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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搶奪遺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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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喜,那顯露在外的,真的只是表皮。

這還要歸功於前段日子姜小魚死命讓我看古籍的好處。

這個人化妖,就是我從上面看到的。

但當時看的並不仔細,所以具體的化解過程並不是特別清楚。

所以只能自己添加了一些想法,在沒有正宗的硃砂的情況下,用了黑狗血。

還有那所謂的陰火,也是我用硼酸和甲醇混合的,只要一點燃,火焰的顏色就是綠色的。

騙騙沒見過真正陰火的人,足夠了。

「現在你知道了吧?」

我得意的抄起手,儘管心還在加速跳動,但畢竟這場pk是我贏了一局。

「不,我還是不信,他會這麼對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勾引了他,所以他才會捨棄我的!我為了他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楊茹彤發起狂來,四周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了很多。

我就穿著一件睡衣,此刻冷的全身都在打顫。

「我沒有勾引他,我這樣做,是在忙你。他這樣對你,你又何苦為了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人若要化妖,是比死都要來的痛楚。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沉下眼,心裡已經百分百確定,楊茹彤這樣,肯定和她那個男朋友有關係。

雖然當時她談戀愛的事鬧得很大,但周圍的人並沒有見過她的男人。

加上她這副模樣,我能想到的也就這麼多了。

「我不相信你!」

「你也不想想,若是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又怎會留你到現在?他既然捨棄了你,就不會再對你有任何興趣,最大的就是直接殺死,而不是做這種無用功。」

我見她低頭不語,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下午的時候,我問過梁思思,楊茹彤的性子。

她是個典型的沒腦子的人,所以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因此也是比較好利用的。

「我之所以今早撞了你,就是為了今晚和你見面。因為我知道,你並不想讓自己變成這樣,只要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就有辦法幫助你恢復人身。」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從不騙人。」

不過我還是騙了她,人一旦妖化,且化骨之後,是無法再恢復常人的。

她之所以現在能夠維持人的樣貌,一是因為妖化尚未全部完成,二則是那妖化時候產生的妖氣。

直覺告訴我,她背後的這個男人,或許與我變成這樣有關係。

她垂下了眼,盯著自己的右手,並沒有急著說話。

我心裡則開始發虛,畢竟這陰火是假的,燒不了那塊骨頭,做到這一步,靠的都是上面的黑狗血和硃砂。

所以時間有限,萬一她發現是假的。我就遭殃了。

因此我心一橫,朝她走進一步,很是嚴肅的說,「你若覺得我騙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用我的血肉之骨,雖不能讓你徹底妖化成功,但也是一種幫助。」

「你!」

她震驚的抬起頭,從她的眼中可以看出,她並沒有殺過人,否則也不會這樣痛苦了。

只是她的性子不咋地,而且脾氣很不好,怎麼會不殺人的呢?

對方既然要她妖化,肯定會告訴她緩解這一切的方法。

任何邪門邪術,殺人取血。是最必須的手段。

他不會不說,她也必定知道。

可她為何沒有下手?

我忽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看不透的黑暗中有一種無形的危機,似乎隨時都會從四面八方來襲。

「我說,我告訴你,他並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喜歡他而已。他其實是——」

「別說!」

我聽到一股疾馳的風聲在黑暗中飛馳,下意識的就要打斷楊茹彤,推著她進入房間裡。

但還是晚了一步。

「噗」的一下,是一根細長的冰錐從我背後襲來,直接刺入了楊茹彤的身體當中。

僅是眨眼的須臾,她整個人就如同被炸裂了一樣,瞬間化成一地的粉末,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沒能倖免。

「楊茹彤!」

我心驚的很。

她死了,但周圍的黑暗和那股冷意並沒有消退。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些就不是楊茹彤的妖化導致的。

那個人從最初就躲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只要楊茹彤說出對方的身份,他就會下黑手殺人!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來?躲在暗處看戲看的還不夠嗎?每次都用這種方法殺人,是很趁手嗎?有本事也將我殺了,反正你不是也想殺了我嗎?」

我認得那個冰錐。

雖然裡面沒有了腐蝕蟲,但的的確確是在耿家的時候,畫皮妖逃走時,從窗外急射進來的冰錐。

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

「你真的想見我。」

這個聲音想起的同時,我心裡湧出的並不僅僅是駭然,還有一種無形的疼痛。

和燭照傷害我時候的一樣,痛的一時間無法呼吸。

「君……魑?」

我承受不住那抹痛,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單膝跪地,一手捂著心口,痛的全身都沒有力氣。

「噠噠噠」沉穩有力的皮鞋聲在看不見的走廊里響起,一下又一下,十分的有規律。

沒有多久,我就看到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戴著面具,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被隨意的綁起,妖嬈又危險。

真的是他!

「你設計楊茹彤,該不會是為了要殺我吧?」

我想站起來,但雙肩上有著一股力道,將我死死地壓住。

我索性往身後的牆上一靠,坐在了地上看著他。

他盯著我,不語。

我則繼續笑著說,「不過,也正因此,你知道我是誰,對吧?換魂咒的施展絕對不會不留下任何的蹤跡,劉錦是人身,就算她身體中的魂魄再怎樣強大,也無法一人做到這一切,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後幫助她。那個人,就是你。」

「是我。」

他的嗓音總是含著一抹春天林間泉水的清冷感,其實光光聽著,是非常的舒服的。

但礙於身份的敵對,那清冷當中,含著的是冷漠和無情。

「為什麼要殺我?你的目的不是鎮魔石嗎?」

「但你也是一部分。」

他邁開修長的腿,朝我走來,每走一步,都似踩在我的身上,令我的心劇痛一分。

可我沒有逃走,因為面對楊茹彤的時候,我了解了一切,所以做好了準備。

但這個男人,即便我做好了萬全之策,也都會化為無形。

我對付不了他的。

在身邊沒有燭照的情況下,我的下場是很明顯的。

「夏熒,你不該活著的,你的出生就是一種錯誤。」

我愕然一驚,相同的話,在當初遇到陰屍婆的時候,我也聽過。

當時製作木偶人的是利用了姜小魚,而君魑是姜小魚的哥哥,有些事,也一下子清了。

「為什麼?」我略微握緊雙手,不解的問,「為什麼我不該出生!你要殺我,總得有個明確的理由吧!」

「因為你——」

他在我面前蹲下身,白皙的手掌沖我張開,掌心中央聚集了一絲紅色的微光,正在逐漸的變大。

我能感受到來自火焰的溫度。

心頭一跳,當即就要逃,但我根本就動不了!

「君魑,你殺不了我的。」

我死咬著牙,憤恨的說,「我就算不在原本的身體中,可一旦魂魄受損,燭照必定有感應。除非你能在瞬間將我的魂魄都毀掉,否則你必定要為你的做法付出應有的下場。」

「來不及的。」

他的聲音很篤定,就好像任何插曲都不會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心裡緊張的很,眼看那掌心的火焰越來越大,心口的那抹痛也在瞬間擴大。撕裂般的疼痛起來。

痛到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痛到意識都在變得模糊起來。

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流,不受控制。

甚至我根本不知道,為何每一次見到他,我都會哭泣。

意識在瀕臨崩潰,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君魑,忽然動了動唇,喉間不受控制的滑出了兩個字。

「阿離。」

「咚」的一下,我整個人朝前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度落入無盡的黑暗之中,我感覺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全身上下都輕微的如同羽毛。

「我這是死了嗎?」

我動了動身體,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感,星星點點之下,除了輕微就只有說不出的輕鬆。

「你沒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瞬間一個激靈,坐起來,警惕的看向周圍。但卻什麼都看不到。

「你是誰?」

「你忘了嗎?」那個聲音低低的笑了笑,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小熒,回去吧!這裡不是現在的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去拿回你媽媽給你的那個盒子,儘快!」

他的聲音里含著一股力道,將漂浮的我往前推去。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就被捲入了一道風口,失重感瞬間來襲,我慌亂的大叫著雙手撲騰,想要抓住某樣東西時。

卻在半黑半亮的空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燭照?

只可惜,他的身影一閃而逝,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我想告訴他,我在這裡,但已經來不及了。

被那股力道給拽了下去,我一下子坐了起來,與面前的人撞在了一起。

「疼。」

我揉著額頭,只覺得腦袋都在震顫,人也跟著晃了晃,然後朝後倒去。

背脊碰到的是柔軟的床鋪。

「你倒是無論何時何地都這麼的生機勃勃!」

楚辭揉著被裝疼的腦袋,咬牙切的盯著我。

我眨了眨眼,當神志恢復之後,再度從床上坐了起來。

「楚辭?」

我眯起眼,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惡狠狠地說,「我在家門口昏倒,是你讓思思送我來醫院的對吧!她曾經被人誣陷過,所以遇到這種事都是繞的遠遠地。但她不認識劉錦,卻送了劉錦來醫院。還有當時,我昏迷時候聽到的聲音,其實就是你的吧!你利用了梁思思,君魑利用了楊茹彤,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不是傻子,在知道是梁思思救我的時候,我就起了疑心。

加上君魑的出現,他明明是要殺了我的,但我卻完好無損的活了下來。

就說明,當時有人救了我。

而這個人,只可能是楚辭!

「原來你都知道呀!」

楚辭的臉上還是那種柔和的笑,掩蓋了一切真實的情緒。

但這一次,他卻握起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

臉上雖然帶笑,但眼底的認真,卻並不是一種玩笑。

「不管你變成了誰,他會認錯,但我絕對不會。」

簡單的話,在此刻卻成了一種催淚劑,讓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一把拍開了他的手,彆扭的轉過頭,吸了吸子說,「但你沒有一開始就告訴我,現在出來,還不是想借我來引出君魑。」

「要不這樣,我又怎麼能夠確定與你換魂之人是誰?又怎能幫你回到自己的身體當中去?」

「你真的願意幫我?」

這話讓之前的那股彆扭完全消失,我轉過頭,眼睛閃亮的盯著他,充滿了欣喜。

哪只楚辭頭一扭。涼涼的說,「剛才好像有人說我將她當靶子使?」

「誰說的!誰敢這麼說你,我幫你去封了她的嘴。」我雙手握著的他的手臂,嬉笑的說,「楚辭,你最好了,你就幫幫我吧!你看我都這麼可憐了。身上什麼防身的都沒有,還要整天提心弔膽的,萬一我死了,你豈不是會很傷心?」

「你還真的說對了。你死了,我會傷心,所以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很簡單的四個字,誰都會說。

但此刻聽來,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就好比,能夠活著就是一種奢望。

我子有些發酸,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才緩和了一些情緒。

「你知道與我換魂的人是誰了嗎?」

「她叫若瑾。」楚辭抄著手,說的雲淡風輕,「是燭照曾經的未婚妻。當年落入輪迴,然後在劉錦的身體中醒來。我查看過,她的能力不如當年的一成,所以唯有藉助他人才能的力量才能完成。我想知道對方的目的,所以利用了你。不過這下都清楚了。」

「燭照的未婚妻?」

「對。」楚辭十分肯定說,「當年她是因為燭照才落入輪迴的,他們曾經很相愛。」

我的心被狠狠地一刺,怪不得她會對我說那些話,原來當年他們本是一對。

不管是否分開,對一個擁有了曾經記憶的女人來說,勢必會奪回所愛。

所以,她對我下了手。

「那麼我要怎麼做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當中去?」我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轉移話題問,「她既然設計了這一場戲,就不會輕而易舉的還給我。而且換魂咒所要承擔的負擔,並不小。」

楚辭聽我說著,篤地一笑,眉毛輕輕一挑,伸手點了點我的腦袋。

「你傻呀。她是怎麼得到你的身體的,咱們就怎麼搶回來。不過這之前,必須得到那具身體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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