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真以為他好糊弄?(2/2)
寧西舟不理,一把拉下她的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手臂比他想像中的要瘦,上面白白淨淨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寧西舟皺眉,不相信似的,又抓起溫初九的另一隻手。依然是白淨無痕的。
溫初九自然是明白他在找什麼的,眉頭也跟著皺起,『好心』的詢問:「大人可是在找胎記什麼的?不如大人告訴我,那胎記長什麼形狀,我幫著大人一起找?」
溫初九問得大方,寧西舟的眉頭鬆開,心裡的疑惑卻更甚。
沒有證據沒有理由,只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說話的時候用什麼樣的聲音,他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
「寧十五,你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那麼好糊弄!?」
寧西舟半眯著眸問,說出來的話。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溫初九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
寧十五是她在做這人小廝時,用的化名,沒想到他竟然能一口叫出。
寧西舟沒有錯過她微妙的表情變化,見她眼神閃躲了一下,寧西舟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不由冷笑出聲。
「你可還記得我在冠你姓氏時說過的話?」
「大人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十五十六的。」
溫初九矢口否認,想要掙脫寧西舟逃離,這個時候再繼續和這個老狐狸待在一起,她鐵定要露餡。
寧西舟卻把溫初九的手抓得更緊,見她掙扎得厲害,直接上手扣住她的腰肢,眼神冷厲的宣告:「我說過,冠了我寧家的姓,就是我寧家的人,日後死了,屍骨也只能埋在我寧家的祖墳!」
「……」
那個……大哥,你當時好像沒說過要埋進祖墳這件事,這會兒不能空口白牙的胡謅啊。
溫初九在心裡反駁。腰上突然一緊,一隻手抓著她的腰帶直接把她拉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麼?」
鳳逆淵問,一隻手攬著溫初九的腰,獨占的意思很明確。
寧西舟的眼神落在他攬著溫初九腰的那隻手上。
「南橫軍向來治軍嚴謹,何時開始招收女子入伍了?」
「國難當頭,婦孺皆兵,從未有一條律法規定。女子不得入伍為兵。」
鳳逆淵不疾不徐的反駁,溫初九默默在心裡為他鼓了下掌,幹得漂亮!
要知道寧西舟可是出了名的腹黑狐狸,就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在朝堂上從來都只有他怒懟別人的份,就連當今陛下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懟過,更不要提其他人。
所以難得能看見寧西舟吃一次癟。溫初九還是覺得很振奮人心的,畢竟當初這狐狸成天有事沒事沒少毒舌她。
被鳳逆淵噎了一下,寧西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他很快恢復如常,盯著鳳逆淵道:「我見她有些眼熟,與我的一位故人有幾分相似,敢問王爺可知她的來歷??」
「南橫軍花名冊上。自有她的祖籍和身份信息。」
「那她可曾入過京都?」
寧西舟問,鳳逆淵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向溫初九,溫初九會意,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屬下從未去過京都!」
有了鳳逆淵做靠山,溫初九的聲音都要洪亮許多,脖子也挺得直直的。
寧西舟看著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底不知為何突然一軟,原本鬱積在心底的悶氣,一下子消散,沒了生氣的理由。
這段時間,他一直擔心著這人貪吃腦子又笨,不知在外面會不會受人欺負,有時甚至會做夢夢見這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可憐兮兮的哭著回來找他。
如今看見她一如往日那般狡鮮活,他才驚覺所有的氣惱都不過是想確定她是否安全罷了。
寧西舟是清楚鳳逆淵的性子的,他不喜女子近身,今日能這般明確的維護溫初九,想來是把她納入了自己人的範疇。
鳳逆淵護短,有他護著,她應當是沒有受過什麼委屈。
想到這點,寧西舟臉色緩和了些,擺擺手溫聲道:「應該是連日趕路太過勞累,所以認錯人了,還望王爺莫要見怪。」
寧西舟突然改口說認錯了人,鳳逆淵沒有覺得有什麼好意外的,倒是讓溫初九詫異了一下。
這老狐狸竟然就這麼放棄了?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溫初九低著頭琢磨,腦袋突然被拍了一下,抬頭,對上男人溫潤含笑的眸:「剛才沒有嚇著你吧?」
「……」
溫初九一臉驚悚的連連搖頭,剛剛是沒有嚇著,這會兒倒是嚇得不輕。
這狐狸總是笑裡藏刀,這會兒笑得這麼仁慈是想做什麼?
看見溫初九像被順了毛的貓一樣乖巧,鳳逆淵攬著她又後退了一步。
掌心一空,寧西舟臉上閃過一抹悵然,剛要開口說話,被鳳逆淵搶先一步。
「遠之這一次認錯了人,本王可以不計較,但以後不要再認錯了,更不要對本王的人隨便動手動腳,你應該知道本王最忌諱什麼。」
鳳逆淵冷著眸說,寧西舟愣住,他原以為鳳逆淵只是單純的把溫初九納為自己人,沒想到他剛剛竟然說溫初九是他的人。
當事人之一的溫初九也跟著一愣,這大閻王難得還真是認真的?
「王爺說的『你的人』是什麼意思?」
寧西舟不確定的問,隱隱有種不好的猜想,下一刻,鳳逆淵的話便證實了他的想法。
「她日後是要和本王同葬的人,就不去叨擾寧家的忠良先烈了!」
和南王同葬!
能有這資格的人,全天下,唯有一人。
在一開始的震驚之後,寧西舟迅速冷靜下來,一字一句的開口:「王爺若不想她死得太快,就收回剛剛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