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當初的事實（1/2）

顏瑾到醫院的時候剛巧碰到下夜班的程悅，自從醫鬧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們好久沒在一起聊天了，程悅想和顏瑾說說話，顏瑾也想和程悅待待。

於是程悅就和顏瑾一起去了院辦。

在外面等著的程悅看到顏瑾出來了，急忙問：「怎麼樣？」

「車軲轆話來回說，就是沒提讓我回來上班的意思，讓我安心養胎。」

程悅默了下：「其實可以想像。」

「是，但是還是有些失落。」自己曾經的病雖然說是已經好了，但是在臨床一線，醫院還是會遲疑，特別是在醫患關係緊張的現在，院方也不想冒險。

他們想著讓顏瑾直接辭職的，但是礙於秦朝，才沒說出這樣的話。

留著顏瑾還是希望秦朝能投資之前他們商談的那個實驗室，到時候讓顏瑾在實驗室做研究，一舉幾得的好事。

「走吧，我白天沒事，咱們一起去逛街吧。」

「你不是剛下夜班嗎？」

「沒關係，昨晚上沒什麼大事，我睡了會兒呢。」程悅挽著顏瑾的胳膊：「我給我的乾女兒或者乾兒子先提前買點禮物。」

「走吧。」顏瑾不好拒絕，而且雖然她們之間有些嫌棄，但是那不足與撼動她們之間的友誼，只要不提程達就好，只是時間還早，顏瑾說：「先去血液科的病房看看我姥姥再去吧，現在這麼早，都沒開門呢。」

「好吧，我也好久沒見姥姥了。」

顏瑾和程悅一起到了血液科的病房，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劇烈的爭吵聲，是顏如玉和姥姥的。

「如玉啊，你怎麼能這麼心狠呢，顏顏是你的女兒啊，是你陣痛疼了將近十個小時生出來的孩子啊！」

顏如玉眼中含淚，但是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淚，面對母親的指責，她解釋：「誰讓你接我電話的，再說了，顏瑾出事了嗎？不是都說了車上既沒有顏瑾也沒有秦朝嗎？你激動什麼？」

「如果不是你心存歹念在先，對方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告訴你這些。」

程悅不可置信的看向顏瑾，顏瑾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抬手想要去推門，可是在碰到門的剎那她又停了下來，然後雙手握拳垂在腿側，按捺著性子聽裡面的對話。

「反正你知道顏瑾沒事就好。」顏如玉不耐煩的說。

「顏如玉，那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的漠然呢！你有沒有一點身為人母的樣子……」

姥姥的「身為人母」這四個字刺激到了顏如玉，她吸了吸鼻子，然後抬手用袖子擦乾不知道為何落下的淚：「同樣的話送給你。」

「你……」

「難道不是嗎？當初我不喜歡演戲，不喜歡做演員，可是你為了滿足你的理想或者是夢想，非逼著我進了娛樂圈。」顏如玉哽咽了一下，然後強迫自己冷靜：「這也就算了，當初我懷孕了，不要孩子，可是你怎麼做的，為了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把我關起來，錯過了打掉孩子的最佳時候，後來肚子大了，不生下來沒辦法了，你以為我想生！」

「我當時關著你，也是因為你情緒很是激動，怕你做出什麼事情來，再說了，我僅僅是不讓你出門，也沒做什麼啊……至於你說你不想生，可是那是一個孩子你為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會情緒激動，為什麼會有孩子！」

顏如玉的歇斯底里讓姥姥震驚，這是她極力迴避的問題，也許當年一開始姥姥並沒有覺察出什麼，可是後來慢慢的也能猜到一二，因為知道太殘忍，所以不去問。

但是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

「如玉啊……」姥姥也哽咽了，年紀大了，話都有點說不囫圇了，「忘了不是比記得……」

「那是因為不是你經歷過的，所以你才能這麼說！你知道我被人強……迫……還是一個不喜歡女人的男人用藥物控制……」

顏如玉說不下去了，她靠著牆慢慢的滑下去，癱坐在地上，趴在膝蓋上痛苦。

顏瑾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有的，這樣的孩子她怎麼能心安理得懷著所謂的母愛去呵護呢，她也想，可是一想到那些遭遇她就……

姥姥猜到了前面，卻沒想到顏瑾的父親竟然是那樣的一個人……年紀大的老人接受不了顏如玉說的一個男人不喜歡女人這樣的事實。

她囁喏的張了張嘴：「如玉，你說的……」

聽到母親的聲音，顏如玉倏地抬頭：「這樣的事情誰還願意捏造謊言嗎？！」

每每回憶一次都是一次煎熬，那樣殘忍的事情她也不想。

病房門外的程悅死死的咬著自己的雙唇，不敢發生一點聲音，她緊張的看向顏瑾。

而顏瑾除了垂在腿側的雙手攥的更緊了以外，她似乎沒多餘的表情，臉上也是一派的平靜，不是沒情緒，而是所有的情緒全都集聚在了眼中。

顏瑾那種要爆發但是卻努力克制隱忍的樣子讓程悅感到害怕，她小心翼翼的拉住顏瑾的胳膊，叫了聲：「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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