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為什麼不假裝一下?(1/2)
「報!將軍回來了!」
外面傳來偵察兵的通報,溫初九動了動,剛想起身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她和南訣來到軍營已經一個月了,南訣在她身體裡種了赤蠱。
這樣的蠱屬性燥熱,即便邊關的冬季已經下雪,身為藥爐的她,每天白天也必須依靠南訣特製的玄冰床來壓制這種蠱的火氣,到了夜裡情況才會稍微好轉,如若不然,溫初九隻能被體內的赤蠱活活燒死。
封洛天按住她的肩膀,接滿一碗血後迅速撒上藥粉然後用紗布纏住她手腕上的傷口。
從進入軍營的第三天,確定赤蠱已經在她身體裡存活下來,封洛天便開始在溫初九身上下刀取血。
如今天寒地凍,糧草吃緊,但伙頭兵還是會每日給溫初九送些有營養的食物,封洛天和南訣也會拿一些活氣血的藥丸讓她服下,然而饒是如此,溫初九的身體還是每況日下。
整個軍營的人太多了,而她的血……太少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只要喝過她血的人,便可以抵禦南肇培養的那些蠱蟲。
而今日,鳳逆淵便是領兵去搗毀南肇養蠱的地下基地。
偵察兵剛剛說他回來了,那……便是勝了?
溫初九的心隱隱有些激動,那些蠱蟲消滅,這場仗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想到這裡,溫初九的心跳有些快,但很快又緩了下來,就算這場仗結束,她也沒有機會回京都了。
且不說這玄冰床有多難以運送,這赤蠱本就是無解之蠱,也就是說她的命已經和赤蠱的連在了一起。
赤蠱性熱,卻喜生在極寒之地,所以只有在冬日才能養活,一旦到了冬末春初,赤蠱便會漸漸死亡,而她,也會!
這樣算算,也許等不到戰事結束,她恐怕就要隨那赤蠱一起死掉。
當然,這些鳳逆淵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同意讓南訣在她身體裡種下赤蠱。
那個男人,真的很兇呢。
「你別動,我出去看看。」
封洛天說完走了出去,溫初九懶懶的躺在玄冰床上沒動,身體裡的血液好像都著了火一樣,一點都感覺不到寒冷。
沒想到,她最終是躺在這床上等著死亡的到來。
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很雜,溫初九聽不真切,但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一個月來,鳳逆淵每次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是到這裡來看她,今日怎麼等了這麼久他還沒來?
他……受傷了嗎!?
溫初九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來這裡之後,她不是沒見過鳳逆淵受傷,但到底是多嚴重的傷才會導致他連來看她都做不到?
這個疑問一冒出來,溫初九的眼皮就突突的跳,心慌得厲害,沒多久,有腳步聲傳來,抬頭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兵帶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和碗進來。
封洛天呢?
溫初九詫異,啞著聲音開口:「將軍呢?」
小兵並未回答,走到床邊蹲下,扯開溫初九手上的紗布又在她手腕上割了一刀。
這一刀比封洛天割得狠多了,溫初九感覺自己手筋都被割斷了,血一下子涌了出來,小兵趕緊用碗接著,有幾滴血撒在床上他也不浪費,低頭舔了乾淨。
有那麼一瞬間,溫初九覺得自己好像是處在一個吸血的魔窟,所有人都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後背爬上滲人的寒意,小兵只是低頭專注的看著那個碗。
溫初九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猛地咬了下舌尖,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這樣下去她會死掉的!
深吸一口氣,續足力氣,趁小兵毫無防備,溫初九一把搶過小兵手裡的割斷了他的喉嚨,在他倒下之前,接住那碗血。
手腕上的血依然流得很歡,溫初九抓起剛被拆下的紗布簡單包紮了一下手腕。
做完這些,溫初九隻覺得一陣頭暈噁心。
她失血太多了!
咬咬牙,溫初九端起那碗血一口飲下。
濃郁的血腥差點沒逼得她吐出來,但那種虛弱的眩暈感降低不少。
穩了穩神,溫初九拿著匕首一點點朝外面走去。
軍營是在一個山腳紮營,為了能放置玄冰床,保證溫度,玄冰床放在離軍營有百來米的一個潮濕陰寒的山洞裡。
離了玄冰床,溫初九的身體迅速升溫,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灼燒般的發燙,細密的汗珠一點點透出來,打濕了她單薄無比的衣服。
溫初九抓緊手裡的匕首,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朝外面看過去。
軍營里黑壓壓的一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不若鳳逆淵帶兵出戰時那般整齊,反而無序的擠在一起,人群的最中間,溫初九看見了一口巨大的鍋,南訣穿著雪白的衣服,正往那鍋里丟著什麼,鍋里的水很快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然後溫初九聽見張一斧罵娘的聲音:「你這個操蛋玩意兒!放開老子,老子要帶人去救將軍!」
救?鳳逆淵沒回來?還是他被南肇的人抓住了?
正想著,封洛天的聲音也傳來,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你特麼要是敢把她煮來吃,老子就把你們一個個放進油鍋里炸了!」
煮來吃?煮誰?她麼?
溫初九不覺得冷,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已經是傍晚了,天上下起細小的雪花,洋洋灑灑的十分好看,不一會兒便起風了。
因為有赤蠱的存在,溫初九並不覺得冷,反而覺得這寒風颳在臉上,有些微癢很是舒服。
吹了一會兒風,溫初九輕手輕腳的沿著山洞外面的小路逃走。
看剛剛的樣子,軍營的人現在應該是被南訣控制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幫他們對付南肇,如今控制南橫軍,恐怕也是想借力和南肇抗衡。
溫初九不關心他和南肇到底誰輸誰贏,也無法再顧忌那些人是不是要依靠她的血來抵禦南肇養的那些蠱,她現在只想知道鳳逆淵是不是還活著!
那個強悍得好像刀槍不入的男人,一定不會死的!
身體虛弱得厲害,沒跑幾步,溫初九便一腳踩空滾下坡去。
好在地上有積雪,溫初九並沒有怎麼摔傷,只是撐著身體起來的時候,手臂上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灼傷,痛得入骨。
果然,沒有玄冰床的壓制,赤蠱的威力便顯現出來了。
盯著手上的傷發了會兒呆,溫初九爬起來再次往前走去,她記得鳳逆淵這次出戰前說過,他會從西北方向突擊,夜襲南肇的蠱池。
順著西北方向往前走著,天越來越黑,雪也越下越大。
只是那雪花還沒來得及落到溫初九身上,便被熱得化成了水。
溫初九走得很慢,幾乎是在一寸一寸往前挪,她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南訣是要煮了她吃,這個時候應該發現她不見了,怎麼這麼久都沒有派人追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赤蠱的作用,溫初九隻覺得自己快要被熱暈了,腦袋木木的,根本無法思考,不知道這樣走了多久,遠處突然出現兩個黑影,溫初九停下,黑影很快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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