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借屍還魂(2/2)
「燭照不在,你就這麼的不安嗎?」
「什麼?」
我沒聽清楚他說什麼,再度問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一貫的不正經。
「耿懷存死了。」
「什麼?!」
我尖叫起來,周圍的人紛紛朝我看過來,我摸摸鼻子,拉著楚辭就往校門外走。
一直到上了他的車,我才問,「耿懷存怎麼就死了?該不會沒有及時找到下一個目標,所以就死了?」
「不會。」楚辭發動車子,慢慢的朝前開去,邊解釋道,「他的哭喪棒雖然斷了,但要堅持個一兩天不會有問題。可是今早,我接到電話趕去耿家,就發現他已經死了。而且屍體開始腐爛,死了有好幾天了。驗屍結果,和他出車禍的日子是吻合的。」
「那當初他在外面說的話,就等同於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見他不說話,又問,「這樣的話,耿家長輩就沒什麼說的嗎?」
「耿家父母也死了,今天在他們家的地下室,發現了兩具遺骸,已經送去檢驗,但多半就是他們。如今,耿懷存一死,耿家就只剩下耿蕊兒了。她接手了耿家所有的家產。」
「耿蕊兒。」
我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好好的一個價,父母和哥哥都死了,她一個人要怎麼辦?
我雖然不懂有錢人的生活方式,但電視裡都放過,這樣的家族,虎視眈眈的人會很多,耿蕊兒無疑會成為他們紛紛爭奪的目標。
「哦,對了。」我想起了正事,對他說,「那個王玉生的後脖子上,的確有個胎記。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就都清楚了。」
「清楚什麼了?」
「她就是王羽瑕,借屍還魂。」
我一直不信死人會復活的事。
若當真可以這麼簡單,那麼我的媽媽為什麼不能復活呢?
畢竟我身邊有奶奶。有燭照,一人會捉鬼,一個就是鬼。
他們都無法讓死人復活,為什麼別人就可以?
「僅憑一個胎記,你就確定是她嗎?她的手卻是暖的。」
「你和燭照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冷的?」
我微微蹙眉,楚辭的話我明白。
在冬天的時候,燭照的身上就會很冷,我不喜歡,所以他每次抱我的時候,都是刻意壓下陰氣,轉換成暖意。
「當鬼力凝聚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自由轉換的。因此像燭照這樣的鬼,就可以現身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別人不會發現。」
楚辭開著車子在前面轉了個彎,繼續在大路上慢慢的開著。
「所以她右手腕上的疤痕也是被刻意去掉的?畢竟我們班的人都知道王羽瑕的右手腕有一個疤痕。」
「對,她既然決定用王羽瑕的屍體復活,肯定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只要盯緊耿蕊兒就可以了。」
楚辭將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笑吟吟的給我打開了車門,「我還有事要回局裡,就不陪你了,燭照不在,你晚上不要出門。」
「謝謝你。」
我彆扭的丟出三個字,轉身就往家裡跑去。
楚辭看著我,手指沖我彈了一下,我只覺得後背被什麼打中了,轉頭卻什麼都沒看到。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都沒有發生什麼事。
王玉生每天都來給我們上課,我一直注意著她,可她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耿蕊兒或許是因為家裡的事,幾天都沒出現了。
今天是周六,我補完課就一直在家做作業。
燭照自從那天離開後,就沒有回來過,爸爸今天也要加班,不能陪我。
我好生無聊,正琢磨著是不是要找梁思思一起去耿家看看的時候,手機意外地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因為響了很久。所以我才接了。
「是夏熒嗎?我是耿蕊兒。」
「耿蕊兒?」我很訝異,她怎麼會突然想到找我的?「你找我做什麼?」
「你、你可不可以請你奶奶來市里一趟?我家、我家出事了。」
「為什麼找我奶奶?」
「我之前聽梁思思說過,你奶奶會捉鬼。我這幾天總是覺得家裡有人在笑,笑聲很恐怖,我聽說過,鬼笑莫如聽鬼哭,我害怕的不得了,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所以才來找你。拜託你了,現在家裡就剩我一個了,我真的很害怕,夏熒,求求你了。」
說到最後。她都哭了。
我原本就覺得她可憐,所以就答應了。
但她還是說很害怕,王姝死了,趙芬芬又病了,沒人陪她,她晚上睡不著覺,希望我可以過去。
我想了想,就答應了,還把梁思思給叫了一起。
但我並沒有打電話給我奶奶,我只是和楚辭說了一聲。
楚辭讓我過去,他說那天在我身上下了符,只要我這邊說話,他就可以聽得到。
等他那邊的事解決了。就過來找我。
我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摸了摸那天后背被打中的地方。
還別說,那裡真的給我摸到一個東西,似是紙張一張的質感,但對著鏡子卻又什麼都看不到。
「算了,姑且信他一次。」
我和爸爸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出門了。
與梁思思匯合後,就一起去了耿家。
時隔幾天再度來到這裡,我覺得這個家給我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第一次是感覺到周圍總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陰冷。
但這次,卻什麼都沒有了。
「你怎麼了?」
梁思思推了我一下,我搖搖頭,跟著吳伯往裡面走。
就在走到大門口台階的地方。我下意識的往那邊的花盆看去。
似是不經意的問,「吳伯,你家除了蕊兒外,還有什么小孩子嗎?」
「小孩子?」吳伯愣了愣,搖著頭說,「並沒有。這個家,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和幾個下人外,就只有少爺和小姐。只是現在——哎——」
吳伯眼眶也紅紅的,多半是不好受吧!
打開門進去,就看到耿蕊兒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
見到我們,她一改之前的囂張和不屑,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來啦,我準備了晚飯,一起吃吧!」
她很是殷勤,將我們引導客廳。
我跟在她身後,看到她後背的哭喪棒的顏色變的暗淡了許多。
就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哭喪棒上藏著的是運氣和陽壽,會保佑她,若一旦消失,她就會死。
只是耿蕊兒和耿懷存不一樣,她並沒有死,需要這個哭喪棒做什麼?
我發現這個問題,從頭到尾都沒人告訴過我答案。
燭照也只是告訴我,哭喪棒上有什麼,但關於耿蕊兒為何會得到王姝的運氣和陽壽。卻始終沒有解釋。
「小熒,還愣著做什麼,快過來。」
我想的出神,直到梁思思叫我,我才回了神,走到餐桌邊上坐下。
「對不起,以前是我太過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啦!」梁思思撓著頭,也一臉不好意思的說,「我也有錯,大家就算扯平了,好不?」
「好。」
耿蕊兒歡喜的點著頭,然後就坐下來吃飯。
她左手拿筷子,給我們夾了好多菜,蒼白的臉上,也難得的笑容不斷。
「快吃,這些都是我讓廚房做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胃口。」
「好吃,好吃。」
梁思思吃的不亦樂乎,我卻絲毫沒有胃口。
盯著耿蕊兒,我有些疑惑,她不是左撇子,只有王姝才是左撇子。
「你怎麼了?盯著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只是一時有些不適應。」我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吃飯,我都餓了。」
她怔怔的盯了我許久,這才低頭吃飯。
吃完飯,她就帶著我們去了房間。
因為害怕,所以住在一起。
我在周圍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耿蕊兒的房間,和一般女生的房間一樣,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她個人的照片。
「你們休息一下,我來鋪床。」
耿蕊兒說著就去櫥櫃裡拿出了新的床單被套,放在床上,開始動手鋪床。
我本來想幫忙,但看她動作比我來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這事的。
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做這種事嗎?
我盯著她,不動不語。
倒是梁思思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倒在沙發上,問,「耿蕊兒,你說晚上老是聽到有人笑,除此外還有什麼嗎?」
「我也不曉得,那笑很恐怖,就和那晚我們在教室里聽到的一樣。不光是這樣,還有各種各樣的腳步聲,蹬蹬蹬的一直在跑,我看不到,卻可以感覺到。那聲音一直在我身邊徘徊不斷,折磨著我,我都快要奔潰了。請了幾個會法術的道士,他們卻只是訛了錢,根本什麼都沒解決。你知道的,爸媽一死,哥哥也沒了,這個家就剩下我一個,耿家家業龐大,那些叔伯們早就垂涎三尺,每天都要上門,說什麼撫養我,還不是為了要得到耿家的財產。我偏不給他們。」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一抹氣從她頭頂滲出,慢慢的對著她的脖子圍繞著。
而她正低著頭,抹平床單,對此絲毫未有發覺。
眼看氣纏上她的脖子,她突然臉色漲紅,手捂著脖子,喘不上氣來。
「不好!」
我立刻掏出奶奶給我的護身符,朝前一掃,那股氣就瞬間消失了。
「你怎麼樣?」
耿蕊兒捂著脖子一直在咳嗽,但臉色還是緩和過來了。
「我沒事,謝謝你了。」
她的模樣很淡定,至少不是第一次遇到時會產上的那種極度的害怕。
「你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
「嗯。」她垂著眼,雖然看上去很淡定。但雙手卻在細微的顫抖著,「每晚都會有,纏了一會兒,等我快不能呼吸的時候,就會沒事了。」
「這肯定有鬼物呀!」梁思思一聽,寒毛直豎,挨在我身邊,「小熒,你有把握嗎?」
「沒多少把握。但先走一步是一步再說吧!」
兩人相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是夜,月上中天,我們三人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梁思思是睡著了,但我並不知道耿蕊兒有沒有睡著。
她一直在翻身,我一直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卻絲毫沒有聽到她說的那笑聲和腳步聲。
最後我也承受不住倦意,側身睡去。
卻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身後的床一松,是有人起來了。
耿蕊兒躡手躡腳地誇過我,下了地,鞋子也沒穿,就往外走去。
我不知道她去做什麼,想了想,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