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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以後不要跟王爺搶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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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溫初九難得睡得很好,一覺醒來,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身上,除了房頂掉下來的一點灰,並沒有什麼衣服存在。

得!

算她想太多。

癟癟嘴,溫初九翻身躍下房梁準備洗漱,不防房梁下站了個人,溫初九幾乎是擦著人的鼻樑落地。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溫初九猛地後退兩步,這大閻羅怎麼一大早到廚房來了?難不成是來找吃的?

「溫初九?」

鳳逆淵皺眉,語氣里有一絲懷疑和不確定。

「到!」

溫初九大聲回答,既然師姐讓她將計就計留下,她也該提升一下自己在這位閻王心中的印象。

「本王記得你,你有病,喜歡跪著說話。」

「……」

王爺,你說錯了,有病的是你。

在心裡反駁了一句,溫初九笑得諂媚:「嗯,對。王爺,我有病。」

「那你現在為何不跪?」

「……」唇角抽了抽,溫初九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王爺,是這樣的,我這個病比較特殊,一般只有晚上才會發作,且發作的時間不一定。」

「一般什麼時候會發作?」

你什麼時候發作我就什麼時候發作咯。

「這個……說不準。」

溫初九訕訕的笑,鳳逆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的伸手戳了下她的胸。

胸口雖然纏著裹胸布,但被這麼一戳還是能覺出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你胸口墊了什麼?」

「……」

大哥,不帶你這麼玩的,該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嗎?

溫初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鳳逆淵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即便是當初在京都當質子,也沒人敢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與少修是何關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是跟著你來的嗎?

溫初九無語,思緒忽然中斷,不確定的看著鳳逆淵,試探的問:「王爺難道不記得了?」

鳳逆淵沉,眸色幽深如潭,看不出情緒,溫初九卻知道這只是上位者慣用的偽裝。

比如朝恆殿那位,根本記不住奏摺上的所有內容,每每有朝臣出來進言,那位就會沉吟兩聲故作高深。

所以,這位閻王其實是忘記自己了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溫初九臉不紅心不跳的瞎編。

「小的前些日子剛加入南橫軍。將軍見小的眼力見好,心思靈活,便提拔小的做了孟公子的隨從,將軍莫非忘記了?」

鳳逆淵不動聲色的審視溫初九,她的目光雖然坦然,言之鑿鑿,說話的內容卻不怎麼可信。

少修脾氣看似溫和,卻不喜有生人在身邊,而且他已經服用了藥,這幾日身體就會恢復,自己再派人給他,豈不是多此一舉?

但看昨晚少修的表現,明顯和這人是認識的,而且看好像還有些熟稔,這人究竟是什麼人?

壓下心底的疑惑,鳳逆淵冷靜的開口:「大清早你躲在廚房房梁偷懶,卻讓少修出門買早餐,可見服侍並不盡心,以後也不必再留在這裡,隨本王回軍營歷練。」

「……」

他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然無從反駁。

「怎麼,你對本王的決定有意見?」

「……」

溫初九一個勁的搖頭,她哪敢對這個大閻羅有什麼意見?拍馬屁都來不及呢。

見溫初九還算識時務,鳳逆淵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溫初九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面。剛出門,正好碰上孟少修。

他手裡拿著兩包油紙包,散發著淡淡的小籠包清香,溫初九的肚子很捧場的叫了兩聲。

「去城東包子鋪買的,王爺不如用過早膳再走。」

「就是就是!民以食為天,王爺,早飯很重要的!」

溫初九極捧場的附和,鳳逆淵抬手接過其中一個紙包塞進溫初九手裡,然後示意孟少修到一旁說話。

溫初九耳朵動了動,並沒有探聽他們談話內容的意思。

動作利的打開油紙,小籠包的香味撲鼻而來,還是熱乎乎的有些燙手,溫初九抓起一個吹了兩下就丟進嘴裡。

一口咬開。滾燙的汁水溢出,燙得溫初九直哈氣。

「呼呼……」

鳳逆淵和孟少修說話雖然離溫初九有些遠,但兩人武功都不低,自然耳聰目明,很容易捕捉到溫初九的動靜。

微微側眸,溫初九張著嘴用手扇風的模樣落入鳳逆淵眼中,傻得厲害。

「本王為何會收她入軍?」

鳳逆淵問,語氣滿是對自己的懷疑,孟少修也看著溫初九,眼底染上笑意:「聽說是她在軍營門口與張校尉比試勝了。」

「……」

鳳逆淵一臉嫌棄,他怎麼看都不覺得溫初九有本事能打過張一斧。

「最近我發作的次數有些多,且時間並不規律,不知道是不是蠱毒壓制不住了,從今日起,你便和封洛天封洛天一起到王府常住,以免再發生什麼變故。」

「少修明白,謝王爺。」

孟少修拱手行了個禮,鳳逆淵微微頷首算是受了禮,然後負手朝溫初九走過去。

「本王允你動本王的東西?」

溫初九吃得歡暢,壓根沒注意到身後來了人,所以耳邊冷不丁響起鳳逆淵的聲音溫初九嚇得噎住了。

「嗚嗚……」

包子塞得太多,溫初九的腮幫子都被撐得鼓鼓的,搭配上她小小的臉,莫名的有些像王府後院池子裡的金魚。

溫初九被噎得眼淚汪汪,抓著鳳逆淵的袖子求救,臉漸漸憋的有些紅。

這種人好意思說自己心思活絡?笨死了!

心裡是滿滿的嫌棄。動作卻沒有含糊,抬手在溫初九背上拍了一下,不僅包子被拍出來,溫初九也差點被拍出好遠。

「咳咳咳……」

溫初九劇烈的咳嗽,臉漲得通紅不說,眼睛也被嗆得淚汪汪的,即便是做男子打扮,也難得透出一分嬌弱來。

咳了一會兒勉強消停下來,溫初九連忙雙手奉上剩下的兩個包子,同時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王爺別誤會,小的方才是幫王爺試毒呢,為了謹慎起見,王爺還是再過半個時辰用膳吧。」

鳳逆淵捏起一個包子放進嘴裡。細嚼慢咽的吞下,包子的味道很熟悉,沒什麼變化,不知為何卻讓他覺得比平時的好吃一些。

「本王倒是不知,試毒的人要吃掉這麼多食物才試得出毒。」

「王爺有所不知,有些人狡猾的很,他們會把毒藥均勻分散在食物裡面,吃一口兩口,毒的劑量小,不會立刻發作,若是吃得多了,毒發得快,就算有大夫在場。恐怕救過來的希望也不大。」

溫初九煞有其事的解釋,末了還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來增強說服力。

鳳逆淵又吃掉另一個包子,動作優雅的從懷裡拿出一方娟帕擦了擦手上的屑,狀似隨意散漫道:「聽你這麼說,你好像對下毒頗有經驗?」

「……」

她這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麼?

身為皇家密探,這點基本的技能肯定是要掌握的,只是她武功不強,每次總管給的都是一些比較簡單的任務,所以她平時也就是給尚書府下個巴豆、給丞相府來點安神香什麼的,唯一一次下毒,還是因為丞相府的大少爺被一條惡犬咬斷了腿,當夜她就屁顛顛的用砒霜把那條狗給毒死了。

其實那條狗挺肥的,溫初九原本是想宰來燉狗肉。但那位少爺相當牴觸吃狗肉,且堅稱活要見狗,死要見屍,溫初九不得不按照命令行事。

「王爺誤會了,小的是良民。」

溫初九仰頭露出一抹最純潔無辜的笑,只差在臉上寫一句話: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是壞人,我特麼也是好人!

「呵……」

孟少修被逗得掩唇輕笑出聲,把自己那一份小籠包遞給鳳逆淵:「她這點小心思在你面前還翻不出什麼浪來,這幾個包子就當做是我請她的。」

說完又抬手拍拍溫初九的肩膀:「王爺大人有大量,這一次就不與你計較了,但下次不要再跟王爺搶食,王爺護起食來,誰也救不了你。」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玩笑,眉眼彎彎,溫潤如風,好像再大的火氣都能被他吹滅。

溫初九愣了下神,隨即誠懇道歉:「王爺,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跟你搶吃的了。」

鳳逆淵:「……」

重點並不在這上面,不要以為用這樣敷衍的方式就可以轉移話題!

鳳逆淵剛想繼續,孟少修回頭看著他:「昨夜你徹夜未歸,雖然我已經讓人回去報了信,應該還是有人會擔心,王爺還是先回王府看看。」

那人只會希望他死,怎麼會擔心他?

腦子裡第一反應冒出這句話,然後之前在鬼王坡的畫面碎片湧出來,鳳逆淵擰眉,記起母妃已經回到王府。

同時湧現在腦海的還有在王府和母妃的那次對話,臉色沉下來,然後伸手揪著溫初九的衣領把她拎起來。

「這幾日都在王府處理公務,本王還是先去軍營看一下他們的訓練情況。」

「……」

王爺,你去看就行了,不用把我也拎上吧?

上次在鬼王坡溫初九已經見識過鳳逆淵的輕功,但那是在晚上,她的注意力又全被亂七八糟的枝椏吸引,震撼並沒有那麼大,今天是白天,鳳逆淵拎著溫初九在房檐四處跳躍,給溫初九的視覺衝擊特別大。

雖然姿勢不太舒服,但疾風掠過耳畔的時候,她還是感覺自己後背好像長出了一對翅膀,可以自由的翱翔在天地間。

「很爽?」

頭頂傳來低問,溫初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僵住,剛剛是這個大閻王在問她問題?

沒等溫初九想明白,堅固厚實的城牆急速逼近,瞳孔猛地縮緊,這大閻羅不會是想直接把她拍牆上吧?

「王爺饒命!小的怕高,小的一點都沒覺得爽,剛剛是我怕昏了頭胡言亂語,王爺不要當真!」溫初九手腳並用的纏在鳳逆淵身上,嘴裡不停地說,鳳逆淵的速度卻並沒有減慢,眼看要撞到城門上,溫初九忍不住閉上眼睛,喉嚨里發出悽厲的慘叫:「啊啊啊啊啊!!」

守城士兵:「……」

王爺用輕功出城已經不是第一回了,身姿越發瀟灑颯爽,只是手裡為什麼會拎個不明哇哇亂叫的人?實在是有損王爺威望。

穩穩地落地,溫初九的尖叫卻還未停歇,不用鳳逆淵拎著,整個人像長在他身上一樣扯都扯不下來。

鳳逆淵沒理她,運力朝軍營掠去,溫初九叫到沒氣了,趁著換氣的時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心底很是震撼:這個男人竟然……直接用輕功翻過城牆了?

心底不由湧上幾分敬佩。

輕功是溫初九學得最認真的一門功夫,因為在關鍵時刻可以逃跑救命。

初學者,要在腿上綁兩個厚重的沙袋,每日負重跑上數公里,還要做翻越障礙的聯繫,等綁著沙袋可以行動自如後,就把沙袋換成鐵塊,最後再換成最重的玄鐵。

綁上鐵塊之後,修習之人的腳踝每日都會被磨破皮,縱然有傷藥敷著,時間一久也會出現感染潰爛的情況。

這樣的事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要承受大的痛苦,這個過程有多麼的艱辛。

身為南麟王獨子,雖不及皇城裡的皇子,但也算得上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卻能吃下這樣的苦頭,看見其心性有多堅韌,也難怪朝恆殿那位對他會如此忌憚。

溫初九想得出神,沒注意到已經到了軍營,剛進去,就被鳳逆淵丟到地上吃了一嘴灰。

「呸呸……」

溫初九爬起來把嘴裡的沙吐出來,剛呸了兩聲,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耳邊炸開張一斧粗聲粗氣的聲音:「你他娘沖誰吐口水呢?」

肩膀被壓得差點抬不起來,又怕這人亂說話詆毀自己的形象,溫初九很是諂媚的幫張一斧捏肩膀,語氣驚喜:「大斧哥,好久不見!近日訓練可累?」

「哼,你這……」張一斧冷哼,本想說溫初九是弱雞,不想被她按得極舒服,後面的話都化成了愜意的哼哼。

「本王招你們入軍就是做這個的?」

鳳逆淵冷不丁出聲,張一斧回過神來,一胳膊甩開差點把溫初九給甩出去。

「末將失態,自願領罰繞著操練場跑十圈!」

鳳逆淵微微頷首,鼻尖溢出一聲寡淡的『嗯』,算是許了他的自罰。

張一斧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跑出去,未免落得和耿直的大斧哥一樣的下場,溫初九暗搓搓的蹭到鳳逆淵身邊幫他捏肩膀:「王爺方才一路辛苦了,小的幫王爺捏一下肩膀解解乏。」

鳳逆淵面色淡淡沒什麼表情,沒說停也沒說繼續。

看著有戲,溫初九捏得越發起勁,沒一會兒,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氣也有些喘,鳳逆淵忽的開口:「加入南橫軍的每一個將士都要背南橫軍花名冊,記住曾經為國捐軀的先烈,你記住了嗎?」

「……」

這件事不是都已經過去了麼?您老都失憶了為嘛還能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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