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1/2)
夜的帷幕落下,絢麗的霓虹燈一盞接著一盞地亮起,直至點亮了整個城市,華燈初上,耀花了人的眼,也迷失了不少人的心。我有點兒想念小鎮沒電的夜了,大家都走出來,集聚在樹底下說家長家短,看著天空的星星,望著皎潔的月亮。
我自嘲地感嘆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悲春傷秋了,我把心思從窗外收回來,才想起一件事,自己忘記向公司請假,居然也沒人追究我為什麼不上班,還有手機呢?
我費勁地拉開抽屜,發現手機是關機的,一打開就湧來了好幾個來電提醒,我趕緊給頂頭上司顧卿之回電話。
很快,他就接通了電話,聲音中有藏不住的焦慮「寶兒,你身體那裡不舒服嗎?」
儘管並不是面對面,我的耳根仍是發燙了,支支吾吾地回道「沒事,我....我就是有些小感冒了,對了,標書的事查出來了嗎?病毒是從那裡入侵的?」
那邊沉了下,才回到「目前程式設計師查出病毒源是來自郵箱,這是一種最新的潛伏性病毒,可以在電腦潛伏上七天,你想一想最近的接收的文件,有什麼是可疑的?還有你的郵件全部都被徹底掉了。」
我聽著頭都大了,每天都收上百封郵件,起碼都有七百封郵件,關鍵現在郵件都被清除掉了,更是不懂從哪裡查起來了。我揉著隱隱作痛地太陽穴追問道「那公司如此處置我?」
這件事鬧得那麼大,事態又如此嚴重,就算是顧卿之要保我,也不能安然無事的。
顧卿之聲帶沙啞地說道「停薪留職。」他停頓了下。接著安撫我道「你不用太擔心,我會想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
這已經這件事明明他是損害最大的人,又是壓力最大的,我不用想像都知道薛家肯定想方設法打擊他,誰能容忍一個私生子坐上高位呢?他反而過來安慰我,心裡相當不是滋味,我堅定地說道「真的不會我做的,你相信我嗎?」
哈哈,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如同清風拂面,他含笑著訓斥道「傻瓜,我不信你。還能信誰了?」
在所有人都誤解我時,有個人站在你的身邊,無條件地信任你,那種感覺真的很讓人感動,心口處暖暖的,我不由說話都帶了幾分哽咽「卿之,謝謝你的信任。」
「寶兒,他們是針對我做出的事,這與你無關,你用不著如此自責的。等你回來了,我請客幫你慶祝好不好?」
「好啊!」我歡悅的笑出聲,可那笑意在看到落地窗反射出的人,就在嘴角凝滯,我慌亂地把手機收了回去,轉過身背對著來人,沉不語了。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都不動聲色,悶得慌,偷偷地回頭瞄了眼。沈驁正坐在床邊,他低著頭,頭髮又長長了,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不過給人一種孤寂而落寞的感覺。
平時沈驁是一個很跋扈張揚的人,一旦扮起憂傷小王子的角色。真的能引起女性泛濫的母性,恨不得撲上去抱住他,安撫著他,可能也是同樣的理由,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更招人喜歡。
我也有點動容了,靜靜地注視著他,發現他拳頭受傷了,之前我在虎口重咬他的傷口,又給裂開了,血肉模糊,結成了乎乎的血痂,看得我毛骨悚然。又把視線落他的臉上,發現他的下巴有著青紫色的淤青。
我看得太專注了,等我回過神發現有一道冰徹入骨的目光緊盯著自己,我慢慢的轉過頭,對上那雙曜石般的眸子。
他目光如同寒冬的疾風呼呼的吹到臉上如同刀割一樣疼,他冷冰冰地問「顧卿之的電話?」
他並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斷定的口吻,我也清楚瞞不住他,索性坦誠地點頭。我視線又落在他的手上問道「你又去打拳了是吧?」
沈驁有個習慣,他若是心情不好了,就去打拳。我曾跟著劉弘文去過那種地方。在擂台上根本不分身份,你就算是被人打死,也怪不了誰,那種血腥的場面讓我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沈驁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猙獰的疤痕,抿著唇,一言不發。他渾身都冒著寒氣,陰沉沉的,我感得頭頂籠罩著一片烏雲,壓抑至極了。我低頭彎腰湊近問道「你還是去包紮一下吧,不然得了破傷風,那就要遭罪了。」
他依舊是低著頭不說話,還一動不動,整個人就跟個冰塊似的。偏偏他那個傷口處,正是我咬過的地方,總是有些於心不安,我又催促道「你快去,你干愣著幹嘛麼?若是你真的病著了,你家裡人肯定又把這筆帳算到我的頭頂上,我可不想要背鍋。」
他的性子也很犟的,比我還要犟,我是撞到了南牆就回頭了,他是撞著了南牆,就算把自己的頭撞得頭破血流,也在那裡耗著不走人。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那個女醫生走了進來,連忙喊道「醫生,你幫他清理一下傷口。」
女醫生檢查了下傷口,皺著眉關切地問「這手是怎麼回事?還有旁邊的傷疤,誰下口那麼狠,咬得那麼深?」
我垂下頭不好意思的低聲蚊子叫的聲音回道「我咬的了。」
女醫生抬頭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望著我,半響後才感嘆道「姑娘,看著你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真是你咬的?」
一直以來,我給人的形象反差挺大的,別人第一面見著我都會覺得我溫柔,很可愛,等日子處久,就明白我是壓根不是那麼一回事。沈驁就打趣說過,我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有時候還是東北虎。
我紅著臉垂下了眸子,實在是太不好意思。沈驁根本就不肯配合,人家醫生好心要幫他包紮傷口。他不僅冷臉抽回手,還牛氣呼呼地命令對方走人,鬼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火氣大得嚇人。
我也不想成為出氣筒,淪為炮灰,也別過臉不搭理他,心裡暗想著他得了破傷風就破傷風,反正疼的人不是我,偏我的眼睛不好使,時不時就瞥一眼。
他有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膚色倒不是錦衣玉食的白皙,而是很男人的淡麥色,給人一種有力氣。很野性的感覺。可上面有一大塊傷疤,很暴殄天物好嗎?
我情不自禁地挨近了,拿起旁邊的碘酒,輕輕地幫消毒。我時刻警惕著,邊幫他擦著碘酒邊幫他擦傷口。沈驁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也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很凝重。我估摸著也懂點他的大爺脾氣,此時沉是一種認可的意思,我便知趣地保持著沉,專注地幹事。
我心裡多少有點兒後悔,該死的心軟,他疼又不是我疼,幹嘛又要給他包紮傷口,他疼死也是活該。可能是習慣了,以前我的包里總放著酒精,紅藥水,棉棒之類的,因為他打架會受傷,我就幫他收拾殘局,連現在我都會在包里放創可貼,我懷疑自己是被虐慣了,習慣去伺候他了。
傷口蠻大的,有一大塊皮都破了,露出裡面的肉,看上去瘮的慌。我清理傷疤時,血又用了出來,血流得特狠,剛撒上去的藥粉都堵不住傷口,我有點不放心地建議「我讓醫生給你處理一下好不好」
「不要!」他斬釘截鐵地回道。
我只能硬著頭皮,快速地拿起了紗布熟練地纏上去,很快纏上去幾圈紗布都染紅了,我忍不住低聲囑咐道「有點疼哦,你忍著點。」
「嗯!」這時候他倒是沒那麼橫了,難得回應了聲,不似剛才的王八樣子了。
我小心翼翼地又纏繞了幾圈,再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滿意地笑著說道「好了,包紮成功,你的下巴得用藥水擦一擦,日後別去打拳里,那些人去打拳是賺錢,你又不差錢,要是你真的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你爸肯定不會放過場子……」
我仰起頭認真的囑咐道,卻撞上沈驁幽深的眸子,他眼底竟然閃動著些許的柔光。我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伸手揉了揉眼睛。他已經站起身,人長得極高,平時我站著都矮他一個個頭,更何況我是坐著呢?
他望著我命令道「後天,你隨我去趟廣州。」
「什麼?」我驚訝地發出了驚呼聲,指著自個的鼻子質問「你讓我跟你去廣州?我不想去。公司那邊,我……」
沈驁睥睨著我,很跩地說道「你沒有說不的權利,若是你想你爸能早幾年出來。」
我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孰輕孰重,我還是拿捏得清楚,適當地收斂自己的小脾氣。他拿出了手機打電話,用慣有的上位者口吻下令「你把飛機票取消吧,你給我訂兩張高鐵票。」
沈驁回過頭揚了揚下巴高傲地問我「你身份證號碼是什麼?」
我挺納悶他幹嘛要把我帶去廣州,還得把飛機票改為高鐵票,高鐵要坐上差不多十個小時,他不是純粹找虐嗎?
我想是那麼想,卻也是老老實實地自己的身份證號碼報出來,又補充了句「我不要坐高鐵,我要坐飛機!」
沈驁終於正眼看我「你不是恐高嗎?每次坐飛機不都是一驚一乍的,特別的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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