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你失信了(2/2)
她的樣子變得狂亂,撅著嘴唇,張開著鼻翼,兩頰紅得像杏子,兩眼閃著電一樣的光,緊盯著我,她指著我鼻子激動得聲音都在微微顫抖「你這個賤人,我的兒子才出差半個月,你就那麼耐不住寂寞,就跑來偷人了?」
臉頰辣辣地疼。我抬起頭看著沈文宜一字一句地反駁道「我沒有偷人!」
「你沒有偷人,你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這個酒店是我姐妹老公開的,她告訴我,你來開房了,我還不信呢,又看到你和一個男人進了套房的視頻,我才過來的。你看看頭髮蓬鬆,衣服凌亂。別以為那個男人走了,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都抓姦在床了,你居然還說自己沒偷人?果然是什麼樣的母親就生下什麼樣的女兒。你媽是個婊子,生出來的女兒自然是小婊子,專幹著偷男人的事。」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沈文宜為什麼那麼厭惡自己,但從上次她惱羞成怒說出那句話,我就讓人調查清楚了,她分明是嫉妒了。
我不由譏笑出聲「沈夫人,你用各種語言來詆毀一個死去的人,你不覺得羞愧?即使我媽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她都死了,什麼罪過大過於死了?更被說,她根本就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媽和伯父是大學同學,兩個人認識在先。而且交往並沒有逾越。後來我媽也嫁給了我父親,若是我媽真心想嫁給伯父,那應該也沒你什麼事吧?你是嫉妒吧,你嫉妒伯父心裡有我母親,說來也是諷刺,你都嫁給伯父那麼多年了,還進不了他的心,你反而記恨一個私人,將怒火發泄在她女兒的身上,你說可不可笑?」
沈文宜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怒睜著眼,額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氣揚起手又要打我「你這個小賤人尖牙利嘴的,你不是沒有娘親教養,今天我就要教一教你,什麼叫做規矩,什麼是尊老愛幼,長輩說的話,你不愛聽,也要聽著。」
我才不會傻乎乎地等著她又再抽上一巴掌,閃人躲了開去。旁邊的張萌萌也柔聲勸道「乾媽,說不定這件事是有什麼誤會呢?雖說我們見著寶兒姐開了房。又和一個男人呆在一個房間,可能什麼都沒有干呢?」
聽著張萌萌的話,沈文宜越發火大了,說話的語調都提高了,格外的尖利,就像是破了音的笛管,發出難聽的聲音「這有什麼誤會的?她都敢得和另外一個男人開房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難道還會開著房聊天,談論人生嗎?你瞧瞧她那個樣子,傻子都看得出。剛才發生了什麼了,這還有什麼誤會?」
張萌萌朝著我走上來,故裝親昵地握住我的手勸道「寶兒姐,我也知道你對沈驁哥頗多不滿,上次你喝醉對我說,自己早就看不慣沈驁哥在外面拈花惹草,也要找男人來報復沈驁哥。我以為你只是惱怒說一說的,誰知,你居然干出這麼愚蠢的事,你快點向乾媽道歉啊!」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那麼好了,還一起喝酒了,這個睜眼說瞎話的本領,我不由為她點上一百個贊,太能瞎掰了。
我很不給面子地摔開張萌萌的手,偏頭看向她,看來她的修復情況不錯,右臉頰只有一條淺粉色的疤痕,她撲了好幾層粉,看得並不明顯,我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讓人給她多劃上幾道刀疤,上次對她的處罰太輕了。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又出來禍害人了。
我冷笑著嘲諷道「我們好像不熟吧?」
她不要臉的又湊了上來,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寶兒姐,我不能因為我們感情就欺騙乾媽?你生氣了對不對,我向你道歉。不過這件事確實你做得不對。沈驁哥是在生意場上混的人,逢場作戲是免不了的。作為妻子,你應該是她的賢內助,而不能因為他忙,疏忽了你,你就在外面亂來。乾媽,你說對不對了?」
我使勁地抽回手。只聽到啊的一聲慘叫,張萌萌就跌倒在了地上,痛呼出聲,委屈著說「寶兒姐,我也是為了你好,也就是說了幾句,你怎麼就把我推倒下去了。疼,真的好疼。」
張萌萌繼續不要臉地胡說八道,這個編排能力,我也是服了,她怎麼不改行去當編劇呢?
沈文宜快步上前把張萌萌攙扶起來。護在了身後,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唐寶兒,你還要不要臉,你被人逮住了,還要傷人,看來你真的是無法無天了。我們沈家要不起你這種兒媳婦,你和我們驁兒離婚吧!上次看在你跟了沈驁四年的份上,我打算給你補償點的。不過給我們驁兒帶綠帽,我就算是把這些錢打水飄走了,也不會給你的。你淨身出戶吧!」
我早就知道沈文宜要什麼,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我都說了,這事要去找你的寶貝兒子,我做夢都想著和你的兒子離婚,但他不同意,不肯與我離婚,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沈文宜施施然地走到了沙發上,優雅地坐下來,看上去就跟古代的皇后似的,她直直地望著我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和驁兒離婚?」
心莫名地抽疼了下,疼痛從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就像是有個重錘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
我咬著牙逼著自己硬下心,固執地回道「對啊,你真以為自個的兒子是香餑餑,人人都搶著啊。結婚四年多了,他身邊的女人就沒少過,換了一茬又一茬,我早就尋思著要和他離婚,巴不得遠離他的控制了。我都找了好幾個律師打算申訴離婚了,但他就愛威脅人,拿我的老頭子來脅迫我屈服他,又威脅律師,根本就沒人敢得接我的案子,明目張胆地與他對抗。」
沈文宜微皺了下眉,臉色並不好,沉了良久,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我「這是你自己說的,自願與驁兒離婚的,我可不是逼迫著自己兒子離婚的母親。這是陸銘文律師的名片,我和他有些私交,你找著他,他就會幫你辦理相關的離婚手續了。」
我低頭看了眼燙金的名片,那金色太耀眼了,刺得我的眼睛都疼了。我艱難地吞咽著咽喉里的唾沫,苦澀地笑著問道「若是沈驁拿我的父親來威脅呢?你也是清楚的,他那個武斷的性子,絕對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沈文宜展露出了信心十足的微笑「這個你就放心好了,之前,孩子他爸對於你們的婚姻並不表態,我也拿捏不住他的心思,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看看驁兒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你現在又在外面偷人了,孩子他爸最愛面子,這個臉肯定丟不起,他肯定不會攔阻你們離婚的,你父親的事也不是問題。」
我聽著她又再次提起自己偷人,不由提高音量反駁道「我說了自己沒有偷人,你別把這個髒帽子往我的頭上扣上來。」
沈文宜從沙發上站起身,倨傲地俯視著我,不屑地說道「你偷不偷人,那都與我沒關係了,請你記住自己答應下來的事,明天你就去找律師談談,儘量把離婚的事處理好,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厭惡,特別是你長得又那麼像那個女人,你們都不是善類,賤人,全都不是懂得安分點的人。」
胸口的火氣劇烈地焚燒起來,看著沈文宜那張知書達理的臉,氣得真想衝上前,就給她來一巴掌。艹,張口閉口自都喊我小賤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若不是她是長輩,我他媽真的就要衝上去了。
沈文宜看都不看我一眼,偏頭對張萌萌說道「我們走吧!」
「好的!」張萌萌也跟著站起身,在經過我的身邊時,她故意用尖尖的高跟鞋跟踩在我腳上,尖利的高跟鞋啊?我疼得啊地喊出聲,也用不著裝客氣,使勁地推了她一把,她剛才不是陷害我推了她,倒不如真的就把罪名給做實了,白白地承擔了這個罪名,想一想都真心虧啊!
張萌萌整個人往前撲去了,以狗吃屎的姿勢落在了地上,疼得哎呦呦的叫出聲。沈文宜回過頭怒盯著我,氣得大口地呼吸,指著我鼻子罵道「你真是太不懂教養的,果然是有娘生沒爹養的野孩子,我們走,不跟著這種野蠻人打交道。」
沈文宜攙扶著故作柔軟的張萌萌走了出去,在門口時,張萌萌回過頭衝著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用嘴型咒罵道: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