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瓮棺葬(1/2)
「怎麼了?」
我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卻發現他只是伸手在我的後衣領上撣了撣。
然後笑吟吟的說,「沒事,有個小蟲子,沒了,可以走了。」
以我對楚辭的認知來看,他絕對不會那麼好心的給我拿掉衣服上的蟲子的。
上次就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彈了我一下,在我身上下了符。
雖然保護了我,但這種做法讓人有些不太適應。
所以,我一出去,遠離了孫家的範圍後,就堵住他的去路。
「你剛才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你怎麼會這麼想?」
楚辭笑得很溫順,那張臉,配合那笑,真的會讓人不忍相信他會說謊的。
姜小魚就是其中一個,將我一拉,撣了撣我的領子說,「哪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就一個蟲子,我看到他扔掉的。」
「真的?」
我看著楚辭的笑,還是覺得不對勁。
但楚辭要不願意說的話,我還真的什麼都問不出來。
因此只能作罷。
礙於晚上有行動,所以我們找了一家旅店先住了下來,楚辭則因為還有事情處理,就先走了,晚上再來和我們匯合。
姜小魚一看他走,立刻找了個理由跟了上去。
我沒興趣,所以就在旅店客房補眠,我可不想大白天忙著,晚上還要熬夜。
叫姜小魚記得帶晚飯回來,我就窩在床上休息了。
沒多久,我就聽到外頭有響聲,看見外面的天已經了。
想起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眼睛可以模糊的看到房間裡的擺設,耳朵也聽得到聲音,但就是起不來。
手腳身體上什麼都沒有。就是被固定在了床上。
這種感覺我並不陌生。
小時候燭照欺負我,就喜歡壓在我的身上,看不到他,我也動不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鬼壓床。
隨著我的長大,燭照不再做這麼無聊的事。
而且有他在身邊,那些小鬼什麼的幾乎不敢靠近我。
但這次的感覺並不一樣。
包括房間裡的溫度都開始下降,可依舊看不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小——」
我想叫姜小魚,可一張嘴,就發現自己的聲音發不出來。
然後我就聽到了一個很輕很低位的笑聲。
不遠不近,徘徊在身側,卻讓人摸不准到底在哪一個地方。
「是你在找我嗎?」
當笑聲停止的時候。男人的說話聲就響了起來。
有些沙啞,像青春期發育時候變聲的音色。
我眯著眼,在不大的房間裡快速尋找。
因為沒有開燈,窗簾遮住了一大部分的月光,不過依稀可以在電視機旁的牆角看到一個色的影子。
「是你在找我嗎?」
他重複一遍,我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等他第三遍再問起的時候,語氣中已帶上了一層不耐煩和怒意。
影一閃,就靠近到了我的床尾。
「是你在找我嗎?」
他聲音陡然冷了下去,再度靠近,露出了蒼白的容顏。
是孫雲!
我雖然已經猜到是他,卻不明白,他怎麼會找上門來的。
今晚是他的頭七。他就算有怨氣,也會去老財主家,而不是來這裡,找我。
到底是哪裡出了毛病?
我想不明白,但隨著他的不耐,周圍的空氣溫度再度下降了不少,隱約有色的氣息從他周圍冒出來。
我知道,那多半是他的怨氣。
「是你在找我嗎?」他猛然棲身上前,一把掐住了我脖子,雙眼殷虹,逐步滲透進瞳仁當中,「為什麼不說話。是你在找我嗎?為什麼要找我?你要做什麼?」
「咳咳——」
我做咳嗽的動作,卻仍舊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平躺在床上,只覺得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呼吸也開始離我遠去,只能拼命的動著,可手腳的束縛讓我只能有輕微的反抗,卻做不了大幅度的對立。
這下可糟了。
我心一點點的沉下去。
姜小魚和楚辭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也等不急他們了。
該怎麼辦呢?
忽然,脖子上藏在衣服裡面的血紅色的吊墜露了出來。
我立刻心裡一動。
燭照說過,這上面他附著了自己的鬼力在裡面,若是他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遇到危險,只要敵人碰觸這個,就會被鬼力反擊出去。
所以我一邊掙扎著,一邊想要他的魂魄去碰觸吊墜。
可誰曉得,吊墜因為線的長度,他始終碰不到。
就在我快要窒息過去的時候,左手前臂突然傳來一陣撕裂樣的疼痛,然後就聽到孫雲大叫一聲。
魂魄被猛地撞擊出去,眨眼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他一走,那種束縛力就消失了。
我手捂著脖子,咳嗽著好一會兒才舒緩下來。
然後發現剛才左手前臂處的疼痛是什麼。
手上劃了一道大概十公分左右的口子,很大,像是被什麼利器劃破的,而且下手很準,傷口齊平。
此刻,源源不斷的紅色血液正從傷口裡面滲透出來。
落在床上還有我的身上。
「難道他的突然消失是因為我的血?」我盯著傷口,往床的周圍看了看,「這裡什麼利器也沒有,我不可能受傷,他也不會劃破我的手。所以——」
腦海里划過一個可能,我心頭一疼,立刻下床,穿好鞋子,就往外跑。
我和燭照因為系魂的原因,只要一方魂魄受損,對方就會有相同的反應。
先前也只有我受傷,雖然是軀體,但燭照也有感覺。
現在我的手被劃破流了血,就說明燭照遇到了危險,還受了傷。
我放心不下他,想也沒想的就要去找他。
但一開門,就撞在了一堵肉牆上,疼得我接連後退了數步,才站定。
還沒說話,手就被人握住了。
「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受傷的?」
姜小魚力氣很大,握著我的手,疼的厲害。
但再疼也比不上燭照的受傷。
我看清是她,用右手握住她的手臂,焦急的說,「小魚,你在燭照去哪裡了嗎?他受了傷,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要去找他。」
「你怎麼知道他受傷的?」
「我們之間有系魂烙印,所以我知道。你帶我過去,拜託你了。」
「你先不要急。」姜小魚看到我的右手,輕輕地拍了拍說,「他若真的遇到敵手,你去也無濟於事。只要你的足夠安全,他才能夠心無旁騖的去應敵。小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應該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姜小魚這話直擊我的心頭,激的我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我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能讓燭照受傷的人肯定不會是泛泛之輩,我去了只會添煩。
但那種等待的心情。
我第一次覺得很討厭。
但又不得不去適應。
看我漸漸冷靜下來,她進去拿了外胎給我披上,然後撕開t恤的一條邊,給我的手稍微包紮了一下。
「不管如何,我先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她帶著我出去,我這才看到楚辭站在一邊,只是剛才並沒有說話。
想起下午和他的對話,我也沒有想要解釋。
去社區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我發現那很長的傷口已經變小了很多。
那醫生也只以為我是不小心被劃傷的,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我們就走了。
等一出去,楚辭就將我手臂上的紗布給拿了下來。
「果然。」
上面的傷口已經不見了。
我倒是不覺得什麼,不過他們的表情都很驚訝。
所以我問,「這是怎麼了?」
「小熒,以前燭照受傷過後,你有沒有這樣的經歷?」
「沒有。」我搖著頭說,「基本就我受傷,他從沒傷過。這是第一次。」
「那你受傷後,他呢?」
我想了想,唯一就那次陰屍婆的事件,但他從沒讓我看過他的背,所以我也不清楚。
「不太清楚。」
「那就奇怪了呀!」
姜小魚摸著下巴說著,一臉狐疑。
就連楚辭眼中也流露著細微的不解。
「你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傷口不應該消失的嗎?或者是燭照自己治療了呢?他那邊一好,我這邊也好了。」
我想想也是,燭照還能給自己療傷,就說明他並無大礙。
「並不是這樣。」
楚辭一開口,我的心又是一緊,「為什麼?」
「系魂,在雙方受傷後,傷口是會留下來的,並不會隨著另一方的消失,而消失。」
「只有一種情況下才會這樣。」
姜小魚和他一人一句,說的我心裡慌了慌,「到底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在系魂的過程中,肯定還有其他東西混在裡面,才致使了你會這樣。雖然這表面上看去是好事,傷口會自動痊癒,但事實上,除非像燭照那樣的非人體能夠做到外,人類一旦自動痊癒,好的只是表面,內在最終還是會腐爛。所以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你還知道嗎?」
因為當時還不認識姜小魚,所以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我下意識的看向楚辭,他卻擺著手說,「當時我已經走了,所以並沒有看見你們做了什麼。」
我不置可否,低下了頭。
當時在場的,只有奶奶和燭照。
也是燭照主動提出系魂的。
他難道真的混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嗎?
「小熒,你這傷口,我看著還是得處理。去醫院是沒辦法了,只能用符紙暫且阻止一下,萬一——」
「沒有萬一。」我打斷姜小魚的話,拿開她的手,拉下袖子,轉身就走。淡淡的說,「我相信他,不會的。所以這件事別再說了。」
「小熒!」
姜小魚還想追上來,卻被楚辭拉住。
他搖了搖頭,姜小魚剁了一下腳,還是跟了上來,但沒有再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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