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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畫皮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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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握住她的心臟,在她心口挖了一個窟窿。

王姝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著自己的胸口,滿眼不可置信,身體一軟,摔在了地上。

「走。」

小女孩緊握著那顆心臟,對王玉生喝道。

兩人心有神會,不再戀戰,步步後退,轉身就跑。

她們才跳出窗外,燭照緊跟其上,卻又突然急速後退,攔在了我的面前。

寬大的黑袍一甩,直接攔住了數根冰錐一樣的利器。

乒鈴乓啷的掉在地上,融化了外面的冰霜,留下的是一條條黑色的長蟲。

只有針線大小,在地上徘徊了幾下,就被燭照一把陰火給燒了。

但也正因為這樣,王玉生和小女孩早就跑的沒了蹤影。

「該死!」

燭照低咒一聲,我知道他是想通過這件事找到誰在背後策劃。

雖然明面上是小女孩畫皮妖,可這事牽扯到魂魄。就會和地府掛鉤。

只是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那蟲子是什麼?」

我發現自己可以動了,從床上爬起來,只覺得後腦疼的厲害。

「腐蝕蟲。」楚辭的聲音再度響起,「一旦鑽入人體,就會啃食你的血肉,知道你死為止。」

我抖了抖,幸好燭照反應快,不然那東西就直接鑽入我身體了。

「你也別追了,對方這次失敗,短時間內不會再有行動。不過知道了方向,要查起來也好查。只是可惜了耿家。」

我看到燭照的身體一震,然後利索的收起長劍,轉身朝我走來。

「多管閒事。」

他大手在我後背一抓,我就看到身上的金色光輝不見了。

楚辭的聲音也跟著一併消失。

在耿家的大門口,楚辭收起了掌心的一枚月牙形的金色物件,雙手插在口袋裡,頭也不回的走了。

燭照什麼也沒說,將梁思思送回去就,就帶著我回了家。

彼時,天才微微涼,他背著我,走在黎明之下,陽光拉長了他的影子,高大又令人心安。

「燭照。」

「嗯。」

他悶悶的應了一聲,我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後腦袋,「舒服嗎?」

「手法笨拙,學學好再來。」

「才不要,就這樣。」

說著我還加重了力道,他終於停下腳步,皺著眉,「剛被打,不疼嗎?」

「你理理我,我就不疼了。你不理我,再小的疼都很大。」

我彎眼笑的很是欠揍。

他轉頭看著我,眼底有細微的漣漪在浮動,然後背著我繼續朝前走。

但這一次,身上的冷意卻消退了很多。

我開心的很,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上頭,在他的臉頰上親親落下一吻。

他明顯一僵,雖沒有停下腳步,但嘴角卻染上了一絲弧度。

「又開始不安分了?」

「沒有哦,我睡著了,剛才什麼都不知道。」

我將頭靠在他的頸窩裡,含笑著閉上了眼睛,任由他背著我,不管去往何方,都不會害怕。

但閉著閉著眼,我還真的睡著了。

周一去學校的時候,就聽到別人都在議論耿家的變故。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剩餘的家產都被旁系叔伯給分颳了。

只有在耿家門前的地上,落了一根白色的哭喪棒,不過已經被折斷了。

老人都說,這是報應。

因為做了損陰德的事,所以哭喪棒都保護不了孝子。

但年輕人卻很好奇,各種各樣的八卦滿天飛。

對於那晚發生的事,梁思思根本就不記得,我也沒有和她說什麼,純當糊塗了。

但之後沒多久,我就在小區後看到了一具腐爛的女屍。

面目全非,但後背脖子下的那一枚胎記,卻十分的明顯。

是王羽瑕。

當時燭照也在,他檢查了王羽瑕的屍身。發現她的懷裡,有一枚很小的石子。

我一驚,「是鎮魔石!」

不過石子周圍糊了一層血肉,散發著噁心的味道。

他當時一聲不吭的收起鎮魔石,在第三天消失已久的姜小魚回來的時候,「啪」的一下,放在了她的面前。

「想要嗎?」

燭照挑眉。

姜小魚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盯著鎮魔石,頻頻點頭,「想。」

「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幫我查一個東西的來源,找到了,這個就給你。」

我當時也在邊上。聞言,很是好奇,雙手撐著下巴問,「燭照,你要找什麼?」

「這個。」

燭照五指攤開,在掌心裡,有一枚黑色的似是鱗片的東西。

周圍散發著淡紫色的光輝,十分的漂亮。

「這個是什麼?」

「上面有著八門的味道。」燭照遞到姜小魚面前,眼睛不眨的盯著她說,「八門的事,你比我清楚。這個——」

「你是怎麼會有這個的!」

姜小魚打斷了燭照的話,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很明顯的,她認識這個東西。

「這是耿家變故的那天晚上混合在腐蝕蟲裡面的東西。若是它直接接觸皮膚,恐怕小熒已經魂飛魄散了。」

我一聽,嚇得直往後縮去,「這麼恐怖?」

「對,這東西若是混合腐蝕蟲進入體內,腐蝕蟲啃食人體,它就會啃食魂魄。是八門中的禁忌之物!」

「那怎麼會出現的?又是誰要殺我?」

姜小魚咬緊唇瓣,沒有說話。

「小魚,你是不是知道是誰?」

姜小魚沒有騙我,點了點頭,只是依舊不說話。

「那個人不能說嗎?」

「不是不能說,而是——」她皺起眉,抬頭對上燭照的視線。認真的說,「他已經死了,是我親手火化了他,當時還抽離了他的魂魄,直接送入地府,所以他不可能再出現的。」

「但他的的確確是出現了。而且依舊在你們八門之中。」燭照將東西收起,氣勢凜然,「你要得到鎮魔石,就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這次耿家的事,與他脫不了關係!」

「小魚,他到底是誰?」

姜小魚垂下了眼,許久後,唇角才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他親手殺了我的父母,作為我的親生大哥。」

姜小魚抬起頭,我看到她眼中含著霧靄,心中莫名的一疼。

「我殺得了他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小魚——」

我拍了拍她的背,她眨了眨眼睛,卻是一笑,趁著燭照沒注意的時候,一把撲向鎮魔石,抱在懷裡。

嘟著嘴,像個強盜一樣的說,「東西到我手了,就是我的啦!哈哈……」

「儘管拿去。」

燭照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就從掌心裡亮出了一個盒子。

當姜小魚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眼睛又直了。

「你、你什麼時候偷走的!」

我也認得那個盒子,是用來裝鎮魔石的。

「還給我!」

「好好辦事,當知道他下落的時候,我自然會還給你。」

燭照優雅的點了點盒子表層,臉上的笑,有點冷。

姜小魚哆嗦了一下,主動送上了手裡的鎮魔石,「交換。」

燭照將盒子往前一推,看得出來姜小魚還想再渾水摸魚一把,但燭照何等精明,一個眼神就將她看穿。

她不自然的摸摸子,收起鎮魔石的盒子,說。「這件事我應下了。你放心,他若是真的會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姜小魚一震,捧著盒子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總覺得她年紀輕輕,卻經歷了我無法想像到的危險和歷程。

心裡有些同情她,畢竟對方是她親哥哥,她下得了第一次,卻未免會真的下第二次手。

「燭照,你這麼在意這個東西做什麼?是不是和地府有關係?」

我總覺得燭照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但這次的事。雖然是畫皮妖做的,但涉及到陽壽一事,就和地府脫不開關係了。

燭照收起鱗片,淡淡的說,「當時,那些腐蝕蟲只是誘餌,真正的是要用這個對你下手。」

「對我下手?」我摸摸子,說,「我沒有什麼仇人呀,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說到這裡,我自己停了下來,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十四歲那年,在陰屍婆那件事件里。有人利用姜小魚做了一個如假包換的真人,對我下手。

當時聽她的語氣,也是我不該活著,要我死之類的。

「難道是當年那個製作木偶人的人?」

燭照沉默不語,卻一半是默認,我心一沉,「為什麼非要殺我?」我皺著眉,邊回憶當時的事,邊說,「她好像提到過我媽媽,會不會和我媽媽有關?」

見燭照沉默不語,我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懇求道,「燭照,你就告訴我媽媽的事好嗎?為什麼就是不能說的呢?你和奶奶究竟瞞著我什麼事?媽媽的死究竟是為了什麼?」

「小熒,有些事還沒有到說的時候,相信我,你知道了,會更危險。為了你的媽媽,你一定要堅持。」

燭照從不會這麼耐心的和我說話,但這是第一次面對媽媽的事上,他主動地坦誠我。

儘管我知道問不出更多的東西。

鬆開了彎起的五指,我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來。

「嗯,我相信你,你是不會騙我的。媽媽的事,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清清楚楚。」

「小熒……」

燭照眼底微光浮動,卻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

我不願去想,每一次提到媽媽的事,都會以不開心結束。

「我去看看小魚姐。」

「好。」

姜小魚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但我卻沒有找到她。

所以就尋思著隔天帶她吃些好吃的,安慰一下她受傷的心。

可誰曉得第二天,她直接踹開了我的房門,將我從床上拉了下來,一臉賊笑的說,「姐姐接了個活,需要幫手。」

我想吧,做她幫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就跟著去了。

但一去那裡,我腸子悔青了,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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