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萬一(1/2)
「別鬧,我睡了。」怯怯的往那活兒瞥了眼。
被頭往上一扯,徹底不搭理他了。
「茶茶。」景丞丞死皮賴臉的把手伸進被子裡,「真的難受,你親它一下好不好?」
「不好。」紀茶之沒好氣的翻過身,留給他一個被窩下的鼓鼓囊囊的背影。
她以為過會兒景丞丞困了也就睡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背後也沒任何動靜。
於是又扭頭去看。
卻見他固執的坐在那兒,睡袍仍舊大喇喇的敞著。
這空調風吹的。
真是要命了!
沒辦法,只能又坐起來,給他扯好睡袍,「景丞丞,我比你小。」
這回輪到景丞丞不理她了。
好不容易逮到這麼個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哪怕耗到天亮也必須讓她把這心裡的第一步給邁出去。
愛雖然不是做出來的,可是不做,那機會就更渺茫了。
水汝相融的時候,最能增進感情。
紀茶之見他打算一門心思卯到底,有些煩躁,揪著他衣領往被窩裡拖,「你到底睡不睡了,不是說明早還要給三哥上墳嗎?」
被這麼個小姑娘給拽小孩兒似的拽,景三少爺人生中這還是頭一遭。
故意做出副委屈的樣子,就是不說話。
頂上被調得昏暗的燈光照在那張立體深刻的俊顏上,長睫毛配合著在眼瞼下投射出蹁躚的影子,竟隱隱透著幾分哀傷。
「真不睡?」紀茶之鬆開他,摸過床頭柜上的遙控器關了燈。
房間徹底暗了下來,四周的價值連城的古董家具全都成了視線里隱約的輪廓,除了鼻息間的沉水香依舊清晰。
那尊矜貴的身姿在黑暗中坐成了不動聲色的雕像。
無聲的嘆息。
也不知道來自她還是他。
紀茶之到底還是忍住了,更或者說還沒有那麼深刻的為心疼一個男人而妥協的念頭,眼下她對景丞丞僅存的情愫,完全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好而產生的反饋,僅此而已。
月夜空冥中,晚風流轉如花旦吟唱,吹得廊下那一排白燈籠搖曳生影,叫人一夜心不安。
天光亮。
她從不甚踏實的睡夢中醒來,一眼便瞧見那個傻男人正伏在床頭柜上,側臉凝著她,眉宇間疲態盡顯。
心頭頓時像是被某隻無形的手給狠揪了一把。
「你是不是瘋了?」坐起來,有些氣急。
「沒呢,坐著坐著就睡著了,別生氣。」景丞丞站起來,甩甩髮僵的脖子,一臉尋常的笑。
「騙鬼呢!睡著了還能熬著倆大黑眼圈兒?」紀茶之拽著他的睡袍腰帶,把他拽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位置,往裡挪了挪,騰出點空位給他,「再有兩個小時就該起床了,趕緊補補眠,免得到時候走道兒都沒力氣。」
他貼著她背脊躺下,小心翼翼的摟上她,「真生氣了?」
「才不會,我才不會那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紀茶之哼哼著,卻沒有推開他的手,「下回你要是還不願意好好睡,我絕對不會再攔著你去客房,免得大晚上的把我嚇到。」
三兩句話,跟往景三少爺頭上淋了桶冰水似的。
一隻溫暖的小手突然試探著背到身後來,在他身上上下尋找了會兒,最後落在他的「小兄弟」上。
發涼的身體頓時像是燃燒起了熊熊烈火,凝結的血液再次在學管里緩緩流淌起來,最後愈演愈烈……
「我只是想看看它恢復了沒。」她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這才肆無忌憚的上下套弄起來。
然而很可惜的是,不管她怎麼逗弄,那玩意兒就跟賭氣一樣愣是垂在那兒一動不動。
「傅教授說得有一禮拜呢,別擔心。」雖說是安慰景丞丞的話,可她自己卻是莫名的不踏實。
估計也是頭一次遇到景丞丞「不行」的時候。
「萬一……」
「哪兒來的這麼多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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