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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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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

紀茶之的聲音顯得無比慌亂,心裡有種被人當場撞破的窘迫,抄過書桌上的紙巾盒兒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起地上的狼藉。

好半天,她才開門出來。

夏晨曦吸了吸鼻子,狐疑的看著她,「你屋裡怎麼這麼重的女乃味兒,是不是背著我偷吃啥好東西了?」

「你聞錯了。」她接過快遞盒,心虛的把視線全都集中到快遞單上,然而上面除了一個電話號碼,什麼都沒有。

有了前車之鑑,她沒敢當眾拆,又把自己關回了房間裡。

快遞盒很小也很輕,顯然不是什麼大件兒,她找了把裁紙刀劃開膠帶,一隻小小的銀色錄音筆頓時出現在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不敢打開,可是終究還是抵不過好奇,點點摁向那點白色的按鈕。

「當年為了一塊先秦古玉,我把一歲的小女與您做交換……」心頭猛地一揪!

昨天早上殯儀館裡的場景再一次清晰的浮現在眼前,耳邊只有父親苦苦的哀求聲。

她胡亂關了按鈕,像是被抽了氣兒似的癱坐在床上。

縱使刻意不去想這件事,可它還是會千方百計的擠入你腦海中,讓你想逃都逃不掉!

「茶子。」夏晨曦見她一個人躲在屋裡許久都不出來,又在外面敲門,「吃飯了茶子。」

「我不餓,你們吃吧。」紀茶之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扯過被子將自己蒙了個從頭到腳。

她不想面對,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人在受到任何外力創傷後,疼痛並非一次性爆發,而是默默的緩緩的襲來,這是一種習慣性的保護作用,才不至於叫你疼得太慘,就比如你割傷了手,在剛割開的時候也不會痛得太明顯,非要等你全身的神經都反應過來後,才開始肆無忌憚起來,然後碰到會疼,沾水會更疼。

現在的紀茶之的心就是一抽一抽的,這並不是一個小傷口,隔了一天在同樣位置又拉上一刀,簡直叫人無法承受。

陸天維回來,見紀茶之不在,問夏晨曦,「人呢?」

後者指指緊閉的房門,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跟他說了一遍。

他低頭思索片刻,又轉身出門去了。

「三哥。」他敲了敲玻璃,景丞丞放下半扇車窗,「你怎麼又來了?」

「剛才有人給小嫂子寄了個東西,這會兒她正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肯出來,剛才我上樓的時候見過那個快遞員,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景丞丞擺擺手,「你先上去吧,這事兒我心裡有數,看好她。」

這種事情不用查他也多多少少能猜出些什麼,除了假鍾穎,眼下沒有人會這麼窮追不捨。

陸天維只能道是,離開的時候看到他在打電話,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到底說了什麼,總之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隔著車門都有股寒氣滲透出來。

很快,黑色的奧迪車駛離了南城小區。

從這事兒後,接下來的整整兩天功夫,紀茶之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吃喝都是夏晨曦給她門口的,跟囚犯似的。

只是他人被囚,她自囚。

童年的不愉快經歷導致她過強的保護意識,總會刻意規避各種有可能潛在的危機,就比如眼下,她不願意再讓自己情緒受到任何人事物的波動,索性給自己築了堵厚厚的圍牆。

直到聽陸天維說景丞丞去了美國,這才終於捨得從窩兒里挪出腳步。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夏晨曦去陸天維家牽「骨頭」,陸天維送她去,而她餓了。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桶冰激凌。

從那天欲望被挑起卻沒有得到釋放後,她的身體就時刻處於燥熱狀態,除了吃冰,完全想不到更好的排解方式。

門鈴聲突然響起。

「誰啊?」她忙擱下冰激凌桶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高挑的黑衣女人,清冷安靜,渾身透著一股子空靈,仿佛來自某個與世隔絕的異世界,她的懷裡抱著一隻油光水滑的大黑貓,貓頭微微抬起,一雙詭異的鴛鴦眼正冷漠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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