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幸福大抵就是如此(1/2)
「顏瑾……」
徐澤亞叫了聲望著門口方向發呆的顏瑾,「看什麼呢?程悅走了,你們還是和學校的時候一樣那麼好啊。」
雖然這些年一直和徐澤亞在一起,但是實際上他們並沒有怎麼提到程悅,所以顏瑾也就沒說自己和程悅的關係。
現在聽到徐澤亞的話,她楞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隨意的問:「你回來也沒說一聲,要不是今天來上班我還不知道呢,你奶奶怎麼樣了?」
「情況算是再次安定了下來吧,不過作為醫生,也有心裡準備,奶奶也是我不想再回瑞士的原因了,離的太遠了……」
顏瑾明白失去親人的那種感受,特別是相依為命的親人,所以什麼話也沒說,拍了拍徐澤亞的肩膀。
這是一個悲傷的話題,徐澤亞也沒有再提及了。
沉默了一下,徐澤亞說:「是不是你和球球的爸爸說了什麼?」
「什麼意思?」
「動漫公司那邊給我打電話了,漫畫的事情有了進展,然而在我看來那些進展有些不正常,我自己的漫畫什麼水平我太清楚了,當初也就是有點煩悶的時候自己隨手畫的,真的沒有想著改編什麼的,後來有了這個機會,我也不排斥,至少對方提的一些問題我也能接受,但是現在事情好像有點變了……」
雖然顏瑾在徐澤亞沒說之前的確不知道秦朝做了什麼,但是她也能猜得到,秦朝這麼做,無非是希望徐澤亞能回來,可是這樣的話她卻不好和徐澤亞說。
所以她淡淡的開口:「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如果他的做法讓你覺得被冒犯的話,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徐澤亞是喜歡顏瑾沒錯,可是他也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不然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就不會退避三舍了,只是後來在瑞士的相處讓他又有了希望。
現在秦朝的存在讓徐澤亞知道自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可是饒是這樣,聽到顏瑾說她代替秦朝道歉這樣親近的話,他還是不可避免的有點失落。
所以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不用,你就是和他說一聲,不要浪費錢了就好,雖然我也不排斥錢,他應該也不差錢,可是要是不認識你們的話,也就拿的心安理得了,現在有點……你就當成是我的清高吧。」
顏瑾點了點沒說話,事實上她的注意力全都還在程悅那邊。
第一天上班,好多實驗設備什麼的都沒到齊,徐澤亞在實驗室看書,可是顏瑾卻沒那麼好的興致,以前就在這個醫院工作,雖然那時候因為自己的原因,除了程悅,和大家的關係都不是很好,但是既然來了,顏瑾想禮貌上還是要和之前的同事打聲招呼的。
於是她從科研樓往住院部走了,在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宗政夜的。
「聽說你又回到了以前的醫院上班了。」
一聽到宗政夜的聲音,顏瑾的頭皮就發麻,但是為了不讓對方覺察出什麼,她極力的保持鎮定,「是,我本來就是學這個的,不去醫院,別的工作也做不了。」
「嗯,聽說程悅那邊接了一個流產的病人,顏瑾啊,那個人我剛好認識,你去看看到底什麼狀況,要不要緊,然後我再給你打電話。」
一開始顏瑾覺察出程悅打電話好像有點問題的時候,她有點懊悔,想著是不是太敏感了。
然而現在宗政夜的電話讓她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她的心瞬間揪起來了,往住院部那邊去的時候腳步也急切和凌亂和許多。
本來顏瑾想的是為了不那麼刻意,她先去泌尿科那邊轉一圈的,畢竟自己在泌尿科待的時間比在產科待的久。
可是宗政夜的一通電話讓她改變了想法,直接往產科那邊去了。
一到產科的樓層,顏瑾都能感受到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所有的醫務人員都嚴陣以待的緊繃著。
之前顏瑾做過臨床,剛畢業實習輪轉的時候還在急診待過,太了解這種狀況了,好像急診接到120的電話說有嚴重的病人要送過來,全科的醫生做好準備一樣。
她咽了咽口水,然後問了旁邊的一個護士:「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顏瑾!」
光顧著好奇了,就沒注意是誰,顏瑾聽到有人叫自己,才認出是以前泌尿科的護士長,顏瑾打完招呼後,看了眼她的銘牌,更加好奇了:「你現在在產科?」
「對,調到產科了,畢竟一個女的在泌尿科……而且還是護士,比醫生更加的尷尬……」
笑了笑顏瑾表示理解,用下巴點了點,「怎麼回事啊?」
「小產,但是大出血了,止不住……」說這話的護士長四處看了看,然後小聲的在顏瑾耳邊說,見周圍沒什麼人注意,她又說:「她小產據她自己說是自己在藥店買的藥,可是藥流的那種藥是處方藥,哪能那麼好買,她把醫生全當是傻瓜了,她根本就不是藥流,一看就是刮宮了……」
八卦居多,但是顏瑾卻也已經抓住了重點,「不是在我們醫院做的吧?」
「當然不是了,要我說啊,那個人也是活該,你說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做個人流需要偷偷摸摸的嗎,還想不開的去小診所。」
顏瑾其實沒心情聽這些,只是為了自己想知道的,她又問:「是程悅在處理?」
「對,我差點忘了,你和程醫生之前你們的關係很好,是程醫生在處理。」
「程悅的業務能力還是不錯的,最後只要患者的家屬不鬧就好。」顏瑾這話也不全是為顏瑾說,因為小產之後大出血,要是一直止不住血的話,為了保命,子宮是要摘除了,女人一旦摘除了子宮……
「什麼家屬啊,說不得那個女人巴不得沒了子宮了,以後多省事啊。」
這話有點惡毒,顏瑾看著護士長譏誚的樣子,疑惑的問:「怎麼了?」
「她是做那種生意的。」
什麼生意雖然沒明說,但是護士長眼中的鄙夷顏瑾還是看到了的。
瞬間也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顏瑾更加的好奇了,對於這樣一個職業的人,宗政夜怎麼那麼關心?!
想到徐澤亞也是研究遺傳生殖的,顏瑾越發的覺得自己好像離一些答案近了許多!
顏瑾一直等到程悅從手術室出來。
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看她的表情,顏瑾也明白了,那個人應該是沒搶救回來。
顏瑾什麼也沒問的就走了。
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是自己主刀的,顏瑾還是有點難過,雖然那個女人的職業被人說出來的時候是鄙夷的。
然而對於醫生來說,面對生命的時候,都是一視同仁的。
一整天顏瑾的心情都有點受影響,大概是太久沒有做臨床醫生了,再次面對這種生死的時候才能那麼的受影響。
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剛一出電梯到了醫院的地下車庫,顏瑾就聽到有壓抑著的聲音。
因為停車場特別的空曠,有一點的聲音都特別的明顯,顏瑾聽出了是程悅的聲音,她情形自己穿的不是高跟鞋,沒什麼聲音。
她緩緩的走到程悅藏著的柱子後面,背靠著那裡。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你們把醫生的職業道德都丟了,我還想繼續做下去,以後再碰到這樣的事情,不讓讓人來我們醫院!」
對方說了什麼,顏瑾聽不到,她只聽到程悅繼續的壓抑著聲音在咆哮:「你們也是學醫的,難道不知道小產之後怎麼處置嗎?你們那樣的做法難道不知道很可能讓產婦因此……不要說了!我不要聽!以後也不要再找我了,我還和之前一樣以為你們出國了……」
說著程悅從柱子後面轉了過來,看到顏瑾,她驚訝不已,下意識的呢喃了一句:「顏瑾……」
顏瑾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車剛好停在這邊。」
這話也不是撒謊,顏瑾拿著鑰匙按了一下,程悅旁邊的一輛車的車燈閃了閃,秦朝所有車裡最低調的一輛。
程悅聽著車滴滴滴的響聲,頭皮發麻的厲害,主要是心虛,衝著顏瑾點了點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等她想起剛才自己好像沒掛電話的時候,再拿起電話一看,已經掛了,她就沒在意。
然而電話那邊的人是聽到了程悅叫顏瑾才掛的。
本來心情就不佳的顏瑾因為聽到了程悅的話,心情更加的憂鬱了。
回家之後,秦朝已經回去了,已經開始做飯了,之前的時候看到秦朝這麼家居,顏瑾還會調侃幾句,但是今天她回去之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連球球都看出了顏瑾的反常,更何況是秦朝了。
做好飯之後,秦朝招呼球球先去吃飯,然後坐到顏瑾旁邊問:「怎麼了?第一天重新上班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嗎?」
幽幽的嘆了口氣,顏瑾把聽到程悅電話的事情和他說一遍。
對於人沒搶救回來,秦朝倒是沒顏瑾那麼的多愁善感,畢竟那個人對於自己就是一個陌生人,只是想到顏瑾說她的職業的時候,秦朝倒是想到了什麼。
聽人報告,李美媛最近好像和宗政夜混在了一起,那個沒搶救過來的人說不得認識,要是這樣的話,秦朝心裡倒是有了個辦法,不用自己和顏瑾這麼的著急就能解決了宗政夜。
於是他安撫顏瑾:「吃飯吧,有些事情不是咱們能控制的。」
其實顏瑾也知道,但是現在她做不到那麼的冷硬了,大概是做了母親的原因吧,自從做了媽媽之後變得柔軟了許多,沒有之前的那麼刻意的包裹自己,也開始能隨意的表達自己的脆弱了。
「吃飯。」
天氣熱,顏瑾不希望球球一直待在家裡吹空調,吃完飯就和秦朝一起帶著球球去附近的公園逛了逛。
等回來之後顏瑾和球球都洗漱完了睡覺了,秦朝拿著電話去了客廳,交代人怎麼利用那個沒搶救過來的人,然後吸引警察的注意。
讓警察注意到宗政夜,自己和顏瑾就不用像是無頭蒼蠅了一樣,而且宗政夜的那些事情最終也是要由警察來辦的。
當天晚上,事情就開始在發酵了,醫院一個產後大出血的病人沒搶救回來,這件事醫院本身沒什麼可指責的,但是這個病人之前的處理值得討論。
於是引起的大家的討論,雖然沒指出這個病人的職業,但是警察卻查出了那個病人的身份,於是開始注意這件事了。
宗政夜看到網上的新聞的時候,就知道壞菜了,聯想到被告知說和程悅打電話的時候,被顏瑾聽到了,宗政夜決定一不做二不休,鋌而走險。
而且他覺得自己這一招是一石二鳥,對顏瑾和秦朝都能造成打擊!
實驗室那邊各項儀器什麼的都陸續的到了,所以顏瑾這幾天都泡在實驗室,至於網上的那些新聞她聽說了,卻沒怎麼注意。
在醫院的時候忙死,在家和秦朝和球球在一起,根本就沒時間玩手機。
所以等她想看看那些新聞的時候熱度已經降下來了。
本以為日子再次平靜了下來,顏瑾卻接到了歐嘉良太太的電話,約她中午一起吃飯。
不用猜想,也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估計還是股份,顏瑾就沒拒絕,但是因為下午還上班,就約在了醫院附近。
因為是有求於顏瑾,歐太太對顏瑾制定的地點也沒什麼異議。
雖然歐太太還是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和盛氣凌人,但是明顯的比以前憔悴了些,顏瑾有些唏噓。
「找我什麼事?」
歐太太苦笑:「如果可能我永遠不想找你,可是從你18歲第一次找你開始就是為了股份,你何必還和我裝糊塗呢。」
「不是裝,我以為我的態度很明顯了,股份既然是我的,我就不會給你,倒不是我貪婪,而是我覺得我真的給不著你。」
「那就給皓天吧!」歐太太從善如流的說:「皓天對你怎麼樣,我想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該清楚,所以給他應該可以吧,而且我現在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他,哪怕他志不在經商,歐氏只要不倒,憑著手裡的股份分紅他也可以衣食無憂,然而如果歐式被歐嘉良……那以後就堪憂了。」
顏瑾一直以來的態度就是對歐家的事情不過問,現在依然如此,可是歐太太總是說些讓她容易多想的話。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情緒,「按照你的說法,只要歐氏不在歐嘉良手裡就好,那麼你為什麼執意問我要我手裡的股份呢!」
「因為我知道歐嘉良一定會弄到你手裡的股份的,以免他拿到股份得到了歐氏的控股權,我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顏瑾有點為歐太太感到悲哀,這樣的生活她過的不累嗎?和自己的丈夫天天算計來算計去。
然而她也沒立場說些什麼,只是說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我不會給他的,他對我怎麼樣,想必你也清楚,你以為那樣的父親值得我白白送他股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