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敢問姑娘姓甚名誰?(2/2)
不要再這樣好了!
心底湧上無名火,溫初九掀眸迎上寧西舟的目光:「寧西舟,你難道不恨我嗎?」
「恨你什麼?」
「恨我害你斷了一臂!」
溫初九低吼,眼眶紅得厲害,寧西舟愣住,片刻後突然低咳了一聲,然後伸出左手,動作生疏的揉了下溫初九的腦袋。
做完這個動作,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迷惘,隨即收回手,頗為歉意道:「寧某失儀,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不要介意。」
溫初九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他對她的語氣,還是那般生疏,好似根本就不認識她!
「寧某的手,並不是姑娘害的,當時換做是其他人,寧某也會出手相救的,況且姑娘也已經拼盡全力為寧某報了仇,姑娘不必太過自責。」
溫初九的心沉得厲害,深吸一口氣,她近乎執拗的看著寧西舟:「寧大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寧西舟微愣,恍然大悟:「這麼久還未問過姑娘名諱,實在抱歉,敢問姑娘姓甚名誰?」
果然……是真的忘記了。
我叫溫酒歌,是溫家滅門後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我叫寧十五,是潛伏在寧府兩年,鞍前馬後給你做貼身小廝的人。
我叫……
溫初九的腦海里浮現出很多答案,然而良久的沉默之後,她只輕聲開口:「只是個無關重要的人罷了,大人不必太過在意。」
寧西舟眼底閃過詫異,不過並未追問下去,坐在那裡又說了幾句叮囑的話才起身離開。
等他走了,封洛天繼續幫溫初九上藥,上完藥離開時,溫初九問:「他為什麼不記得我了?」
「他喝了忘情水。」
忘情水,可以忘掉自己和心愛之人的過往種種,形同陌路。
「哦。」
原來是這樣。
溫初九點頭,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還有嗎?我也想喝一瓶。」
「還有,不過……你捨得嗎?」
我捨得啊!
憑什麼他說忘就能忘,剩下的一切都要她一個人承擔?
心裡想得決絕,那句捨得卻終究沒能說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初九似乎聽見了一聲幾不可察的嘆息。
放下手,門口只站著封洛天一個人,眨了眨眼,溫初九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那個時候,你也問了他這個問題嗎?」
「問過。」
「那……他怎麼回答?」
「他喝了藥。」
「……」
是了,他喝了藥,便是割捨了一切了。
他們之間原本就沒有開始,只是她抓著莫須有的過往不肯放罷了。
溫初九不再說話,封洛天提步走出去,關上門,對上男人黑亮如淵的眸。
這世上。
哪有人會捨身為不相干的人失掉一臂?
又哪有人真的能忘記深愛入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