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想本王了嗎(2/2)
容諾忽然出現在門口,看著雲傾嬈的眼神微微有些遲疑:「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大夫說,你本身身體就虛弱,若是不好好休養的話,很有可能……」
會死嗎?
雲傾嬈在心裡接了一句,但是她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她這麼說著,直接站起身,因為臉上擦了一點兒脂粉的緣故,看上去比之前多了一抹紅潤。
如果不仔細看,誰也看不出她是大病初癒的模樣。
容諾勸不住,只能換了一種法子。
「如果你要去皇宮,那我陪你!」
雲傾嬈仰起頭看了容諾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有容家在身後護航,至少她不會一點兒底氣沒有。
坐上前方皇宮的馬車,雲傾嬈差點兒在馬車之中被顛的迷糊過去,還好很快上了平整的大路,她才好不容易緩了口氣。
傷口因為顛簸在陣陣發疼,雲傾嬈靠在軟榻上閉著雙眼,半天都不出聲。
馬車裡面的空間很大,容諾坐在雲傾嬈對面,見到她難受的模樣,微微抿了抿唇角:「車走的慢一點!」
「不用!」
雲傾嬈並沒有睡著,聽到容諾這樣說,她連忙阻止。
「反正也是難受,如果走快一點兒的話,那就能少難受一會兒!」
她說的十分有道理,讓容諾無言以對。
「那好!」
他側頭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拿雲傾嬈沒有任何辦法。
馬車依舊急速前進,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的功夫,卻突然停了下來。
雲傾嬈睜開雙眼,耳邊傳來前面車夫的聲音:「莊主,是官兵!」
官兵倒是沒什麼,龍玉山莊又不是山賊,但是聽車夫的語氣,卻不像是這般簡單。
「那馬車裡面坐著的,好像是惠妃娘娘!」
一聽到惠妃兩個字,雲傾嬈整個人都精神了,她直接掀開車簾看過去,就見到不遠處果真有一些車隊。
周圍穿著士兵衣服的人騎著嗎,保護著一輛馬車前往城門的方向行走,雲傾嬈看的心中微微有些激動和緊張。
「停車,我想過去看看!」
容諾搖了搖頭:「惠妃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為何要見你?」
雲傾嬈心思一頓,她緩緩又坐了回去。
容諾這話說的很對,現在她和惠妃的關係不是很熟悉,而且兩人也很少交集。她現在跑上去安慰對方,去看望對方,恐怕就算是她也會當做那人別有用心。
而且,雲傾嬈輕輕仰起頭看了容諾一眼,心中那種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她感覺到,容諾仿佛知道了什麼,難不成宮琉煜將她的身份告訴容諾了?
不可能,先不說宮琉煜是不是這樣的人,就算往壞了去想,宮琉煜也不可能讓上輩子身為她朋友的容諾知道她的身份。
將懷疑壓在心底,雲傾嬈連忙將這個念頭打消,反正對方就算猜到了一些又能如何,她打死都不會承認的……不過她好像還是在宮琉煜面前承認了。
不過那也是因為對方找到了確切的證據,而且宮琉煜那人,就算她不承認也沒有用。
那人一旦認定了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
一路上雲傾嬈安靜極了,一句話也沒有和容諾說過,馬車停在皇宮門前,容諾先行下了馬車。
他等在車門口,掀開帘子看了一眼雲傾嬈:「已經到了!」
雲傾嬈這才懶洋洋的點了點頭,然後從車上走了下來。
雲傾嬈一露面,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先不說那張臉本就很容易讓人驚艷,而她這個人在京城也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常年看守在這裡的守門士兵當然認識雲傾嬈,一見到雲傾嬈和容諾一起出現,這些人的眼神之中都多了幾分詫異。
容諾先走到皇宮門前,目光凝重:「我有事要見皇上!」
容諾身為容家家主,本就有不需要稟報就能進宮面聖的特權,若是平常,這些人絕對不敢阻攔一點兒,可現在,他的身後還跟著雲傾嬈。
雲傾嬈是裕親王妃,現在裕親王府和皇上之間的氣息又十分緊張。
「容家主,還請稍等片刻,屬下這就進宮請示皇上!」
容諾聽到對方這樣說也沒有為難,站在外面等著裡面的消息。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那傳信的人總算回來了,那人額頭上冒著點點汗珠,恭敬的對著兩人行禮:「還請容家主和裕親王妃裡面請!」
雲傾嬈還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般容易就開始放行。
但她心中的警惕依舊保持著。
前面領路的宮女低著頭,帶著雲傾嬈和容諾向著裡面走去,邊走邊說道:「皇上在後山的偏院之中休息,不知道容家主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皇上稟報?」
容諾輕輕嗯了一聲,並沒有多回答宮女的話。
然後,那宮女直接轉了個彎,領著雲傾嬈和容諾向著後山走去。
雲傾嬈眯了眯眸子,嘴角忽然噙著一抹冷笑,那後山可以說是皇宮之中的禁地,很少有人會去,雲天虹沒事閒著去那裡做什麼?
後山荒涼,倒是她以前常去的地方,所以她對那邊的環境十分了解。
那裡以前有一片小樹林,因為有一段時間沒人打掃,所以看起來有些髒亂。
可這會兒雲傾嬈和容諾此時來到了這邊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整齊的桃花林。
雖然如今桃花已經落了,但那碧油油的葉子也十分喜人。
「皇上呢?」
「皇上就在那邊!」
小宮女抬起頭,看向了一個方向,「皇上就在那邊!」
雲傾嬈和容諾抬頭,果然看到雲天虹正穿著寬鬆的長袍從林子裡走了出來,那雙銀色的龍紋靴子踩在鋪的平平整整的鵝卵石上,然後邁步來到兩人面前。
對方在看到雲傾嬈的時候,眼神之中隱藏著一點兒厭惡,但是卻沒有將情緒表露出來。
他很快收起目光,像是沒看到雲傾嬈一樣,將視線落在容諾身上。
「容家主找朕可是有事?」
雲天虹對容諾說話十分客氣,就連語氣之中也透著和緩,雲傾嬈偏過頭,心中知道這是雲天虹在故意招攬容諾。
「微臣來此,是為了裕親王一事!」
一聽到容諾開口就提到宮琉煜,雲天虹的眼神之中透著濃濃的不悅。
「朕有事和裕親王商量,就讓他在宮中小住了幾日,怎麼,容家主難不成有什麼事情要瞞著朕嗎?」
雲天虹這話說的十分刁鑽,直接將容諾想要詢問宮琉煜在哪兒的話語給堵了回去。
這麼長時間的歷練,雲天虹身上到底有了身為帝王的城府。
對於這種事情,雲傾嬈真不知道是不是該覺得好笑,當年她辛辛苦苦教著雲天虹為君之道,卻沒想到教出一個歪到這種地步的皇帝來。
可以說,她真是十分失敗。
雲傾嬈站在容諾身後,雖然並沒有直視著雲天虹,可雲天虹還是感覺到了一抹冰冷的視線。
他心中微微一動,可是想要順著那目光找過去的時候,對方卻已經消失無蹤。
等他看到雲傾嬈的時候,雲傾嬈的表情依舊十分平和,一看就不覺得她會是擁有那種目光的人。
雲天虹心中存著狐疑,低聲問道:「裕親王妃難不成是來看裕親王的嗎?」
雲傾嬈上前一步,輕聲說道:「正是!」
還沒等雲天虹開口,一道身影從外面的大門走了進來,那修長的白影,在這片天地之中自成了一道風景。
雲傾嬈扭頭看過去,見到宮琉煜目光平靜的站在月亮門口,背著手看著這邊。
她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宮琉煜果然不是一般能夠對付的,她之前那些都白擔心了。
她看著宮琉煜的方向沒有動,但宮琉煜此時已經動了腳步,從門口遠遠的走了過來。
「阿瑤!」
那清朗的聲音出現在雲傾嬈耳邊,讓雲傾嬈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她這才走到宮琉煜面前,上下將他打量了一遍,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原來你沒死!」
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也不符合之前雲傾嬈的心情,可是看到宮琉煜的這一瞬間,雲傾嬈還是不想讓對方感受到自己一絲一毫的變化。
宮琉煜輕輕皺眉,然後眼底划過一道淡淡的絢爛之色:「本王怎麼能死?你豈不是要守寡了?」
「讓我替你守寡,做夢,我現在就恨不得甩開你!」
宮琉煜看到雲傾嬈的臉色,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來,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雲傾嬈的臉頰。
這個動作,他很久以前就想做了。
「怎麼,甩開本王以後,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小情人雙宿雙棲了?」
他聲音很低,還被內力包裹著,等於傳音。
周圍就算站著不少人,也難以察覺到宮琉煜在說什麼。
那些宮女看到宮琉煜這樣溫柔的面容,全都不由得臉紅了一下,因為如今的裕親王好像和外面所說的並不一樣。
尤其是,那張俊逸無雙的臉,對待所有人冷若冰霜,卻唯獨對自己露出溫柔的時候。
這樣的魅力根本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如果宮琉煜面前站著的女人不是雲傾嬈的話,恐怕對方早就已經撲上去了。
雲傾嬈想要打掉宮琉煜的手,可身後畢竟還有雲天虹在看著,所以她只能輕柔的抓住對方的手腕。
然後露出一抹滿是希翼的笑容來:「王爺!」
宮琉煜嗯了一聲,將雲傾嬈的肩膀攬住:「怎麼,想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