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流血的墓碑(1/2)
那人明明是錢楓的模樣,說話的聲音也是錢楓的聲音。
但他的表情卻和錢楓完全不一樣,錢楓也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令人心有餘悸。
「你到底是誰?」我警惕的盯著他,心頭想了想,問,「你是楚——」
「噓——」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頭,笑出了聲,「你看。」
我不信他的詭異,倒是蘇霽煜推了我一下,也指了指外頭,「你看李梅。」
我這才轉過了頭,只見李梅不知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斬魂匕朝著凌雅兒後頭衝過去。
凌雅兒是九陰之女,雖然養鬼師的陣法失敗了,但她獵食了好幾個人,身上戾氣大發,不是誰都能夠輕易靠近的。
即便是對面的燭照,也沉了一張臉,警惕而行。
可誰料,李梅卻輕而易舉的鑽過凌雅兒戾氣散發的屏障,接近她的後背,利索的將手裡的小刀刺了進去。
那速度快的,根本不是一個被刀刺中胸口的中年女人可以做到的。
雖然那東西消失的很快,但我的的確確看到在李梅的後背,有一張黑色的符紙。
上面用金色繪製著圖案。
只可惜隔得太遠,我看不清楚。
但很顯然的就是那個東西導致李梅的爆發力。
不過,即便這樣,凌雅兒也不會受重創吧?
畢竟她是九陰之女呀!
我心裡這麼想著,但念頭還沒有完全落下,面前所發生的事就讓我大吃一驚。
我一把抓住蘇霽煜的手,聲音帶著顫抖。
「凌雅兒她、她怎麼了?」
凌雅兒被斬魂匕刺中之後,雙手張開,朝天大吼,身上紅黑相間的戾氣驟然從她身體當中爆發出去。
像噴射的泉水。
「你看到什麼了?」
蘇霽煜看不到,只能皺著眉問我,但還是護在我的面前。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斬魂匕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我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當初我和燭照都被刺中。損失的只是魂魄,卻沒有大礙。
「她在散氣。」一邊的錢楓此刻又陰森森的笑出了聲,站在我們身邊,共同望著外面,「我在斬魂匕上下了死咒,當戾氣散盡,她的魂魄也會跟著一併消失。從此九陰女將不復存在。」
說到這裡,他朝我望來,眼底仍舊帶著淺淺的熟悉又陌生的笑意。
「夏熒,這樣不是挺好嗎?我幫你解決了九陰女,你是不是該感謝我呢?」
「你是楚辭!」
我沉下眼,他雖然各方面都是錢楓的樣子,但那說話的語調卻和楚辭一樣。
只是楚辭怎麼會出現在錢楓身上?
難道他也死了。所以附身了?
「你長大了,變得漂亮了。」
他答非所問,轉頭看到燭照大步朝這裡走來,突然衝到我面前。
那速度快的連蘇霽煜要想擋在我面前,也晚了一步。
他冰涼的手掌摸上我的臉,停留在我眉心的位置。
「小熒,你會感謝我的。」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本能的想後退,卻被他的指甲刺中了眉心。
我只覺得一疼,隱約有什麼東西從那裡滲透到身體裡去,然後腦袋也跟著眩暈起來。
「你、你做了什麼?」
「小熒,我會等你長大。」
他大笑著閉上眼睛朝邊上倒下去,我也跌坐在地上。腦袋昏沉的很,看東西都模模糊糊的。
「小熒!」
燭照一把抱住我,眼底儘是擔憂。
我倒在他的懷裡,視線最後所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錢楓背上的一張符紙。
和李梅身上的是一樣的,黑色為底,金色繪製。
只是清風一吹,那符紙就自動燃燒了起來,消失了。
我則承受不住腦袋的昏沉,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三天。
等我醒來的時候,爸爸眼眶紅紅的,鬍子拉渣。守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
奶奶也在,只是我沒看到燭照。
「爸爸,奶奶。」
「小熒,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爸爸喜極而泣,握著我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你好好的突然昏倒,真是急死我了。」
「我怎麼了嗎?」
爸爸解釋道,「醫生說你中暑了。」
「中暑?」我訝然,「這才五月份,我就中暑了?」
這怎麼可能嗎?
我看向奶奶,奶奶站在一邊沒怎麼說話,但眼底也是鬆了松。
「小熒既然醒了,我就去買些吃的。」
「別了媽,我去吧。你陪陪小熒。」爸爸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手機,對我說,「好好休息,爸爸馬上回來。」
「嗯。爸爸路上小心。」
我知道爸爸是疼惜我,每一次我生病他都非常的緊張,所以在他面前我一直很乖。
「奶奶,我遇到楚辭了。」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楚辭消失兩年再度回來,還幫忙解決了九陰女,這事我直覺得告訴奶奶。
可奶奶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燭照說過。你的暈倒也是他造成的。」
我自然知道不會是中暑,所以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他給了你當初被斬魂匕刺中而丟失的一魄。」
我大驚,「真的?」
被斬魂匕刺中一次者,只會損失一魂或者一魄,可是我卻丟失了一魂一魄。
所以當時奶奶才會那麼著急,所以燭照才會用系魂的法子挽回我的生命。
可沒想到,楚辭今次貿貿然出現,只是為了歸還我的一魄?
說實話,楚辭這個人要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本以為是敵人,可他這麼做,我倒是有些不知道怎麼定義他的存在了。
「不管他是何居心,總之,你依舊要小心。既然七魄歸位,那麼剩下的一魂,也一定可以找到的。」
奶奶安慰著我,我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爸爸沒多久就回來了,可他還是很擔心我,又讓我在醫院裡多住了幾天,才出院回家。
一眨眼,就到了六月份。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所以學期末的課業很緊張。
只是我住院時落下了不少的課,光靠梁思思給我的筆記,我還真的有些跟不上。
好在蘇霽煜主動要求給我補課。
他在學校可是風雲人物,學習好人緣好運動好,是老師和學生心中的三好學生。
有他給我補課,倒是成績進步不少。梁思思也蹭了一腳。
於是這段日子,我們三個人經常在一起。
「夏熒,你暑假回村子嗎?」
這天,補課結束,我正在理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蘇霽煜突然這麼問。
「是呀,爸爸說七八月份城市裡太熱,沒有村子天生的涼快,而且他又要出差,沒人照顧我,所以我考試一結束,就和奶奶一起回家。」
梁思思一聽。忙蹭了一腳,說,「我暑假也沒事,等我和家人說一聲,我去找你玩。」
「好呀好呀!」
我沒關心蘇霽煜為什麼問這個,收拾好東西,就和他們分開回家了。
「哼,那小子看上你了?」
在沒有人的時候,燭照從我手指的疤痕中出來,跟我一起漫步往家走去。
聲音冷冷的。
我不知道他哪裡又開始彆扭了,笑著說,「哪可能。是思思喜歡他,又不好意思主動接近,所以就利用我當擋箭牌,要求蘇霽煜給我補課,她也好旁聽。」
「最好是這樣。」燭照的聲音透著絲絲的寒意,「他是九陽之子,自古陰陽相依,卻又相剋,他能救你,也自然能害你。」
我含笑的扯扯他的衣袖,「知道啦!」
燭照繃著臉,也不知道有沒有生氣,繼續說,「還有那個梁思思,你沒事少於她接近。此人命中帶煞,天生孤煞之命。」
「思思?」
這個我倒是真不清楚,只知道現在梁思思和姥姥姥爺住在一起,她的父母都在她小時候死了,其他親戚也沒什麼來往。
「對。接觸久了,對你也不會有好結果。因此能斷則斷。」
雖然燭照這麼說,但有些東西不是說斷就能斷的,我只能自己注意些。
又這樣過了兩周,上午考完試,我和梁思思手拉手往食堂走去,碰到其他班級的學生,排隊打飯還在議論著。
本以為是在議論考試題目的,誰知接近的時候,就聽到她們其中一人說,「那個墓碑滴血了,嚇得她六神無主,就病了,所以才沒來考試。」
「你們說的是誰呀?什麼墓碑流血了?」
梁思思的性子挺八卦的,端著飯盆,就往她們那邊湊去。
因為不認識,所以她們白了梁思思一眼,轉身就走掉了。
「什麼嘛!不過是好奇問問,什麼態度。」
「別生氣啦!」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吃飯吃飯,吃了飯還要看書呢!」
吃飯,看書,考試,好不容易熬完了最後一門,我覺得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偏偏梁思思還說晚上要出去慶祝一下,拉著我不放,還找上了蘇霽煜,等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爸爸加班還沒回來,可家門口卻多了一雙陌生的皮鞋。
是男性的。
「有客人嗎?」
我走了進去,就在客廳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大舅?」我欣喜的朝他跑過去,「您怎麼來了?」
大舅是媽媽唯一的哥哥,自己開了一家超市,生意不溫不火,日子過得倒也很輕鬆。
「來看看你。有沒有長大懂事一些。」
我撅撅嘴,指著自己的子說,「我一向很懂事,幫奶奶做家務,也好好學習呢!對了,大舅,小語姐姐呢?」
小語本名姬小語是大舅的女兒,比我大三歲,在外地讀書。
「她放暑假就會回來,這幾天正在準備考試呢!」
「哦。」我點點頭,拉著大舅的手說,「大舅,你既然來了,不如等爸爸回來再走吧?這個點,爸爸也快回家了。」
「不了,我還有事,過幾天再來看你爸爸。」大舅從沙發上站起來,摸摸我的頭,對奶奶說,「靈婆,這件事就拜託您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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