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有些債要還的(2/2)
沙發正對著舞台中央,把上面的男女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又換了另一個玩法,男坐上圓桌,女人在下面,上演著肉色生香的電影。漂洋過海後的人就是不一樣,那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
大學那會兒,康九九拉過我看片子,兩個人還會樂津津地討論女人的身材,但何聖傑是半生不熟的男性,還他媽真槍實彈的,我總覺得沙發下面有針扎著自己,左右地挪動著屁股。
「妹妹,我們都四年多不見了,你不敬下四哥嗎?」何聖傑笑得可溫和,人畜無害了,活脫脫就是藏起大尾巴的狼。
他看破我的抵抗,似笑非笑地又補充了句「你妹妹還沒有表演呢?」
我總不可能真讓唐沐沐上去表演,老頭子肯定會逃獄出來,拿鞭子抽死我。
我轉身要往杯子裡倒啤酒,何聖傑拿起了威士忌過來,衝著我的杯子就倒,嘩啦啦的跟倒純淨水似的,啤酒杯里裝威士忌,還是滿滿一大杯,分明是不灌醉我,就不肯罷休的樣子。
我看著眼前褐黃色的液體,心驚膽跳,手心都濕漉漉了。我仰起頭直視著何聖傑,認真地問道「四哥,我要是喝了這杯酒,你就放我們走?」
何聖傑身子微微向我傾近,右手撐著下巴嗯地應了聲。我把心一橫,端起酒一仰頭就咕嚕嚕地喝下去,我喝得太急了,烈酒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割開了我的喉嚨,撕開我的胃,疼得難受。
放下杯子的時候,我估計自己都給醉了,不然我怎麼會看到唐沐沐的眼睛裡有淚光呢?我和她都怨恨著對方,恨到了有我沒她的地步。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她身邊,把她給扯起來,兩個人攙扶著往門口挪去,明明才幾米的距離,我覺得好遠好遠,雙腿重得移不開步伐,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腦袋變得渾渾噩噩。雙腿再也不能支撐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嘭地撲倒在地上。
耳後聽到何聖傑猖狂地笑聲,他從後面扯著我的發往後脫去,重重地把我扔在了舞台正中央。他再也不掩飾眼裡的憎恨,赤紅了眼「那也得你走得了對不對?你不是心疼自個的妹妹,那你就替她上好了。」
其實很早之前,我便明白欠下的債終究要還的,但從沒想過如此難堪的方式,我寧願自己去死。我抗拒著要從男人們的手裡掙扎出來,但使不上一點勁,絕望如同不見底的深淵,把我捲入其中,根本爬不出來。
門突然間被人踹開了,力度大得屋子都輕微震盪了一下,眾人都靜了下來,震驚地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