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借運(1/2)
「燭、燭照?」
我呆愣的看著他,絲毫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以前我睡覺的時候,他都會消失,為什麼今天會睡在我的身邊?
還、還是這種局面?
我動了動手指,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那種感覺。
「我、我,你、你怎麼會睡在這裡?」
我一邊打結的問著,一邊從他身上起來。
誰曉得手沒著力,一滑,我整個人朝他又撲倒了下去。
額頭撞在了他的嘴巴上,涼涼的,軟軟的。
「又摸,又親,又抱的。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熱情?」
那聲音略帶沙啞,卻很明顯的噙著一絲笑意在內。
惹得我臉紅耳赤,拼命想從他身上起來,卻不爭氣的沒力氣。
幾次下來,我就知道問題所在了。
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說,是不是你故意的!」
「故意?」他看了我一眼,突然雙手摟住我的腰,一個翻身,就將我壓在了身下,居高臨下的挑了挑眉,「對,就是故意。你能拿我怎麼辦?」
他笑得很無恥,偏偏那笑又似是冬天裡的一朵紅梅,艷麗奪目,在白色之上顯得格外的晶瑩剔透,看著我整個人都快要酥了。
「燭照,你無恥!」
「有沒有,你不知道嗎?」
「什麼?」
他臉上的笑在我面前瞬間放大,紅潤的唇越靠越近!
「唔。」
我倒吸一口氣,僵持不動。
不同於上次的蜻蜓點水,這次的有些霸道,卻又溫柔無比。
讓人想要推開。但又不捨得。
那時而霸道,時而的溫柔,足以融化任何一塊冰,化成水,融入彼此的心扉。
「現在知道我有沒有齒了嗎?」
唇瓣貼著唇瓣,字句都在唇齒之間。
我臉色微紅,下意識的開口,卻不料將他的唇瓣含在了嘴裡,輕微的咬住。
頓時身體一僵,他就已經再度棲身下來,強勢的攻擊。
迷茫之中的睜眼,我隱約看到從我的嘴巴里有黑色的氣流飄出來。然後全數被燭照吸了進去。
隨著他越吸越多,我感覺之前的疲乏逐漸消退了。
腦子也變得清醒,察覺到他的作為後,我伸手去推他,拼命搖著頭。
雖然不知道那黑色是什麼,但直覺告訴我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怕燭照受傷,所以不想他再吸下去。
「燭照,不——要。」
我好不容易掙脫開來,對他拼命搖著頭,捂住了嘴巴。
他看著,卻是一笑。
「沒事,一點小怨氣。還傷不到我。留在你的體內卻是不好。」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幸好我及時剎住了嘴,才沒讓自己更加丟臉。
燭照給我撩開沾在臉頰上的髮絲,笑得很和睦,「還以為我故意親你?」
我眼神閃爍,往邊上移開了一些。
他卻朝我靠近,嘴巴緊貼著我的耳朵,那絲絲的涼意激起了雞皮疙瘩,痒痒的。
我不自覺的動了動,他卻輕輕地印了上去。
一吻,輕如鴻毛,卻激起千層浪。
「吸取怨氣有很多種方法,可我就是想親你。」
一字一句都十分的輕微。但又十分強勢性的鑽入我的耳朵里,直達大腦。
讓心加快了跳動,隔著薄薄布料的靠近,也讓身體產生了灼熱感。
「砰砰砰」的敲門上傳來,嚇了我一跳。
「小熒,快起床,不然上學要遲到了。」
是爸爸。
我對著門口大聲說,「馬上就起來。」
「好。」
爸爸離開後,沒等我開口,燭照就放開了我。
大大咧咧的往邊上一靠,白嫩的皮膚肆意的露在陽光之下。
他本身就偏白,是長久不照太陽的那種白,現在被陽光沐浴,猶如透明之色。
我不禁多看了幾眼。
他就笑出了聲,「想看的話,不如今天就別去學校了,我讓你慢慢看個夠。」
說著還要來拉我的手,嚇得我屁滾尿流的就往床下跑。
礙著他在房間裡,我也不好換衣服,拿著衣服就跑到了衛生間,開始洗漱換衣。
等我整理好後,回房間拿書包,燭照已經不見了。
床鋪被疊的整整,絲毫沒有剛才的凌亂。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轉身出去了。
也因為早上這麼一鬧,雖然昨晚沒睡好,但我整個上午都處在亢奮之中。
老師講了什麼,我壓根沒聽進去多少。
腦海里浮現的都是燭照,他的笑,他的吻。
想著想著,心就再次加速了跳動,臉頰的燙也沒有沉下過。
「小熒,你怎麼了?一整節課都魂不守舍的。」一下課,梁思思就擠掉了我的同桌,坐在我身邊,小聲的說,「告訴你一件事,王姝死了。」
「什麼?」
「我也是才知道的。」梁思思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你自己看。有人將她的死狀拍成視頻,傳到了網上,點擊率都瘋了。」
我狐疑的拿過她的手機,看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震驚的握著手機,雙手發顫,低聲的說,「怎麼和王老師的死一模一樣?」
視頻上的王姝是躺在一個十字路口,當時的天還有些昏暗,應該還沒有完全天亮。
晨起的時候,天空還下著小雨,落在她的身上。
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平靜的躺在地上,身上披著一件紅色的布料,因為隔著視頻,看不清是什麼材質的。
更詭異的是,她明明閉著眼睛,可臉上卻浮現著詭異的微笑。
我記得王羽瑕臉上的笑,和這個是一模一樣,相似到甚至連角度都是相同的。
「這太不可思議了?完全是模仿版的死亡?這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納悶,所以一下課就拿給你看了。你說會不會和昨晚的事有關係?」梁思思朝周圍探頭探腦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不知道耿蕊兒知道這件事不?她剛才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問問她。」
我點點頭,回想著昨晚的事,那詭異的斷手的確選擇的是王姝。
可為什麼會和王羽瑕的死一樣呢?
鬼殺人也有癖好嗎?
我有些納悶,正想藉口去上廁所的時候,找來燭照問一問的時候,眼前就看到黑袍一閃,他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略微彎腰,看著我手中的視頻,音色深沉。
「這不是笑面屍。」
「不是?」
我吃驚不小。
「對。」他點著頭說,「之前的我沒看到,但這個王姝並不是笑面屍。笑面屍其實就是屍身屍變的一種,他們怨氣橫生,必定是死不瞑目,因此會在死後找人索命。必定是屍身行動。」
「不是?」
我納悶了。
視頻上的王姝明明就和樹上描述的笑面屍一樣,為何燭照卻說不是。
一系列的疑問占據我的腦海,梁思思在邊上說了什麼,我都沒聽清楚。
一直到一個尖叫聲打破了教室的喧鬧,變得安靜下來。
我抬頭就看到耿蕊兒一臉驚恐的看著我手裡的手機,上面還在播放著王姝死前的視頻。
耿蕊兒面色蒼白,我直覺她或許知道什麼,忙抓住她的手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我——」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似要說下去的時候,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瞳孔極度縮小,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一抽一抽的,樣子十分恐怖。
「你怎麼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驚恐的尖叫著,用力掰開我的手,就往教室外面跑去。
還把迎面走進來的數學老師給撞了一下。
「耿蕊兒這是怎麼了?」
「老師,是剛才她看了夏熒手機里的視頻,然後就不對勁了。」
我回頭一看,是耿蕊兒的另一個跟班,趙芬芬。
「老師,不是這樣的,是耿蕊兒她自己——」
「夏熒,你去把她找回來,找不回來,你自己也不要回來上課了。」
數學老師嚴肅的打斷了梁思思的話,指著我,命令道。
我本就覺得耿蕊兒有些詭異,他這麼一說,我還求之不得。
安撫了一下樑思思,我就出去了。
一直走到教學樓下,我都沒看到耿蕊兒,最後還是問了保安大叔,他告訴我,耿蕊兒朝著三號樓去了。
「三號樓?」
因為王羽瑕的死在教室里,大家都挺害怕的,所以校方將教學樓整個二樓的三個班級的學生,都轉移到老教學樓上課。
而保安口中的三號樓,就是我們先前的教室。
我往那裡跑去,現在是上課時間,外面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她會去哪裡了呢?」
我左右看了下,正準備越過警戒線,去教室看看。
這裡是起因,或許她會在。
「她在那邊。」
燭照也跟了出來。指著教學樓後面的地方。
我想也沒想的就往那邊走去。
那後面是一個草坪,除了綠化,也沒什麼,因為地方小,大家都不喜歡去那裡玩。
「真的?我現在就回來。」
我過去的時候,就聽到耿蕊兒說了這句話,然後就走了出來。
僅是一小會兒,她的面色已經恢復了穩定?
不管是臉上,就連最藏不住情緒的眼睛,都顯得格外的平靜。
試問一個人,在受到了極大的驚恐之後,怎麼會十分鐘沒到的時間,就變得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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