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記住你是我妻子(2/2)
「什麼嘛?那是你自己長得太高了好嗎?我已經達到女生身高的平均線了,你能不能別老是把頭擱在我頭頂,很重的,腦子長期受到壓迫,人會變得笨的。」
我本來是個地道的南方人,在那邊算是有幾分優勢,來北方上學之後,永遠都是坐在前面幾排。平時偷吃零食,開小差經常被老師逮住,很苦逼好嗎?還有我最討厭別人說我矮了。
沈驁總是有本事將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同時也有將無關緊要的人視為空氣,電梯的人進進出出,他雷打不動地是把我摟在懷裡。我住著的事單身公寓,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無形中撒了多少狗糧。
十點多的超市依然熱鬧非凡,我本來是被沈驁逼著下來了,正好碰著超市三年周慶,所有的商品都打8.8折,一般女人見著打折,就跟不要錢似的。
一過來,這裡兜兜,那裡逛逛的,就有了一堆不在計劃之內的東西。沈驁始終跟在我的身後,有趣地看我拿了這樣又那樣,他隨意拿起那把鏡子照了照,長得好看的人多少都有點自戀的壞毛病。
沈驁又把那玩意對著我說道「剛才誰打死都不願意下來的樣子,你都從1樓逛到了2樓。」
我嘿嘿地笑著說道「來都來了,就瞎看看啊。」
我瞄到鏡子裡自己那張心虛的臉,說話時也明顯底氣不足,又見著有新進的花瓶,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最上面擺放著著山水水波紋撇口長細頸,要是放上假竹葉,應該會很好看。我踮了踮腳尖根本就夠不著,心裡不平的腹誹著,超市設計人員都欺負165厘米以下的人嗎?
噗嗤一聲笑聲傳來,我錯愕地回過頭發現,沈驁雙手交叉環繞在胸前笑了起來,笑得特別奸詐,就是一隻大尾巴狼。他戲謔地打趣「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小矮子?」
我白了他一眼輕喚「沈驁,你過來!」
他靠過去,明知故問「幹嘛?」
我只能指著那個花瓶,畢竟是求人辦事,語氣放低了幾個分貝「你幫我拿下來啊!「
「說你求我!」他又擺出大爺姿態,我最看不得他那個架勢,再捧著他,都能上天了。
我白了他一眼,正好見著有個高帥的銷售員走過來,我剛想開口求助。沈驁握住我的腋下,將我整個人都給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幼兒園老師沒有教過你人要自力更生嗎?這點小事也要求人,你也好意思開口求人。」
一下子高出十幾厘米,我輕而易舉地拿下兩個瓶子,另外一個是圓口的,仔細地打量起來。
沈驁把我放下地面。用手肘碰了碰我問「你沒有什麼表示嗎?」
我懶得搭理他,專心致志的研究著選那個好了,他冷不防地低下頭親了下我額頭,有種很柔軟的觸覺。
我狐疑地抬起頭,懷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錯人,整個人好似變了樣,真的好奇怪。
他已經轉過身背對著我,酷酷地問道「我去那邊了,等會再來找你,你別亂走,等會別被人拐走了。」
什麼鬼?我能在自個的樓底下被人拐走?他真的是腦子出了毛病。我低頭又繼續糾結選那個。突然購物車被什麼推了下,輕輕地撞著我的腰側,我忍著疼抬起頭。
有個背影清瘦的男子站在我的前面,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西褲,只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樣的背影,我是再熟悉不過的。
這樣的碰面太猝不及防,讓我驚慌不已,拉著購物車快步地往後退,卻撞著了後面的人,又把超市用飲料擺成的超人模具撞倒,噼里叭啦亂成了一片,而我就是造成這次意外的罪魁禍首,自然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包括那個人。
我忙亂地把地上的塑料瓶撿起來,一雙男士的皮鞋映入眼帘,接著是顧卿之清潤的嗓音「這麼巧啊,寶兒。」
兀的問候讓我慌得喉嚨干啞得說不出一句話,嗯嗯的點頭應著。顧卿之也彎下腰來幫我收拾殘局,費了一陣子才把散落的飲料瓶堆成一團,工作人員過來客氣的說他們來擺弄就好了。
我也緩過了勁頭,站了起來。客氣地笑著應道「對啊,有點兒巧,我住在這裡,你是?」
我掃了眼他的購物車,裡面放置的都是生活用品,腦子裡有個信號提醒,他不會也住在這裡吧?
若是沈驁知道,肯定又要大發脾氣,又不懂他怎麼鬧騰,說不定還會去為難顧卿之。
我不安地揉了揉鼻尖,不好意思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拖著購物車快步地往前走,有點後悔一下子買太多東西,沒走幾步,就撞著了迎面走來的沈驁。
他眼裡帶暗含著嘲弄的神色,摟著我的肩膀彎腰湊近耳根問道「我記得你喜歡吃荔枝對不對?」
「嗯嗯!」我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麼,就想帶著沈驁快點走人。他們兩個人碰見了,肯定是火星撞著木星。
偏你躲什麼,就會撞著什麼,後面傳來溫潤的呼喚聲「寶兒,你的購物車掉東西了。」
這時,那怕我是個難看的巫婆,也毫不在意,只要能把自己變透明,但我是個人,還是很普通的老百姓。沈驁蠻狠地掰過我的身子,轉了回去,看到很雷人的畫面。
長相俊雅的顧卿之手裡拿著麥兜圖案的抱枕,正溫柔地眯著眼衝著我笑,很快,他嘴角的笑意凝住,眼底閃過失落之意。
我眼眶泛著熱。愧疚感鋪天蓋地地襲來,旁邊的沈驁整張臉都陰沉下來,他握住我的肩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力氣大得要把我的肩胛骨都捏成粉碎。
他不顧我的抵抗,強行推著我往前,來到顧卿之的面前,咬牙切齒地打招呼道「真巧啊!」
顧卿之臉色剎那蒼白,尷尬地笑著應道「是啊,好巧!」
這個世界最不想要傷害的人是顧卿之,他是那麼乾淨而美好的人,可四年前,我就讓他遍體鱗傷,顏面掃地了,我如同犯錯事的笨企鵝垂下了頭,手心不停地冒著冷汗。
「我們走吧!」我拉著沈驁的袖子,低聲哀求。
他仿佛看不到我的悲痛。或許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宛如惡魔附身建議道「現在時間也早,顧卿之不是你的學長嗎?你不邀請他去我們家喝喝茶?」
我掙脫了沈驁的懷抱,我恭敬地站在一邊,禮貌又疏遠地打了聲招呼「顧總,我們先走了!」
當我喊著顧總,也就是把過去的情分都劃清的意思。我不敢去看顧卿之的眼,怕他會憂傷,他會難過,尤其是因為自己,我早就配不上他了。
我不再理會沈驁陰冷得駭人的臉色,甩頭就往家裡走,沈驁緊跟在我身後。
我們一路無語的回了住處,他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和一個杯子,倒滿了了一杯,仰頭就喝了下去,連續喝了三杯酒後,他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看我。
我的心情也是相當不好,人也疲累了,實在不想快深夜時分,我們又大鬧一場,搞得不歡而散,最重要的一點,我怕惹怒他,更怕牽連了顧卿之,我索性轉身進了浴室,把空間留給沈驁。
我放好了水,正要脫衣服,沈驁猛地踹開了門,氣勢洶洶地闖進來,那架勢我太熟了,他發火的時候,就好似地獄來的羅剎。
我警戒地扯了浴巾把自己包起來,側身往外走去,卻還沒到門口,手臂被人自後面拽住。他把我逼在門檻,死死地擒住了我。
我回過臉來還是笑,放柔了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哀求「沈驁,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今晚不做可以嗎?「
沈驁目光在我臉上逡巡,我還打算笑,卻被沈驁捏住了下顎,他冷聲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笑得多虛偽嗎?」
我怒氣沖沖地拿起購物袋的麥兜抱枕,然後重重的摔在了一邊,那是我打算給他買的枕頭,接著又仰起頭揚著了下巴怒視著沈驁,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諷刺「對,我確實是虛偽,可該用什麼面孔來對你,愁眉苦臉,苦大仇深,還是衝著你竭嘶底里地怒吼,無論我用什麼面孔來對你,你都不會滿意的對吧?」
我用力地把沈驁的手給甩開,大步地往外走,幾乎是跑的速度。沈驁從後面抓住了我的手,甩手就把我扔進沙發里。每次他都是那樣,總是把我當物件隨手就扔,我整個人就栽入了沙發里。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俯視著我高傲的下令「你給我閉嘴!」
我真的好累了,累得不想討好誰,也不想再偽裝自己,我從沙發站起來要從另一邊走人,他捉住了我的手,又把我扔了回去,一次摔得力度比一次大。
他再一次不管不顧地把我扔回去,雙手環繞在胸前,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望著我說,霸道的命令道「你這幾天收拾好行李,我讓人來幫你搬家。」
我的額頭重重的撞著了茶几的邊沿,疼刺激到了我的神經中樞,也踩著我的自尊底線,我如同被炸毛的雞,就算是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是個人。
我憤怒地大聲的怒吼「我不回去,沈驁,你又想把我當成金絲雀養起來是嗎?我得仰你鼻息,整天看你的臉色,在你胯下討日子是嗎?「
暴怒聲在屋子裡飄蕩開來,沈驁的脾氣也上來了「那你想要怎樣?你以為我是瞎子,還是聾子,你們在公司成雙成對,天天面對面處著。現在他又來這裡住著了,你們兩個人又成了左鄰右舍。我再不管,那天頭頂上就要罩著巨大的綠帽子了。」
「沈驁,你監視我,你又派人來監視我。「我氣得從沙發上蹦跳起來,也學著他的樣子低頭俯視著他。
我知道自己的狀態特糟糕,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狠狠地刺上去,可我真的管不住自己,我想起他過去對自己的斑斑劣質,越發生氣,憤怒把所有的理智都燒毀「你自己無恥,也別把其他人想得和你一樣無恥。」
「我無恥嗎?我至少能承認自己無恥,他敢嗎?你敢嗎?我要是放了你,你說就有沒有想著回到他的身邊?幻想著兩個人雙宿雙飛的生活?你沒想過嗎?你做夢都是喊他的名字。」
「那你呢?你腦子裡裝著另一個女人,還來上我,你不覺得多噁心嗎?反正我是覺得挺噁心的。」
「你給老子閉嘴,誰讓你說了!」沈驁整張臉都陰沉下來,目光如刀地盯著我,恨不得馬上將我千刀萬剮。
我心疼了,也想讓沈驁疼,憑什麼要我承受那麼多的傷害?我不服氣逼視著沈驁「你不想聽了嗎?沈驁,你對她不覺得愧疚嗎?我恨你,也很你家,要不是你們家,我爸就不會進牢子……」
他憤怒的雙眼瞪大,咬著牙怒吼「那也是他活該!「
我別過頭看向沈驁,對啊,這確實是活該,在這個強權的時代,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時代,要怪就怪我們不夠有勢力,有能力,註定任由著人拿捏著,就如同我無法擺脫沈驁一樣。
他這句話比巴掌更加惡毒,他總是有辦法讓我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再挖出一個洞來,讓我再次體會到那種鑽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