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變故(1/2)
因為主桌是最後一桌,寧西舟喝的酒格外多,喝著喝著,寧西舟的眼神渙散起來,丟了敬酒的碗,抓起一個罈子放在桌上,然後一掀衣擺,跪在了寧鵠知面前。
眾人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新娘子想去扶他,他回頭笑笑,搖了搖頭:「讓我跟爹說兩句話。」
與此同時,寧鵠知也舉手示意其他人不要管他。
沒人攔了,寧西舟抱起酒罈:「爹,這些年,多謝您的悉心教誨,兒子幼時不知事,讓爹操心了。」
這話說得言辭懇切,饒是在朝堂上力戰群儒的寧鵠知,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端起酒碗碰了下寧西舟手裡的酒罈,仰頭一飲而盡。
身為文人,又是書香世家,寧家的人嚴於律己到了一種近乎發指的地步,所以寧鵠知的酒力也不怎麼好,一碗下肚,寧鵠知的臉紅了起來。
寧西舟卻是抱著酒罈不管不顧的喝了好幾口,清冽的酒順著嘴角話落,打濕了衣襟,看上去有些狼狽。
「爹,兒子活了這麼大,沒有做一件忤逆您的事,因為兒子知道,您是對的。」寧西舟說著話裡帶了哽咽,眼眶紅得厲害,眼睛像充血了一般,深吸一口氣,他繼續道:「這些日子,兒子做了一些犯渾的事,請您不要生氣,以後……兒子再也不會這樣了。」
最後一句,寧西舟說得很艱難,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人生生的從他身體裡剝離,只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傷洞。
寧鵠知的眼睛紅得比寧西舟更厲害,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拿碗,卻發現碗裡空了,根本沒有酒,眼睛掃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溫初九身上,眼神恍惚了一下,他攔下上前添酒的家丁,沖溫初九招了招手:「姑娘,能麻煩你幫老夫倒一下酒嗎?」
他的語氣太過悲愴,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以至於連溫初九都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溫初九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拿起剛開封的酒罈幫寧鵠知倒了一碗酒。
「多謝。」
寧鵠知道謝,伸手端了酒碗,只是手不受控制的發著抖,酒灑出來了一些,溫初九有模有樣的福了個身:「寧大人客氣了。」
寧鵠知強忍著情緒又和寧西舟碰了下碗,仰頭喝完第二碗。
這一次,寧西舟抱著酒罈喝了個精光。
喝完之後,寧西舟搖搖晃晃的給寧鵠知磕了個頭,磕完之後,他趴在地上沒急著起來,酒氣十足的呢喃:「爹,兒子成親了,今天……你高興嗎?」
寧鵠知忍了半晌的淚終是沒有忍住,他渾身發抖的站起來,親自彎腰把寧西舟扶了起來,連連點頭:「爹高興!爹高興!」
「爹高興就好,爹高興了,可兒子……唔!」
寧西舟話沒說完,坐在一邊的封洛天突然站起來捂住了他的嘴,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寧西舟昏了過去。
「他醉了,我先扶他進屋。」
封洛天說完就要扶寧西舟回去,鳳凌霄突然開口:「坐下!」
平素都是鳳景佑先說話,鳳凌霄再在後面跟風的,這會兒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開口。
封洛天頓了一下,看了眼鳳凌霄,果斷把寧西舟丟給寧家其他小輩,重新坐下。
「送舟兒回去休息,織染你也去照顧他吧。」
寧鵠知嘆著氣說,好像一瞬間老了很多歲。
新郎新娘離開後,宴席繼續,溫初九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有些意興闌珊,咬著筷子頭沒動菜,期間鳳凌肅一直在不停地咳嗽,好像隨時都可能把肺咳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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