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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鬼婆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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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穿著褲子,但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全部撕碎了,此刻衣不蔽體,想也沒想的就往水裡一頓,雙手還緊緊的抱住他的大腿。

「我沒衣服穿,要怎麼辦?」

我可憐巴巴的抬頭看他,下巴磕在了他的下腹部。

燭照悶吭一聲,下一秒就將我給拎了起來。

他寬大的黑袍頃刻間就披在了我的身上,眉頭緊蹙,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你怎麼了?」

燭照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倒是不遠處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公子,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我隨身望去,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美艷女子,一頭波浪形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肩頭,看上去風情萬種,十分的漂亮。

她手裡拎著一個燈籠。卻是黑色的,裡面隱約可見黃綠色的燭火。

「帶路吧!」

燭照將我打橫抱起,用他那寬大的黑袍將我裹得嚴嚴實實的,我不明所以的窩在他的懷中。

一直等他出了水,上了岸,走上了那座橋。

然後眨眼就到了一座很古色古香的建築當中。

我微微一驚,從他懷中抬起頭來,走過的路後,那座橋依舊存在,但當時上橋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橋的對岸,除了樹枝外,還有房子。

「這裡已經進入鬼市的地盤,你別到處亂轉,否則走丟了,我才不會管你。」

他打了不安分的我一下,我撇撇嘴,反駁著說,「萬一我被其他男鬼看上帶走了,看你怎麼辦!」

「那就殺了他,然後禁你的足,看你還敢不敢亂跑。」

「暴君呀暴君。」

我打了他一拳,面上還是笑嘻嘻的。

但走在前面的女子卻明顯一震,似是想回頭卻又不敢回頭,持著燈籠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意。

「她怎麼了?」

「害怕。」

「為什麼害怕?」

燭照翻了個白眼,「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安靜一會行不行?」

「不行不行就不行。」我就喜歡和他貧嘴,撅著嘴巴,高傲的不得了,「怎麼著唄?」

燭照眯起眼,細微的寒意從黑色的瞳仁當中滲透了出來,激的我一個冷顫。

本能的要從他懷中下來的時候,他大手就扣住我的後腦,狠狠地封住了我的唇。

哎呀,又親我!

我不服氣,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就張口咬了上去。

估計多半沒想到我會反抗,燭照先是一愣。然後更用力的霸占了我,還咬破了唇。

我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只感覺到嘴巴里混合著血腥的味道,然後被他一推,咕嚕一下,我都給咽了下去。

他這才放開了我。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死你的毒藥。」

「好呀。」我抿著嘴巴,下巴一揚,不怕死的說,「等我死了,我就可以一直纏著你了。」

哪只,燭照絲毫不生氣,抱著我重新往裡面走去,唇角泛著誘人的弧度。

「這是對我的告白嗎?」

「我——」好像被下套了。

我懊惱不已。每次和他耍嘴皮子都是我輸的份,乾脆啥也不說,窩在他懷裡,舒服的閉上眼睛。

「公子,到了。」

那女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我們一眼,一直將我們引到一間房門口,打開了房門。

「下去吧!」

「是。」

她將手裡的黑色燈籠掛在了門上,目送我們進去後,這才關上門離開了。

燭照將我放在床上,指著邊上的衣服說,「換上它,然後我們去找姜小魚。」

我看到牆上有時鐘,明明當時我回家的時候。才六點多,現在已經將近九點半了,離約定的時間不遠了。

所以我也不矯情,利索的換上了燭照命人給我準備的衣服。

那是一身改良漢服,長度只到膝蓋下一點,還有配套的短靴。

我在鏡子面前照了照,看到燭照卻換上了一身很普通的長衫,不解的問,「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鬼市的規矩諸多,等下我慢慢告訴你。」

「嗯。」

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用楚辭給我的那根髮簪固定好,就和他手拉手出門了。

也不知道這棟房子的建築到底是怎麼造的。明明進來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沒有,但出去的時候,卻聽到很熱鬧的喧鬧聲。

再走出大門一看,乖乖隆叮咚,外面黑暗的樹林,已經變成了一條長街。

街道兩邊都是小攤子,人人都穿著長衫叫賣著。

還有走著的人,有些是戴著面具的,但不帶面具的就是穿著和我差不多衣服的。

我問燭照這是怎麼回事,他說,這裡的鬼和人分的很清楚。

戴著面具的都是和鬼市常年打交道的人或者孕婦,不戴的就是鬼。

我摸摸自己的臉,仰著頭問,「那我現在也是鬼咯?」

燭照沒有回答我,拉著我的手,就熟門熟路的朝著前方走去。

大概走了十幾分鐘,他就在一間不起眼的店鋪面前停了下來。

「陰陽間?」

那個店鋪和周圍的比起來,真的是很一般。

門上的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黑紅相間的大字。

周圍什麼擺設也沒有,就連大門也是鄉下那種很破舊的大門,但上面卻有黃銅的門釘。

「這個不是專門用來辟邪的嗎?」我指著那門釘說,「怎麼會出現在鬼市?鬼市也需要辟邪?」

「小姑娘好眼力,老生這東西是用來迎接客人的。」

我話音才落,裡面就傳來一個很蒼老的聲音,緊接著將將合上的門「咿呀」一聲。就自動開了。

裡面黑漆漆的,一時間,看不到盡頭。

「走。」

燭照握住我的手指,利索的走了進去。

因為不明目的地,所以我走的很小心,也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但一進去,我就愣住了。

裡面富麗堂皇,到處都是金燦燦的,還有琉璃柱子,差點亮瞎我的眼。

燭照抬起手,在我眼睛上輕微一碰,再放下的時候,我的眼睛就適應很多。

「這裡外差距也太大了些吧?」

我揉著眼睛到處看,簡直和電視裡的皇宮一樣。

不遠處的椅子上,姜小魚正坐著喝茶,看到我們,笑吟吟的招了招手。

「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溫柔鄉在懷,就忘了正事呢!」

燭照一個刀子眼過去,姜小魚明顯的背脊一僵,然後乖乖的低頭喝茶。

我鬆開燭照的手跑過去,看到她身邊的劉醫生也在,只是很不安,雙手緊張的握著,看到我也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既然都來了。鬼婆瞳,你就出來吧!」

姜小魚將茶杯放下,似是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煩了。

「每次來都只知道催催催,還懂不懂規矩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往聲音那邊望去,就看到黑暗的遠處,有一個纖瘦的影子慢慢的過來。

待走的近了,我又吃了一驚。

「你是鬼婆瞳?」

姜小魚來的時候,就告訴我,鬼市的鬼婆瞳是個很厲害的穩婆,只要她出手,任何孩子,都可以平安落地。又或者消失無蹤。

但並沒有說她是個怎樣的人,加上剛才的聲音,我印象中她就該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嫗。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子,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似是可以看穿一切。

十指纖纖,膚如凝脂,精緻的五官,無一不透露著她的美麗。

纖細的身子,配著那一身旖旎的拖地長裙,更顯她的完美。

「怎麼不像?」

她看著就像一個冷艷的仙女,可一開口卻是老嫗的沙啞聲。

這前後的對比。真的是天壤之別。

「她生前是畫皮妖,專門喜歡給自己弄一副美麗的外表,但偏偏不肯變變聲音,每次看著和聽著的不一樣,弄得我都雞皮疙瘩。」

姜小魚說的一臉嫌棄的表情,鬼婆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乎,看上去兩人的關係應該很好。

倒是燭照眯起了眼,涼涼的說,「你們畫皮一族,還有誰沒死。」

我一怔,這聲音聽得明顯有些不對勁呀,怎麼有點興師問罪的味道?

悄悄地去看燭照的眼神。不像是開玩笑。

鬼婆瞳也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嘲諷,「我們一族的事,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哼。」

燭照冷哼,卻不再言語。

但我看得出來,他多半是想起了耿家的那個畫皮妖。

雖然只是孩子的模樣,但手段殘忍,誰曉得會不會給自己畫張皮,變成其他樣子?

鬼婆瞳看了眼他,眉色之間似有些凸起,但轉身就走到了姜小魚對面,坐下。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類?」見姜小魚點點頭,她微眯著眼。盯著劉醫生的肚子,面不改色的說,「這個孩子雖然長得速度是快了一些,但卻是正常投胎成長。」

「正常?」

我和姜小魚都吃了一驚,才一周的時間,劉醫生的肚子已經快要生的模樣了。

這也算是正常?

「是與不是,去地府找鬼一問便知。」

看鬼婆瞳的模樣並不像是撒謊,若真如此,那麼燭照當初為何不直接說呢?

他不就是地府的鬼嗎?

我轉頭看他,此時的他,表情隱匿在過分敞亮的光線之下,顯得尤為的朦朧。

也格外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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