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無法挽回顧少的心(2/2)
沈青籮已經發動車子離開。
沈萌坐在沙發上,看著小海那雙手握拳用力一聲「yes」!嘴角微微抽搐:「小海叔叔,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小海一愣回頭看向沈萌:「什麼真的假的?」
「什麼抹掉記憶之類的話。」連他這個小孩子都不相信好嗎?
呃,原來這小子一直在聽啊?小海哈哈大笑,過來抱住沈萌:「關心則亂嘛,誰讓你爸爸媽媽這麼愛鬧呢,你沈叔叔就交了我這麼一個辦法,真管用了。」
沈萌目光一呆:「果然沈叔叔最可怕了。」
「胡說,沈叔叔怎麼會可怕了,明顯就是恐怖嘛。」說完他就撓沈萌痒痒,兩人在沙發上笑成一團。
雪下得很大,街上堵車了,沈青籮被堵在半路好一段時間,看來這樣等不適辦法,沈青籮將車子停到了別處,如果跑過去的話,大概只要二十多分鐘。
沈青籮裹大衣戴帽子系圍巾,從停車場出來。
冬雪紛紛,像是撕裂的棉絮被風吹亂。道旁的樹上已經堆滿了厚厚的雪,沉甸甸地壓低了枝頭。風吹過時,枝頭的白雪會一團一團掉落下來。
水泥人行道上,除了中間一條長長的路被無數腳印踩髒,兩邊都是松糕一般的積雪,而且在紛亂的落雪中無聲地增厚。
沈青籮跑著穿越人行道上的人群,冒著大雪穿過交錯的熟悉街道,許久之後,終於看見了那棟他們共同度過數個白天黑衣的別墅。
天地昏暗,別墅內的燈亮著,院子裡、戶外的路燈也瞬間都亮了起來。
比華燈初上的時間更早一些,這個別墅區燈火輝煌。沈青籮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顧少陽別墅的大門慢慢敞開。
顧少陽從裡邊走了出來,身上穿著黑色英倫式的風衣,裡面是修身的西裝,似乎是要去參加什麼活動,走到門口他站了一會兒理了理領帶。
這時候,手下的人將保養好的車子開到了他面前的路邊,然後下車準備把車子交給他。
「顧少,需要我為你開車嗎?」
「不用,回去吧。」
「那你路上小心。」那人恭敬地離開。
顧少陽走到駕駛座旁邊,身體忽而一頓,轉身看向馬路對面,兩人隔著一條馬路對望。
白雪紛紛揚揚模糊了兩人的視線,兩人中間僅僅僅隔了幾米遠,能夠看到白雪之中呼吸的白霧,時間從兩人呼吸之間流走。
最終,沈青籮低著頭朝他走去。
「顧少陽。」不知為什麼有些害怕面對他,即便對話也站在一定的距離外,「……我們談談。」
顧少陽像是沒有感知一般,只是默然看著他。
這樣的反應讓沈青籮更加擔憂,揣在口袋裡的手已經開始滲出冷汗,好一會兒又鼓起勇氣抬起頭,即便他不喜歡她了,但她告訴他她還喜歡他又何妨?
她不覺得羞恥或傷自尊,至少此刻她覺得坦誠比錯過值得。
「我知道你可能還在生我的氣,但是顧少陽,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嗎?」
顧少陽依然沒有回答。
眼睛裡沒有感情,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他該不會已經開始遺忘了吧?
「顧少陽,不要把我跟孩子忘了!」沈青籮不自在地戳了戳口袋,「……你能給我一次機會,重新跟我在一起嗎?我跟你還有沈萌,我們三個人在一起。」
顧少陽黑色的風衣肩頭落滿了白雪,好一會兒之後,他抖抖衣裳,拉開車門坐進去。
沈青籮有些急了,去拉住他的車門:「顧少陽不要走!」那年在普羅旺斯的街頭,她也曾攔住他的車讓他不要走。「別跟我還有孩子分開,行嗎?」
顧少陽不悅地看著她緊拉的車門,抬頭看著她,不高興。
沈青籮立刻又找話題:「你身上有傷不能開車,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還提他身上的傷?顧少陽目光一冷:「放手。」
「顧少陽!」
他伸手拉開她的手,然後將車門關上。
沈青籮大聲說道:「你說過,我以後叫你你都會聽見的,顧少陽,我現在在叫你,顧少陽不要走,不要走!」
隔著玻璃窗,顧少陽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把車飛開出去。
「顧少陽!」
沈青籮追著他的車跑了一段,最後卻滑到在雪地里。冰涼刺骨的觸感滲入褲子和膝蓋,所幸戴了手套手心只是發疼而沒流血。她撐著地面,吃力地站起來。
然後又追著車子跑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追上,嘴裡呼出的白霧更白了。她拍拍身上的雪,閉著眼嘆了一口氣,垂著頭,沒目的地往前走去……
從汽車的倒車鏡中,顧少陽已經看不到沈青籮的身影,忽而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憎恨自己在看見她跌倒的時候差一點就踩了急剎車。
居然這樣都會心軟,真是太可笑了。
心軟換來的不過就是周而復始的妥協於痛苦,他已經不想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