傾嬈連忙後退泄去了里永安手中的力道,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因為她這樣一後退,從容諾的眼中看到的一幕,明顯就是雲傾嬈差點兒被永安推倒。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永安郡主拿著價值千金的筆,在那些同樣很貴重的紙張上畫了起來,那俗氣的池塘荷花,不規整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只叫眾人咂舌。
永安根本就從來沒有學過畫畫,雖然畫的有模有樣,卻沒有一點兒靈氣和氣韻,再加上周圍的那些人,對她明顯懼怕和捧殺,直接讓永安養成了這樣自大的性子。
雲傾嬈微微扶額,對永安的畫不忍直視。
一旁的容諾緊蹙著雙眉,卻側目看到宮琉煜的唇邊已經多了笑容。
「王爺,你看看永安畫的好不好看?」
宮琉煜抬頭掃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塗鴉亂畫,輕輕彎了彎唇角。
永安頓時心潮澎湃起來,明顯覺得自己得到了宮琉煜的賞識。
然而她並不知道,此時宮琉煜只是想起了,之前雲傾嬈故意隨便畫給他的那些東西罷了。
永安郡主隨手將畫紙丟在旁邊,忽然靠近了宮琉煜,伸出手就要去抓宮琉煜的手臂。
宮琉煜眼神頓時一冷,抬起頭的片刻,嘴角的笑容也在消散。
這樣的一幕實在是有些嚇人,讓永安郡主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當中。
她有些侷促的將手收回來,安安靜靜的坐在宮琉煜身邊,整個皇城之中,永安就算在雲天虹的面前都敢作一下,但是在宮琉煜面前,她就老實的好像綿羊一樣。
當初雲傾嬈將這兩個親王從皇城送出去,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現在兩個王爺的勢力都被清出京城,永安的身份就明顯尷尬了不少。
但也沒有人敢惹她。
「夫人!」
容諾走到雲傾嬈身邊,眼底明顯帶著幾分歉意。
「若是今天不行的話,那就明日……」
永安忽然打斷容諾的話:「你在說什麼,難不成你說她會畫畫嗎,有本郡主畫的好嗎,給本郡主畫一個看看!」
永安郡主輕輕挑眉,直接將這番明顯帶著不屑和嘲諷的話給說了出來。
雲傾嬈微微側頭,也沒有生氣,她實在沒心情和小孩子置氣。
永安驟然感覺到,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得到了宮琉煜的關注,她想到這人是宮琉煜的小妾,心中一抹淡淡的惡意涌了上來。
「這樣好不好,你畫的要沒有我畫的好,你就去這湖中幫我把那朵花給摘下來,反之,我身上這些首飾都是你的了!」
永安晃了晃身上那些寶貝,那些全部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任何一樣都要那些千金小姐眼紅。
就連容沫都一樣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永安。
永安畢竟出身皇室,淳西王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好的不得了,每年送來的好東西不計其數,這些都是用錢買不到的。
容家雖然富貴,寶物眾多,但畢竟不是她容沫的。
雲傾嬈眸子一眯,被人欺負到這種份上,若是再不說話,恐怕這個永安會一直以為她是個軟柿子。
剛才她推她那一次可以不算,剛嘲諷她,她也可以不放在心裡,可是,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四。
雲傾嬈揚起唇角,目光淡淡的看向永安:「好啊,只是……我不要你的那些破首飾,我要你也從這裡跳下去!」
永安皺了皺眉,她懶洋洋的抬起頭:「我是郡主,你是什麼東西,規矩都是我定的!」
永安當然不傻,她說這話明顯就是為了羞辱雲傾嬈,而自己那些身外之物可有的是,對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雲傾嬈剎那間笑了:「既然永安郡主沒膽子,那就不要說出這種大話來,永安郡主明顯是怕輸,才不敢改條件的,王爺最討厭那些不講道理的人!」
最後一句話,正中永安的紅心。
永安郡主一側頭,就看到了宮琉煜若有所思,好像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的模樣。
她瞬間咬了咬牙,完全自信的抬起頭來:「好了,你畫吧,不過我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足夠了!
雲傾嬈雖然這樣想,可是容諾卻有些擔心,雖然當初雲傾嬈作畫的時候,畫的很快,但是面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
只是雲傾嬈自己都沒有反駁,他也沒辦法開口,就只好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雲傾嬈的方向。
雲傾嬈重新站在畫板旁邊,手中捏著一支筆,她輕輕點了點水色,直接在畫卷上塗抹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永安郡主瞬間笑了起來,拉過容沫的手說道:「容沫,你看到過有人作畫竟然拿清水亂抹,拿墨汁亂潑的嗎,你看清楚那紙上黑黑紅紅的一塊都是什麼東西了嗎,真是笑死人了!」
容沫搖了搖頭,在她心中,雲傾嬈這樣做明顯就是故弄玄虛,故意的討好永安郡主。
然而,容諾看到雲傾嬈的姿態,還有作畫的形式之後,瞬間驚呆了。
他落在膝蓋上的手指緊緊握在一起,看著雲傾嬈的動作,眼睛都不舍的眨動一下。
仿佛面前的林輕瑤,已經變成了藏在他原本記憶之中的那抹身影。
如果不是這個人和那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相似,容諾都會以為,是雲傾嬈復活了。
可有這種可能嗎?
明顯沒有!
容諾和雲傾嬈關係密切,之前雲傾嬈被關押在皇宮之中,他全都知道。
他暗中花了大量的錢財疏通,可是最終都沒有打開宮門。
因為雲天虹和沈如雪,要置雲傾嬈於死地,這麼多天下來,怎麼可能沒有人來劫獄,但是全都被雲天虹身後的暗衛給攔了下來。
雲傾嬈親自鑄造了雲天虹身邊的銅牆鐵壁,將他這個皇帝,保護的好好的。
自己,更是親自死在了那裡。
容諾一想到這一點,心口就像是刀扎一樣的難受,他身為雲傾嬈最好的朋友和夥伴,卻在對方陷入危險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
只能眼睜睜的,看到雲傾嬈死後的屍體,還有宮裡面傳來的死訊。
一炷香的時間流逝,涼亭之中已經許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原本還咋咋呼呼的永安郡主,就算再怎麼傻,看到雲傾嬈手中已經出現圖案的畫卷,也笑不出來了。
不管懂不懂作畫,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誰高誰低。
永安郡主想要站起身,手中都已經抓住了另外一端的鞭子,打算隨時破壞雲傾嬈的畫。
只是,一道目光已經將她牢牢的釘在原地,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即便是宮琉煜沒說話,永安郡主也能在那雙眼睛裡,感覺到什麼叫做危險。
「我畫好了,不知道容公子,還有什麼想問的,想說的!」
容諾走到畫像面前,想要觸碰那些還沒有乾涸的墨跡,可他卻不敢。
他害怕自己一個動作,就會破壞這幅,沒有絲毫瑕疵的秀美河山。
這是雲傾嬈最拿手的畫技,而且她最愛畫的,就是這些山山水水。
就像是將整個世界都藏在心中,那種靈秀剔透的美感,無人能夠仿造。
然而,今天卻有人,能夠重現當初的場景,讓容諾不知不覺感覺到有些失色。
「這些,都是誰教給你的?」
雲傾嬈低低笑了起來,倒是大方的承認了:「當然是……容公子心中想的那個人,我天賦異稟,有人喜歡教很正常吧,而且,容公子不覺得,瑤兒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嗎?」
確實,雲傾嬈所說的絕對不假。
因為如今這幅畫的意境,已經遠遠超過了原本雲傾嬈留下來的任何一幅。
宮琉煜微微站起身,直接站在了容諾和雲傾嬈之間,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雲傾嬈的手腕,冷冷淡淡的說道:「既然已經完成了,那容公子,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見到宮琉煜要帶走雲傾嬈,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永安郡主在失落之餘,還輕輕鬆了口氣。
雲傾嬈可沒有忘記這一點,她停下腳步說道:「王爺,等等!」
還沒等雲傾嬈說完,就見到宮琉煜一揮袖子,雲傾嬈的耳邊,只聽到巨大的落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