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勢不兩立(1/2)
「北鋅王是意圖謀亂,鎮西王是為國捐軀,王爺忠君愛國,是肱骨之臣,陛下聖明,王爺定能受萬民敬仰,流芳百世的。」
溫初九乾笑著拍馬屁,這話聽著是挺好聽的,但誰又會信呢?
在那深宮高院待過的人比誰都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鳳逆淵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低頭飛快的寫了封信裝進信封密封好,片刻後林逸從外面進來。
「這封信你親自去送,記住,一定要他親啟,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經手。」
「是,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林逸保證,目光堅定的把信揣進懷裡。
溫初九愕然,究竟是怎樣重要的事,竟然會派林逸親自去送信?
溫初九出神期間,林逸已經帶著信離開,鳳逆淵和平時一樣處理公文,見她還跪著愣在那裡。擰眉:「你還要犯多久的病?」
「……」
是你要犯病犯多久才對吧。
溫初九無語,整個人卻往地上一栽,然後裝出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一臉困惑的看著周圍。
「王爺,剛剛我又犯病了?」
鳳逆淵:「……」
把所有的公務都處理完,溫初九老老實實的跟在鳳逆淵後面往主院走,走了沒兩步。前面的人忽然開口:「明日寅時一刻,在王府後門候著。」
「是。」
下意識的回答,答完,溫初九愣住,看現在的時間,離寅時一刻也就兩個多時辰的時間,這麼早,這人要去幹嘛?
懷著這樣的疑惑,溫初九躺在鞋塌上一絲睡意都沒有,直勾勾的盯著外面,聽到打更的走過,剛到寅時便一個翻身躍起,動作熟練的朝王府後門掠去。
這個點,夜還深得很。整個南潯城都籠罩在一片漆?和寂靜之中,夜露深重,溫初九在後門才蹲了一會兒就打了個噴嚏。
聲音很小,勉強算是她做皇家密探的一個絕招。
吸吸鼻子,溫初九感覺有些冷了,忍不住搓搓手臂,心裡正嘀咕著怎麼還沒有人出現。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這熟悉的手勁,拍得溫初九半邊身子都疼得沒了知覺,回頭果不其然看見張一斧粗獷的臉。
「王爺呢?」
「……」
我怎麼知道,他就讓我在這兒等人的,又沒說要做什麼。
溫初九低著頭不吭聲,不動聲色的打量張一斧。
他沒有穿軍營統一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把一身腱子肉都嚴嚴實實的遮起來。
他頭上扎著一塊頭巾,腰間別著一根馬鞭,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好牙,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憨厚老實馬夫,只是身體看上去健碩了些。
溫初九對這樣的喬裝打扮並不陌生,陛下偶爾要出宮,也會挑選數十名大內高手打扮成這樣。
所以,南?王這是……要微服私訪?
他要訪哪兒?
沒等溫初九想明白這個問題,張一斧直接拎小雞似的把她扔到不遠處的馬車上。
馬車裡並不像京都的達官貴人那樣鋪滿了軟墊,而是硬邦邦空蕩蕩的,溫初九摔了個七葷八素。
還沒爬起來,一陣風颳進馬車,只聽『啪』的一聲鞭響,馬車顛顛的跑起來,因為慣性,溫初九又摔回去。
好在城裡的路十分平坦,馬車跑起來之後並沒有什麼顛簸,溫初九終於扶著馬車壁坐起來,馬車裡沒點燈,???的,溫初九隻能隱約看見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是鳳逆淵。
「王爺這是要上哪兒去?」
溫初九揉著腦袋問。回應她的,是吱呀吱呀的馬車聲。
這是不能透露的意思了?
溫初九癟癟嘴,不再浪費口舌追問,靠著馬車壁沒心沒肺的開始醞釀睡意。
幾乎一夜沒睡,熬到現在,她很快就沉沉的睡死過去。
聽著她漸漸平緩的呼吸,鳳逆淵眼眸微亮。這人,還真是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睡著。
馬車飛快的從城門出去,朝北邊疾馳,十幾個?影緊隨其後,穿梭在漆?的夜裡,如同鬼魅。
這一夜,很多人都不曾安眠。
第二天,溫初九是被顛簸醒的。
馬車的空間狹小,饒是張一斧駕車的技術如何高超,出了城也難免顛簸,所以溫初九睡得並不舒服,醒來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是酸痛難忍,不由得倒吸了兩口冷氣。
抬眼去看,鳳逆淵端坐在她面前,手裡正拿著一本兵書翻閱,根本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擾。
溫初九仍然齜牙咧嘴卻是噤了聲,沒敢打擾他,撩開馬車帘子往外看了看,路邊的景物很是陌生。
看日頭已經過了晌午,馬車的速度卻半點不減,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溫初九有些詫異:「王爺,您不餓麼?」
鳳逆淵懶懶的掀眸,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眸,繼續看他的兵書。
得,這人是活閻王。專吃人血肉,哪裡需要吃五穀雜糧?
不過鳳逆淵不餓,溫初九卻是餓了,昨晚給楊喜的接風宴,她可是一口東西都沒敢吃,誰知道這位閻王會不會突然犯病下毒弄死那個老狐狸呢。
「咕嚕!」
肚子叫了一聲,不過被馬車輪子的聲音掩蓋,基本聽不出來。
咽了咽口水,溫初九又靠著馬車壁想繼續睡覺來抵禦飢餓,剛醞釀出一點,臉就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砸了一下,睜開眼睛,是一個白乎乎的饅頭。
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溫初九自然而然的看向鳳逆淵,鳳逆淵頭也沒抬:「吃你的。別再發出聲音打擾本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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