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最大的恥辱(2/2)
邱宇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面的沈應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們的談話也不知道宮琉煜聽到了多少,但是沈應雄隱約感覺到,事情稍微有些不妙。
誰不知道當今裕親王的脾氣,就算是當今皇上都不敢惹他,他沈家也就敢在背後搞一搞小動作罷了。
若是真的擺在檯面上來,宮琉煜第一個開刀的就是沈家。
宮琉煜沒說話。
他抓著雲傾嬈的手,直接來到了中間那張圓桌旁邊,還沒等沈應雄開口,就直接坐了下來。
他那張面容好看是好看,但是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十分沉重的威壓。
他坐在那裡,身姿筆直,一雙眸子裡噙著淡淡的冷色。
沈應雄和邱宇全都不敢說話了,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透著幾分畏懼。
「裕親王,這裡可不是王府,你來之前,難道不知道先敲門嗎?」
宮琉煜微微彎了彎唇角,眼底的邪肆一閃即逝。
這寒光看的邱宇和沈應雄渾身發寒,只感覺一陣陣涼風在脖頸之中冒著。
一陣冷汗從額頭的毛孔之中密密麻麻的冒了出來,讓人感覺這房間之中很熱。
因為宮琉煜一直都沒有說話,邱宇和沈應雄也不敢提前開口。
雲傾嬈在這緊繃到極致氣氛當中,滿身輕鬆的靠在椅子上。
「本王這門不是敲了嗎,而且還很響,你們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可不是都聽見了。
那巨大的破門聲現在還讓他們的腦袋嗡鳴著。
沈應雄咬了咬牙,沉聲問道:「不知道王爺大駕光臨要做什麼!」
宮琉煜微微挑眉:「本王聽見了你們在說有趣的事情,方便告知本王嗎?」
沈應雄微微皺眉。
他心口一陣狂跳,「王爺此話怎講?」
宮琉煜輕輕笑了起來,微微垂下眸子。
「本王很想知道,你們要本王的兵符要去做什麼!」
沈應雄的臉色徹底蒼白了,對面的邱大學士臉色也好不看不哪兒去,一臉驚恐的看著宮琉煜的方向。
「怎麼,本王說的可對?」宮琉煜微微挑起眼皮,雙眼之中透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並沒有滲透眼底,帶著幾分讓人說不清看不明的可怕。
邱宇連忙說道:「都是誤會誤會,王爺一定是聽錯了!」
宮琉煜眼底的冷色更濃,雙眼之中的殺意仿佛要溢出來。
丘大學士的額頭上冷汗像是匯聚成了一條河流,直接順著額頭落了下來。
他拿著杯子的手輕輕顫抖著。
這種恐慌是表現在外表上的,看的沈應雄一陣臉色陰沉。
他直接一拍桌子,猛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宮琉煜,就算這件事是我沈家做的,你又能怎樣,沒有證據還是白搭!」
「是嗎?」
宮琉煜眉眼微微一冷,忽然沈應雄感覺到脖頸冷了一下。
一道輕薄的銀色絲線出現在了沈應雄的脖頸上,另外一端,連著宮琉煜修長白皙的手指。
雲傾嬈就坐在宮琉煜身邊,她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沈應雄站在原地,這下一動都不敢動了,就連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兒。
「宮……宮琉煜,你敢殺我……」
宮琉煜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你覺得本王不敢嗎?」
手中銀絲微微收攏起來,沈應雄頓時感覺到呼吸不暢,脖頸上的血紅在逐漸蔓延。
看到脖子上鮮紅的色彩,這下沈應雄頓時慌亂了:「裕親王,你殺了我,皇后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雲傾嬈聞言心中多少有些可笑,原來沈應雄根本就不知道沈如雪如今的狀況。不過這也情有可原,沈如雪怎麼可能將這種事情告訴別人。
邱大學士連忙站起身,慌張的伸出手想要阻止:「王爺萬萬不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您是王爺,也不能當中殺人,更何況面前這位還是當今沈家的公子,您……」
還沒等邱宇的話說完,一股溫熱的,帶著點兒腥味的液體就低落在了他的臉上。
邱宇瞳孔驟然緊縮,看到眼前的沈應雄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然後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倒了下去。
雲傾嬈微微捂臉,臉上雖然透出愕然,可心中卻早有了答案。
見到死了人,雲傾嬈的臉上依舊不慌不忙,她還知道,恐怕宮琉煜顧忌到自己的胃口,才沒有直接讓沈應雄屍首分離。
邱宇後退了一步,臉色血色全無,卻一眼都不敢去看宮琉煜。
「裕親王,這件事和下官無關,還請裕親王饒了下官一條小命!」
丘學士直接跪在了宮琉煜面前苦苦哀求,臉面什麼的全都不要了。
宮琉煜說殺人就殺人,面對這樣喜怒無常的人,還有什麼比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裡面死了人,外面很快就有人瞧見,不少人都圍繞在門口的位置,目不轉睛的盯著裡面的動靜。
人群之中悄然間轉頭跑了幾個人,畢竟沈應雄和邱宇身邊肯定帶了下人,那些人發現出了大事,連忙跑回去報信。
然而在包廂之中,安靜的仿佛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邱宇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隱約感覺前方黑影壓了過來,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本王且問你,這件事是你出的主意嗎?」
「不是,真的不是!」
邱宇連連搖頭,腦袋晃的像是一個撥浪鼓,眼神之中透著恐懼之色。
宮琉煜忽然微微低下頭,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來,「是嗎?」
邱宇不敢說話,但他隱約感覺到那雙嗜血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誰知道宮琉煜微微側過身,對著雲傾嬈說道:「你先出去!」
雲傾嬈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攢動的人頭。
她知道,宮琉煜這次做的事情絕對太大了,很快就要驚動皇城。
殺了沈家嫡子,別說沈老爺子不答應,就算是沈如雪也不會甘心。
她輕輕側頭看了一眼宮琉煜,知道這裡的事情她沒有辦法插手,直接點點頭轉身推開包廂的門。
本來就留了一條縫隙的門被推開,不少人都看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雲傾嬈,那些好奇的目光上下在雲傾嬈身上轉著,卻在對方回頭的一瞬間,全部僵硬住了。
雲傾嬈目光極為冷漠,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味道,那隱含著的一點兒殺機,瞬間讓人感覺到滲透骨髓,讓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散了,都散了吧!」
不知道誰在後面喊了一聲,立刻所有人都灰溜溜的低著頭跑下了樓梯。
那些搬救兵的人明顯還沒回來,雲傾嬈也不想留在這外面當靶子。
她不知道宮琉煜為何要讓她出來,但她隱約感覺到,那個邱宇,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宮琉煜一臉冷漠的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當那雙滿是殺意的目光落在雲傾嬈身上的時候,忽然稍微轉變了一下。
雲傾嬈站在門口,原本已經決定他再不出來就躲起來避避風頭,但是見到人已經過來了,就停下了腳步,。
「宮琉煜,你這麼做不怕成為眾之矢之嗎?」
雲傾嬈十分不理解宮琉煜的做法,本來有很多種方式來解決,他偏偏要選擇最極端的。
宮琉煜站在她面前,因為身高的緣故,帶著一點兒居高臨下。
「難不成,他們打算逼本王造反?」
「你……」
雲傾嬈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你就是以前也總是這樣,才讓我對你……」
「對我恨之入骨?」
宮琉煜接過她的話頭,讓雲傾嬈語氣一窒,但是轉瞬間她卻搖了搖頭:「讓我對你誤會極深!」
宮琉煜微微彎了彎唇角,竟然就那樣笑了起來,剛才還像是一座冰山,此時春暖花開,寒冰化水。
「嗯,你是對本王誤會太深,既然知道是誤會,那你還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本王呢?」
雲傾嬈瞬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她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麼,都會被扣上一頂大帽子,現在兩人的性命已經間接的被連在了一起,雲傾嬈覺得自己有責任來勸勸這個極端的男人。
「想要收拾瀋應雄,不必這樣在明面上動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裕親王就算最後逃脫了罪名,恐怕也會名聲有損,倒不如……」
雲傾嬈瞬間住嘴了。
她這是在給宮琉煜出謀劃策,怎麼算計人嗎?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卻看到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宮琉煜目光明亮的看著她:「倒不如什麼?」
雲傾嬈臉色有些發紅,似火一樣燒了起來。
「沒什麼,趕緊走吧,是非之地不便久留,王爺既然已經做了,現在再提這些又有什麼意思?」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沒有必要再提了,不過以後,本王倒是希望你能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