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檢測人心(2/2)
周克勝的覺得心臟以一種誇張到不可思議的頻率跳動著,他看了一眼又一眼,好像只這樣看著就能把自己看成個長生不老。
他不敢衝動,不能衝動,轉而把目光落到景丞丞臉上,不動聲色的一步步的朝審訊桌挪過去。
「你說這玩意兒?」
景丞丞把那對玉重新拎起來,眼睛卻是看著季節。
毫無疑問,季節做了兩手準備,在可能失敗的情況下用特定方式把玉的事情捅給周克勝甚至他外公,給他來了個一拍兩散,換個可能黃雀在後的機會。
景丞丞突然「呸」了一聲。
丫的!
他居然把自己比成螳螂了!
周克勝看著他點頭,陪著笑臉。
「喏,給你了。」景丞丞把玉丟到他懷裡。
不只是季節,就連周克勝本人都驚詫了一下,露出那種不敢置信的表情。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前天早上琉璃廠淘的,既然外公要那就送他吧!」
「好的,我一定送到。」周克勝笑得咬牙切齒。
玉是他自己指的,想找藉口都沒機會,真正的那對還在景丞丞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三少,少奶奶電話。」蔣尋把他手機遞過來,低笑著,「她說餓了。」
景丞丞接過去,眉目立馬變得柔和無比。
「就這樣,二哥你盯著他上飛機,我先回了。」
他講著電話往門口走,蔣尋和眾保鏢快速跟上。
景丞丞出去搞了一中午沒回來,沒他親自做的飯,沒他親手餵的飯,紀茶之吃不下沒胃口。
她坐在陽台上看著樓下院子,身後是幾個女人在輕聲打牌。
天色不太好看。
大中午的卻陰沉得慌,烏雲在天上翻湧,組成無數種變幻莫測的形狀,把太陽遮得不敢露面,只有幾縷涼風妄圖打破沉悶的空氣。
坐得久了,紀茶之覺得有點冷,正準備回房拿個披肩,卻見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在景家院門外停下。
她看到席老爺子從車上下來,太陽穴莫名跟著抽了抽。
沒一會兒,老管家上來叫她,說是席老爺子來看望懷孕的外孫媳婦兒,讓她去一趟景老爺子的書房。
紀茶之問他景老爺子在不在,老管家說在,她這才放心不少,跟著老管家下樓。
席平君的事情已經過去,兩隻老狐狸你來我往的寒暄,面上都挺客氣,紀茶之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在跟席老爺子打完招呼後就一直窩在沙發上看書,好像他們倆誰也沒在意。
話題聊著聊著,有意無意的就往玉上面走。
景老爺子起身去洗手間,席老爺子突然叫她。
「小茶啊,聽說前段時間小丞送了一塊玉給你,上好的古玉啊,你能不能借外公看看?」
紀茶之尋思片刻,從脖子上取下一塊潤澤的羊脂白玉遞過去,「外公您說的是這個嗎?」
其實這對玉到現在為止,除了景丞丞和紀茶之就只有先生見過,別人誰也不知道它們到底長什麼樣,就連季節也只是在圖上文字中了解個大概形狀色澤。
席老爺子拿著那塊玉,從懷裡摸出一塊放大鏡來仔細端詳。
「這樣羊脂玉你還有嗎?」
席老爺子這話,一下子讓紀茶之想到「那對」。
心慌了慌,佯裝平靜,「有,都在懶園收藏室里隔著呢,要是外公喜歡,待會兒等丞丞回來陪你去看看。」
「小茶。」席老爺子把玉遞還給她,「你應該知道外公說的是什麼玉,它是一對兒,水滴形,你好好兒想想小丞給擱哪兒了?」
老爺子語氣依舊平緩,可這和氣中卻透出些許陰森,連臉上的笑都變得猙獰。
紀茶之無端端滲了一後背的冷汗。
她現在終於知道,其實這才是這對玉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它有一半概率讓服用者一命嗚呼的弊端,而是檢測人心!
她顫了顫,默默祈禱景老爺子快點從洗手間出來,面上仍笑,有點僵硬,「收藏室里有好多您說的這種羊脂玉,要不我現在給丞丞打電話讓他直接帶過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