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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你值得幸福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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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自從出來工作了,體重就往下掉了,無論怎麼吃都長不胖了,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大概可以猜出是事情與沈驁有關,自從那次爭吵後,沈驁就出差了,我們有將近一個禮拜沒有聯繫了,所謂的冷戰吧!反正這種冷戰的事,我們經常做的,不過卻是我們第一次做的。

前面是紅燈了,車子停了下來,劉弘文回過頭看著我,神情認真地說道「我常年跟著三哥在外做生意,其實他並沒有有你想像的那麼風光的。他這個人有愛面子,不喜歡靠他老頭子,無論做什麼事都很拼的。去年他陪著一個客人喝酒,喝得胃都出血,送進去了醫院急救。他工作起來真的很瘋狂的,幾天幾夜的,幾乎沒怎麼休息。我也懂他的,他是想早一點闖出一片天地,有著與他父親對抗的自個。但他這是揠苗助長的成長方式,不斷地向銀行藉助貸款,用來發展自己的企業,現在看來確實發展得很不錯,也很有前景,但你也清楚國情的,上面想要翻臉就翻臉的。」

劉弘文就殘忍地把我所有的幻想泡沫都挑破了。太多的壓力,負載在我的身上,我呼吸都很困難。我沉聲說道「你是也是來當說客的嗎?要是你和我說這一些,目的就是讓我離開他,那我很抱歉,我做不到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沈青山和父親積怨已久了,若是我真的離開了沈驁,沈青山就毫無顧忌了,誰知道他會怎樣對付父親呢?

拎起了包,我正想要離開,劉弘文捉住了我的胳膊,他口氣弱了幾分「寶兒,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我目的不是讓你馬上離開他,你能不能暫時穩住他?」

我刷的揮開了劉弘文的手,目光尖銳的盯著他「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劉弘文固執的捉住了我的胳膊,不讓我走人。

「寶兒,你聽我說,我不是催著你離開沈驁,現在你離開他,事情絕對會變得更加糟糕,我見過他為你發瘋的樣子,你真的離開了,他肯定整個人就毀了。我的意思是特殊時期,你就不要激怒三哥了,你們兩個人再起矛盾,那真的是內憂外患了,他是愛你的,真的很愛你,你想像中地要深的。「

我沒有料想到劉弘文會說這一些,我抬頭,看著他不停的嘴巴。

他皺了一下眉頭,還是說下去了「當年他得知了你和顧卿之在一起了,像是一隻瘋狂地把店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後來你打算和顧卿之偷出國,他才會那麼衝動進了你家裡,又喝了酒,還被人下了藥,所以才會對你做出了那種事情。你在法庭上詆毀他,想要毀掉他的人生,他對你說的罪行,不做一句解釋。他對你是有愧疚的,只是他就是那種死性子,永遠都別想從他的口中得出對不起。他出來後,整天都沉迷在酒精。你可以想像那麼驕傲自負的沈驁,過著以酒度日的生活嗎?沈父恨不得馬上把你父親弄死了,沈驁去哀求爺爺的故交,才把你父親的處罰改了的。那天晚上,他被沈父用鞭子打得半死,你也見過吧,他的身上總是有很多傷疤。五年了,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無論你唐寶兒怎麼折騰,怎麼鬧騰,他永遠都是你的後盾,永遠都護著你。寶兒,就當是我求你了,你穩住他,你也不願意看到他變得那麼狼狽不堪,不是嗎?沈青山和沈驁是父子,性情相似,就連用的手段都是一樣的。他根本不怕摧毀掉沈驁的,大不了再過幾年,他又用自己的能力培養上去,但那個沈驁就不是現在的沈驁了。」

劉弘文說得太多了,讓我有些回不過神來,狐疑的問道「你是說那年他被人下藥了?」

劉弘文皺著眉凝視著我問道「你不知道嗎?他喝的就被人下了藥,還是很大的分量,第二天還能從他的血液中監測出來。你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嗎?」

那天沈驁是喝了酒,嗆鼻的酒味湧入鼻腔,體溫也是出人意外的高,我認為他是喝了酒,發酒瘋的緣故,卻沒想到他居然被人下藥了,可他從來都不向我解釋,那怕我問了很多次為什麼,他都是很橫地回答。

「他又沒有告訴你是吧?他就是這個死性子,什麼事都要自己扛下去。可能也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了也是好事吧!」

「這是什麼意思了?」我說過的並不想聽人家說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但再問劉弘文,他就保持了沉默,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劉弘文,我忍不住開口問「你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

劉弘文雙手插進了自己的口袋「我小時候有自閉症,你也是清楚我們這個圈子,都死愛面子,我爸媽都把我放棄了,只有他陪在我的身邊,陪著我玩。院子裡的孩子欺負我了,他就幫我打人,經常為了我打得鼻青臉腫,回去後,他就要挨家裡人罵。這個圈子裡的人情味很淡的,大多都是利益交換。沈驁看上去很冷漠,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但他比誰都重情的,可能他也是對梓晴有虧待吧!」

他猶豫了下,又說道「我也希望你幸福吧,明明是長得比花要嬌柔的女孩,整天跟在我們男孩子屁股後面廝混,沒心沒肺的,一點兒都不嬌氣,身上還總是有著各種掐痕和淤青,卻總是笑嘻嘻的,也不向我們抱怨繼母和妹妹欺負自己。那個時候的你很招惹人喜歡,幻想著變得強大起來,讓你也和其她女孩子一樣嬌柔,三哥也有著同樣的心情吧!但我是真把你當妹妹的,打小就盼著有個不愛哭的妹妹。」

從飯店出來,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連走路都很費勁。劉弘文的話深深地敲進了我的心裡,那裡揪著疼,我伸手撫在上面,好似有人把心臟緊緊地捆綁了,每一次擴張都要經歷一次徒費的掙扎,還有疼痛。

最後我還是無法承受這種疼痛,我無力地蹲在馬路上,劉弘文說我不愛哭,其實我也是愛哭的,只是不想在人前哭泣,流露出自己的軟肋而已。

眼淚像是坍塌的堤,洪水湧出,那洶湧的氣勢要把所有的事物都吞滅。每次我認為自己一生的眼淚都要流盡了,乾枯了,可一旦涉及沈驁,我的眼淚就會如同泉水湧出。

我想起了紅樓夢裡林黛玉要用眼淚回報賈寶玉的話了。也許前世我欠下他太多的債,今生也必須要用眼淚來償還。想到到這一些,我怕忍不住搖著頭慘澹地一笑了。

當我躺在那張柔軟寬大的雙人床,聞著熟悉的清新味道,我種在陽台的薄荷和香料。我的大腦很煩躁,閉上了眼睛,他笑著,皺眉的樣子……占滿了我的大腦,心又開始攪疼了,下了床,我打開全部的衣櫃。

手指從衣料間滑過,我從裡面挑出了他經常穿的襯衫和褲子,鼻翼間衣服散發著我所熟悉的西柚的清香和馥雅,捧著手心放了很久。

我把襯衫放在他睡覺的地方,擺著方方正正的,我重新躺回床上,手放在襯衫的腰際上,自欺欺人的認為他就在身邊。

「他愛你,比所有人想像都深……你可以想像驕傲自負的沈驁過著以酒度日的生活嗎?」劉弘文說的話在腦中迴響。

我蒙上了被子,可能是哭了,我睡著了,再醒來,發現天都已經暗了,看了一下時鐘,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屋子太大了,也太黑了,我打開了所有的燈,希望能把驅散自己心裡的孤獨,還有深入骨髓的想念。可這一些都徒然,思念是打翻了的墨,不斷地渲染。

雙手抱著膝蓋,我望著自己腳下的手機,眼睛緊緊地盯著,安慰著自己,嘟三聲,他要是不接電話,那我就掛電話,就那樣吧!

在心裡說了好多次,我都不敢得拿起電話,朝著黑屏倒影著的自己罵道:唐寶兒,你怎麼那麼沒出息?

指尖顫抖地按下了電話,接通的嘟!嘟!聲音傳進自己的耳朵里,心快得要蹦跳出來了,屋子很靜,靜得聽清我心跳加速的聲音、

手心濡濕,額頭的汗珠也冒出來了。第三聲嘟音早就過了,我再一次說服自己再等一會兒。

當電話裡面傳來低沉嗓音,我慌張得連忙把電話切斷了,手捏緊了手機,心跳到了嗓子了。

一會兒,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沈驁的,我傻乎乎的看著那名字,很久很久,我都不敢得接電話,電話停了,片刻後,電話又響了,我咽下喉嚨的唾液,把電話接通了,也不知說什麼,就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個字餵?

那邊也是沉默了一下,我聽到了他的呼吸聲,這一刻,聽到他的呼吸,我也覺得幸福的。

「你剛才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他的語調是很平靜,可是我聽出了呼吸微急促。

他這麼一問,我大腦白了,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了。於是我撒謊了說「打錯電話了。」

「若是打錯電話了,應該是馬上就切斷電話,電話不會響了那麼久的。」算不上咄咄逼人的語氣,可是很犀利。

我的謊言輕而易舉被看破了,果然是律師出身,謹慎細心。吵架後,我和他已經1個星期不說話了,這時,也不清楚自己該說什麼,低著頭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說「沒有什麼事,我掛了啊!」

說完,我就要掛電話了,那邊傳來了很大聲的怒吼聲「唐寶兒,你打電話過來,什麼都不說,就要掛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被他嚇得腦子有點不靈光了,急忙說「抱歉啊,下次不會了。」

「唐寶兒,你在裝傻嗎?還是你覺得折磨我很好玩?」他的語氣變得太尖銳了,我反應不過來,找不到任何話為自己辯解。

他的質問聲一句比一句凌厲「這些天,我都快要被逼瘋了。你還要我怎麼辦?我開始有點恨你,你為什麼也要逼我,也厭恨自己的無能。可是你打電話來了,什麼恨,什麼惱怒都灰飛煙滅了,就剩下開心,興奮,還有擔心,我們在一起後,你很少主動打電話給我,上次在廣州,你打來電話後,又掛斷了,我以為你出什麼事,我她媽就是一個傻瓜,我又想不通你有什麼好的,長得好看比你多,脾氣比你溫順得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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