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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銅錢燒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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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陰。

我鑽進床底下,摸呀摸,在木板的底部,還真的摸到了銅錢。

從上到下,一共摸到了十枚銅錢。

那些銅錢乾乾淨淨,絲毫沒有被灼燒的痕跡。

這裡若是發生大火,燒死一個人,那麼床肯定也會受損。

那麼照常理,醫院就會換一張新床。

可若是換了新床,就不會有這十枚銅錢了。

我拿著銅錢伸到燭照的面前,然後又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另一枚銅錢。

「今天凌汛來找我的時候,給了我一枚燒焦的銅錢。我看了看,不是奶奶的。」

但從一個是看不出什麼,但兩方放在一起比較,就容易許多了。

燭照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盯著我手裡的兩份銅錢,然後拿起了那個被灼燒的銅錢。

那枚銅錢上的字已經模糊了。

燭照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這東西上有養鬼師的氣息。」

「養鬼師?」

我聽奶奶提起過,養鬼師以養鬼為主,然後販賣給一些有需要的人,來達成他們的目的。獲取一定的金錢。

但養鬼的人,最終必定不會有所好報。

所以是為邪惡。

「養鬼師,暗巫咒……」我呢喃著這兩個詞,疑惑的猜測,「所以這件事是養鬼師做的?」

燭照沒有給我肯定的答案,收起了那枚銅錢,握住我的手,說,「不管怎樣,等你奶奶醒後再說。」

「好。」

我們回到了奶奶的病房,一直守到天亮,奶奶都沒有醒。

我擔心她,不肯去上學,爸爸拗不過我,就給我請了一天的假。

一直等到中午陽光大盛的時候,奶奶才醒來。

「奶奶,奶奶,你怎麼樣了?」

「小熒。」奶奶十分的虛弱,叫我的名字,都很是吃力。

我握著她的手,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濕潤。

「奶奶,你要好好的,別出事。」

「傻孩子,奶奶沒事。」奶奶眨了眨眼,勉強一笑,「燭照呢?」

「他在呢!奶奶,是誰傷害了你?」

「養鬼師出現了。」奶奶說話的語速很慢,也很輕微,但十分的凝重,「我查到凌雅兒是九陰之女,她的魂魄對養鬼師來說,是最好的東西。」

「真的是養鬼師?」我驚訝。

奶奶點點頭,繼續說,「但因為是罕見的九陰之女,所以魂魄剝離不能隨便,因此他才會使用暗巫咒。我猜他會注意到凌雅兒,是因為凌雅兒平日裡的囂張得罪了人,被扎小人後。一旦其運勢低迷,魂魄動盪,那麼暗巫咒就可以趁虛而入。只是沒想到暗巫咒會被小熒給破了。」

「我看不是沒想到,而是故意。」燭照接過話頭,說,「若不是如此,你也不會用銅錢鎖魂陣。他用暗巫咒偽裝成引魂線,怕就是另有所圖,畢竟那兩者剝離出來的魂魄,不會完整。但銅錢鎖魂就不同了,即便魂魄少去,也會保持大部分的完整。那麼少去的爽靈自然而然的會在其他魂魄順利離體之後,回歸。而且銅錢為陽者,用陰火燒之,陰陽中和,更保持了九陰之女的陰氣。」

燭照的一番話,讓我恍然大悟。

「所以凌汛找上奶奶,其實是故意的?他要的就是奶奶用銅錢鎖魂來保持凌雅兒的魂魄完整性?」

見兩人都點點頭,我心中像是被揪住了一樣,悶悶不樂。

「凌汛是凌雅兒的父親,他就那麼狠心要凌雅兒死嗎?」

「你們在說凌汛?」

說到這裡的時候,爸爸從外面開門進來。聽到我們的談話。

我點點頭,他則說,「凌汛前段時間公司破產,虧了很多錢,若是翻不了身,他就徹底完了。可是今天一早,我看到消息說,他的公司有了轉機。」

「用至親血脈煉就的死魂,以之養鬼,隨身攜帶,便可更改運勢。」

燭照的話並不深奧,我卻聽得心驚。

凌汛竟然為了公司,為了事業,毀去了自己女兒的生命。

還要將兇手歸結到我奶奶的頭上來,這樣的人著實可惡。

「你別生氣,俗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九陰之女的厲害。不是誰都能夠控制得住的,死的越慘,劣性越大!」

好似事情真的如燭照說的那樣,在凌雅兒死亡的第七天,民間俗稱的回魂日。

凌汛就死了。

死的十分的悽慘。

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狗啃了一樣,七零八落,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除了他的頭顱。

雙目瞪大,七竅流血,是死不瞑目的徵兆。

最重要的是,在新聞上發布的照片裡,我看到凌汛的眉心中央有一個色的符號。

因為畫面播放的不是很清晰,所以沒怎麼看清楚。

倒是一旁的燭照,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

「看來九陰之女開始獵食了。」

「獵食?」我十分好奇,吃著蘋果,含糊不清的問,「鬼也會獵食嗎?」

「會。」半躺著的奶奶給了我答案,「凌雅兒雖然成為了凌汛的小鬼,但礙於九陰本身的厲害,弒主是遲早的事。凌汛陽火旺盛,但也無法撐過九陰之女的頭七回魂日。死是必然。只是她被至親害死。死而不甘,現在又已經獵食,怨氣肯定無法控制。她一旦嘗到了殺人的滋味,吃其魂魄,肯定還會繼續。所以在她再度殺人之前,一定要阻止。咳咳,咳咳……」

奶奶說到這裡,因為情緒激動,所以猛地咳嗽起來。

我拍著她的背,給她順著氣,奶奶則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小熒,奶奶必須出院。」

「可是——」

我有些為難,醫生說要她靜養一段日子,所以爸爸特意清晰的告訴我,不准奶奶操勞一些事。

而他說的那些事,我懂。

「九陰之女現在已經開始獵食,肯定還會有其他犧牲者,為了阻止她成煞,所以一定要在她獵食滿七個之前,滅了她。否則她將成為養鬼師手中最可怕的武器。」

「養鬼師沉寂多年,現在突然出現,還擁有暗巫術,我看這件事不太尋常。」燭照摸著下巴,接著奶奶的話,問,「你還記得那個養鬼師長得什麼模樣?」

「當時他戴著寬帽,遮住了臉,看不清楚。但他的雙手腕內側,有色的符文。」

「這件事我去辦。」燭照放下手,走到我的身邊,的目光中,暗藏著一抹詭秘之態,「你,該去上學了。」

說完,就拎著我的衣領離開了病房。

我被他拉著走的踉蹌,但心裡很是竊喜,歡喜的看著燭照。

「你竟然會主動幫忙?」

我本是誇讚他,誰曉得他臉色一,沉了下來。

「我看上去很懶惰?」

「呃……」

我嘴角抽了抽,這兩個好像不是同一個意思吧?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嬉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往醫院大門走去。

「那麼你想怎麼做呢?要去凌家看看嗎?」

燭照低頭看著我的親密,眼底的色動了動,面上卻一派平靜的說,「沒什麼好看的。九陰之女獵食之後,不會長久的停留在某個地方。她們多半會隱藏起來,等到出現合適的目標,再度捕食。」

「什麼才是合適的目標?」

我好奇的問,但燭照並沒有回答我,只是將我送到了學校,然後隱身消失。

就因為這樣,我一整天都在想燭照的話。

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告訴我,憋了我整整一天一夜。

本打算第二天,一定要問出個緣由來。

學校卻發生了一件命案。

有人死了。

死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全身像被狗啃了一樣,血肉模糊,四肢斷裂,橫七豎八的擺在一邊,地上全都是紅色的血液。

死狀和電視裡放出的凌汛差不多。

但因為凌汛死的時候。我沒看到,所以不曉得當時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可是這個人的死,死的很蹊蹺。

地上的血,並不像是身體裡隨意流出來的。

反倒似是被人刻意畫出來的一樣,在以整個屍體為中央的情況下,用血畫了一個類似於陣法的東西。

我遠遠地擠在人群中望去,隱約覺得那個圖案有些熟悉。

「會是什麼呢?」

我小聲的嘀咕著,腦海里突然想起燭照的聲音說,「是暗巫咒。她是被選中的第二個受害者。」

我沉了沉眉眼,還沒細問,就被邊上的梁思思推搡了一把。

她神秘兮兮的附在我的身邊,小聲的說,「小熒,你看那個像不像一種祭祀?我之前看到過。」

我一驚,轉頭就問,「你在哪裡看到的?」

「就是昨天呀!我還和你說的呢!可你壓根就沒理我。」

「有嗎?」

我愣了愣,昨天我一整天都在想燭照的話,啥也沒聽進去倒是真的。

她白了我一眼,這才慢騰騰的解釋道。

「昨天我和你說的,隔壁班有幾個女生,說晚上要去老教學樓玩招鬼遊戲,說是成功了就可以見鬼,當時她們手裡拿著的一本書,書上有個圖案,和眼前這個有些類似的。我看了一眼,覺得詭異,就沒答應一起去。」

「那這個女生你認得嗎?是不是昨晚——」

「啊——」

我話還沒說完,邊上就傳來一陣尖叫聲。

我轉頭望去,就看到一個長得挺漂亮的女生看著面前的屍體,失聲尖叫。

本來這也沒什麼,當時好多學生看到屍體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這樣大叫的。

但引起我注意的是,這個女生的手掌上纏著一圈紗布。

和那個死去的女生斷肢上的紗布是一樣的,而且是同一個位置。

除非是刻意,否則不會有兩個人的手在同一個位置上受了傷,還都用紗布包裹的。

「思思,那個人是誰?」

「她你也不認識?」

梁思思十分嫌棄的看了我一眼,我撇撇嘴,樂呵呵的說,「你也知道。我不太關注學校的人物關係。」

「她是籃球社的經理,叫林晴。和凌雅兒的關係很好,學習各方面都很不錯,除了家裡很窮就是了。所以她才和凌雅兒走的那麼近,為的就是有錢花。」

「所以,這個呢?」

我指了指那個死者。

「她好像叫袁霞。和凌雅兒也有些關係。昨天她們兩個應該是一起去老樓的。」

我點點頭,那邊警方已經接到消息趕過來處理,我看著也多半沒辦法靠近了。

所以拉了梁思思往林晴的方向走去,「咱們去問問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她知道袁霞是怎麼死的。」

「喂,你那麼感興趣做什麼?袁霞死的那麼慘,看著都可怕,還是不要和她們接觸了吧?」

梁思思有些害怕,我這才愣了愣。

因為自己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很多東西都看到過,因此對這些並不覺得特別害怕。

腳步頓了頓,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要怕,你先去教室。我去問問林晴。」

「不。」哪知梁思思不肯放開我,挽著我的手,「我不怕,一起去。」

我苦笑不得,和她手拉手一起去找林晴。

「林晴,聽說昨晚你們去老樓招鬼了?有沒有成功?我也很喜歡這方面的事,不如交流交流?」

「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她慌亂的全身顫抖,眼睛直瞪著袁霞的方向,臉上血絲全無,嘴巴里一直重複著。

「是她,她真的回來了,我們都要死了,我們都會死的。」

她的樣子非常的不對勁,我上前抓住要摔倒的她,卻被她反手握住了手腕。

她看上去很瘦,但力氣非常的大,尖長的指甲刺入我的肉里,還在顫抖著。

「她回來找我們索命了。我們都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林晴,你冷靜一些,什麼索命,她是誰?你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晚,昨晚——」

她眼神慌亂無助,望著前方,嘴唇顫抖的厲害,才剛要往下說的時候,突然從她後面走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錢楓,女的是凌雅兒的同班同學狄秋秋。

「林晴,你冷靜一些,那都是意外。」

錢楓力氣大,拉住林晴的手臂,狄秋秋則上前掰開她的手指,硬是將她拉了回去。

「小晴,你別自責,和你無關的。我帶你回去休息吧!」

狄秋秋很明顯是看到我和梁思思在問林晴問題,所以才會過來的。

「不,那不是意外。不是的,我們都要死,我們都要死,哈哈哈……」

林晴變得瘋瘋癲癲的,我則握著被抓疼的手,對錢楓說。

「錢楓,要不要將她送到醫院去?她從剛才就有些不對勁的樣子,所以我才過來看看,誰曉得她就死死拽住我的手,說了些奇怪的話。我聽思思說,她和袁霞的關係不錯,應該是受了刺激吧?你們還是告訴老師一聲,送醫院好了,免得真的出了事。」

我找了個台階讓他們下,錢楓立刻點點頭,和狄秋秋兩個人一起拉著林晴的手臂,走遠了。

我看著他們離開,若有所思。

錢楓和狄秋秋的手掌上也包紮著,很明顯的,昨晚應該是他們四個人去了老樓。

然後招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但到底是什麼呢?

會不會是凌雅兒的魂魄?

梁思思見我不說話。推了我一把。

「林晴該不會真的是瘋了吧?明明昨晚還是好好的。」

「我覺得錢楓和狄秋秋應該有所隱瞞。你和錢楓關係不錯,不如去探探口風?最好的話,就是把你昨天看到的那個圖案給我弄過來瞅瞅。」

「你好像挺在意這件事的?」

我哈哈一笑說,「這不是當然嗎?畢竟是自己的同學,總不希望他們出事的。」

「哦。」

梁思思似信非信的點點頭。

她倒是辦事效率快,第二天,就將我拉到一旁,神秘的遞給了我一張紙。

我打開一看,上面的圖案和那天從凌雅兒身上得到的暗巫咒雖然不完全一樣。

但也有相似的地方。

「錢楓和狄秋秋死都不肯說,林晴也好像真的是瘋了。我還是趁錢楓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拷貝下來的,你可千萬別揭穿我呀!」

「放心,不會的。」

我將紙折起放好,拍著她的肩膀,笑得很開心。

「我回去給我奶奶看看,或許她會知道這是什麼。」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畢竟這兩天,燭照也沒找到凌雅兒的魂魄。

若是錢楓他們那晚真的招到的是凌雅兒的魂魄,那麼這個圖案就有很大的幫助。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還沒來得及把紙拿給奶奶看,凌雅兒就出現了。

還是青天白日的大中午。

一般的鬼,即便戾氣再重,也不會在陽氣最重的時候出現,就連燭照也都會選擇隱身躲避。

可是此時此刻,凌雅兒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對著我笑得很詭異……

我心一顫,這到底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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