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死過一回(2/2)
「景丞丞你聽到就出來吧,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都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跟你作對了!」
紀茶之站在公路邊跟傅雲崢兩人打著手電一寸一寸往底下照,一點兒陰暗角落也不敢錯過。
一遍遍被呼呼烈風吹散開來的喊聲,聽著都有夠撕心裂肺。
「大晚上的,叫魂呢?」
裹得像熊一樣的小個子驀地一怔,整個人仿佛被冰雪凍住。
她甚至不敢回頭,怕自己聽錯了,怕空歡喜一場,在停滯的空間裡來回反覆的回憶剛才那說話的聲音。
是他嗎?
是他嗎?
這樣的雅,這樣的痞,沉磁一般。
「景丞丞……」
她僵著身子轉過身來,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人已經被他給擁到懷裡,那樣緊促的擁抱,把她肺腔里本來稀薄的空氣全都擠壓出來,以至於她只能像條擱淺的魚一樣長著嘴巴用力呼吸。
「蠢東西,你怎麼來了?」景丞丞扯正她頭上的安全帽,嫌棄的拽拽她身上大得誇張的消防服,眼底卻是溫柔涌動。
內心柔軟的、疼痛的,像是真的死過一回,又活了的失而復得。
他低著頭跟她說話,溫熱的混合著沉水香的熟悉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被凍得發僵的面頰上,霎時融化了她眼眶裡蓄積已久的淚水。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冰天雪地都溫暖了。
「是你嗎?」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看著那張神色憔悴的俊臉,紀茶之還是不敢相信,這十數天是個煎熬,剛才來時的幾個小時更是煎熬。
那一段路,天知道她這心裡到底忍受了多少煎熬,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控制著不敢想卻又失控的往腦子裡鑽。
最最不吉利的話,要是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也在他這車邊上跳下去了!
「是我,怎麼不是我?這山裡的妖精也變不出這麼帥氣的男人吧。」景丞丞騰出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幾多傲嬌。
「爸爸?」
「在呢。」
「爸爸!」
「哎!」
紀茶之突然跳起來攀上他脖子,雙腿習慣性盤在他腰間,「景丞丞,你嚇死我了!」
含著淚花的眸子水澈,被這大大的安全帽一蓋,更出落得無辜勾人。
底下突起堅硬的變化。
他的吻落下來,「小妖精,老子想死你了!」
紀茶之反咬住他,呼吸、脈搏,隨著他的胸腔的起伏,兩人終於又落入了一樣的節奏,一時分不清彼此。
這如膠似漆的,跟演韓劇似的,別人也不敢打擾吶!
可眼下在這冰天雪地里,隨時都有再次山體滑坡的可能性,實在危險。
傅雲崢只得硬著頭皮當這個不識趣的人,尷尬的輕咳了兩聲,「三少先下山吧,三少奶奶這一路走過來肯定也累壞了凍壞了,得趕緊回去消消寒氣。」
紀茶之這才想起來邊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倆雙頰像是燙著了一樣,頓時埋進了景丞丞懷裡,一會兒緩過來了,才掙扎要出來。
「我自己走吧。」
「老實呆著,這幾步路老子還是抱得動的。」
「那你背我。」她想著背在他背上,好歹能給他擋一擋。
「別擔心,山體不會再滑坡了。」
「你怎麼知道?」一問出口,她又覺得多餘,又問他,「你剛才上哪兒去了?怎麼好端端把車停路上了?剛才看到那大石頭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尿急唄。」
許是怕她擔心,景丞丞又特意補充道:「放心吧,你老子還沒這麼背呢,老天爺可捨不得讓我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