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配去死(2/2)
這個男人的告誡是認真的,或者說,如果剛剛她真的對溫初九做了什麼,現在她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一具屍體。
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南溪轉身離開,心臟快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想到原來的計劃。南溪有種自己其實是要和惡魔做交易的錯覺。
確定南溪走了,鳳逆淵剝了溫初九的外衣隨手擦了下她的臉才把她放到床上,他的衣服也被她吐得一身髒,鳳逆淵想了想,扯掉腰帶把外套脫下來。裡面的衣服也被打濕了些,索性全部脫下,最終只剩下一條底褲,精壯的胸膛袒露在空氣中。
原本醉倒在床上的人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鳳逆淵動作一滯,卻見溫初九的眼睛緊緊閉著,依然是睡著的狀態。
夢遊?還是耍酒瘋?
鳳逆淵腦袋裡當即冒出這兩個念頭,心裡卻湧上兩分期待。他很想看看,她到底要鬧出什麼新花樣。
然而等了好半天,溫初九都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鳳逆淵眼底閃過失望,剛想把髒衣服拿出去,溫初九動了,她挨著床沿坐到地上,兩隻手抱住自己的膝蓋,腦袋擱在膝蓋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看上去像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然後她開始哭,眼淚不停地順著緊閉的眼睛冒出來,一開始只是無聲的流淚。漸漸地她開始低聲抽噎,眼看著要發展成嚎啕大哭,鳳逆淵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低聲呵斥:「不許哭!」
溫初九被他剝得只剩中衣和底褲,他則只剩下一條褲子,要是被她的哭聲把人引來。就算他們什麼都沒做,也不會有人相信。
捂住溫初九的嘴只是他下意識的動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鳳逆淵皺眉,為什麼他會不想讓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
明明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是在乎她的,甚至對她有著很重的獨占欲,為什麼潛意識裡想要隱瞞?
這點讓鳳逆淵想不通,在他思考期間,溫初九已經抱著他的手露出一口白牙想下嘴。
手掌收攏,臉頰被捏得變形,嘴巴無法合攏,溫初九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眼神迷茫的盯著鳳逆淵看了半晌,含糊不清的吐出兩個字:「師兄?」
「……」
鳳逆淵鬆手,轉身要走,溫初九沒皮沒臉的抱住他的大腿:「師兄,不要走!」
「放手!」
鳳逆淵命令,胸口有股無名火在不停地亂竄。他雖然不記得自己具體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她嘴裡的那個什麼『師兄』。
被認成其他人,這種感覺著實讓他很不爽。
溫初九卻仗著酒意,根本不怕他,不僅沒有聽話的放開。腦袋還在他腿上蹭了蹭:「師兄,我就知道你不會扔下我不管的,你這個人,心最軟了……」
說到最後,溫初九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鳳逆淵的臉已經沉得如雲壓頂。下一刻就能捲起風暴,剛想把人掀開,腿上卻是一疼,低頭,溫初九隔著底褲死死的咬著他大腿內側的軟肉不放。
常年練兵,他渾身都是肌肉,溫初九這點力氣咬得倒是不疼,反而有些撓人的癢。
鳳逆淵繃緊身體,溫初九咬了一會兒,估計是牙咬酸了,自己鬆開口,呸呸兩聲,繼續抱著鳳逆淵的腿不放。
「你說你那麼心軟的人,當初怎麼能狠心騙我去偷我們家的帳本呢?從小我大哥和二哥最疼我了,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留給我,我爹娘也恩愛得很,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們都被我害死了。」
說到這裡,溫初九打了個酒嗝。
鳳逆淵沒再想要推開她,安靜的等著下文,卻發現她靠著他的腿開始打盹。
鳳逆淵蹲下來,拍了拍溫初九的臉:「後來呢?」
溫初九艱難的睜開眼:「你剛剛問什麼?」
「後來呢?」鳳逆淵耐心的重複一遍。
溫初九花了好一會兒來理解這個問題,然後痴笑出聲:「後來你不是知道嗎?我們家的人都被抓進牢房,被判秋後處斬,行刑前一天,卻有人到死牢賜了毒酒,師兄,你知道毒酒喝下去是什麼滋味嗎?」
溫初九仰頭問,一雙眼睛早就哭得紅腫不堪。
鳳逆淵看得一陣心堵,剛想抬手把她按進懷裡,卻被溫初九偏頭避開。
「師兄,那酒里下的是無藥可解的鶴頂紅,這毒若是塗抹在兵器上,可以見血封喉,若是喝下去,便會腸穿肚爛而亡,師兄,你見過中了鶴頂紅的人,臨死之前是什麼樣的嗎?」
「別說了!」
鳳逆淵命令,溫初九卻恍若未聞,她淚流滿面,卻強撐著露出笑來,一字一句道:「師兄知道我為什麼活下來了嗎?」
「因為我大哥說,初九,你不配去死!」
活著,才能接受最大的折磨和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