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要塌了(1/2)
「唉,剛才我掃地的時候看到院子裡掉了只死烏鴉啊,今天是三少奶奶父親出殯的日子,該不會犯沖吧?」
「誰知道,反正我聽說死烏鴉不吉利。」
……
紀茶之起得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要出殯的緣故,又是一晚上沒睡好,接連幾天下來,眼中的疲憊難掩。
她站在陽台上,正好能聽到院子裡傭人們的議論聲。
「你們倆是新來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要我教?」老管家忽然一聲低呵,傭人們一下子安靜了。
一隻杯子毫無預兆的從她身邊往樓下飛下去,在地上砸了個稀巴爛,樓下的人被驚到,紛紛抬頭朝樓上看。
「三少。」老管家嚇得臉都白了,忙說:「我這就處置他們。」
紀茶之轉身,就見他光著上半身站在那兒,睡鳳眼微挑,氣息沉鬱。
「丞丞算了,今天是爸出殯的日子。」她扯扯他衣袖。
紀茶之開口,底下那幫子人頓時鬆了口氣。
景丞丞伸手摸摸她的臉,露出幾分不舍的樣子,「去換衣服吧。」
他的嗓音被壓得很低,跟啞了似的,聽著讓人莫名覺得心酸。
「丞丞……」
紀茶之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落寞得不像話,那種悲切的感覺已經遠遠超出葬禮所能帶來的。
她追上去握著他的手,他忽然用力地抱住她。
「丫頭,我多希望你能一輩子都不離開我。」
紀茶之覺得自己應該說句「不會的」之類的話,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張著嘴愣住了,等回過神來,他已經進了浴室。
兩人一身黑下樓。
長輩們起得早也早就穿戴整齊,唯有幾個堂哥堂姐還在樓上洗漱,客廳里黑壓壓的,雖然依紀茶之的話並沒有做任何葬禮布置,但氣氛卻肅穆得已經完全進入狀態。
紀茶之看到多日未見的景霈霖,恭敬的喊了聲「爸」,後者點頭致意。
她這才轉過身問虞秋雁,「茗茗回來了嗎?」
茶几上的小盒兒里裝了一盒小白花,虞秋雁拿了一朵別在她胸前,「昨晚後半夜回來的,剛我下樓的時候還去看了一眼,已經起來了。」
「待會兒上山的時候小茶抱遺像,你陪她邊上,鞭炮響了後你們倆不准回頭知道不?一直往前走。」
景婉和一邊給景丞丞別花,一邊叮囑兩人有關於葬禮的注意事項,不過後者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沒。
期間有幾位堂哥堂姐下樓,但一直沒見到景茗,直到兩人先上了車,那道英氣的身姿才出現在樓梯口。
依著安排好的,他們得先去火葬場參加遺體告別,然後才能接骨灰上山。
選定好的時辰一到,十數輛黑色轎車排成整齊的一字型緩緩駛出軍區大院兒的門,並且在各個十字路口呈現愈演愈烈的趨勢。
雖說不能大操大辦,可走得近的朋友還是得通知。
夏晨曦大清早被蔣尋吵醒,心裡已經很火,尤其這會兒還不得不坐著他的車,一路上一直板著個臉跟此情此景倒是相稱的很。
「不管有多討厭我,你一定要記住,待會兒如果出現什麼情況,始終跟在三少奶奶身邊。」直到這時候,蔣尋才改口。
夏晨曦不解,「為什麼?會有什麼情況?」
如果不是事情跟紀茶之有關,她話都懶得跟這面癱多說一句。
「你只要記住我說的話就可以了,但願情況比我想的好一些。」
「我又為什麼要聽你使喚,合同終止了好不好!」
蔣尋別過臉,特別認真的看了她一眼,「憑我是你男人。」
「神經病!」夏晨曦白了他一眼。
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情話說得像是在談判。
呸呸呸,跟他有個鬼的情話!
「要我幫你可以,以後不准纏著我,我男朋友會吃醋。」
車廂內頓時陷入了死寂。
夏晨曦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尼瑪到底是個什麼人,連呼吸都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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