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疑點重重（2/2）

「陳醫生，讓我和楊妍單獨說幾句話吧。」謝臨安盯著楊妍所在的停屍間，目不斜視地說。

陳醫生一愣，笑說：「你就一點都不怕？可真是奇了怪了……」

「楊妍是我的朋友，我為什麼要怕？」

陳醫生有些悻倖，要是朋友，那怎麼會想要綁架並且殺害她呢？可真是……

陳醫生走後，停屍間就只有謝臨安和楊妍了。

謝臨安嘆了一口氣，整個停屍間都迴蕩著，像是亡魂的哀怨，又像是對世間留戀卻不得不離開的遺憾。

謝臨安說：「楊妍，原來我一點都不曾了解你。」

楊妍的頭上還蓋著白布，周身散發著寒氣，以保持她屍身不腐，謝臨安就這樣同她說著話，還真是有些詭異。

謝臨安似乎還有千言萬語要同樣言說，但最終都化作了一絲無奈的嘆息，她伸手觸碰了楊妍身上蓋著的白布，給她做最後的告別。

從停屍間出來的時候，謝臨安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來不及看清那個人的臉，就聽到一連串的「對不起」。

聽到這聲音，謝臨安不由得抬起頭，才發現是許久不見的傅如安。

傅如言的臉色有些憔悴，臉上新長的胡茬還來不及刮去，眼裡有紅血絲，似乎是多日未眠，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你，你來醫院做什麼？」

傅如安看了一眼謝臨安，似乎是在確認她平安無事，這才開口道：「我來帶殊言回家。」

想到傅殊言，謝臨安突然覺得頭皮發麻，便聽到傅如安繼續說：「傅家……我來帶她回家。已經已經傳訊過了，也快要結案，傅家不想多事。」

是啊，當然不想多事，這畢竟是不好看的事情，讓那些自詡高貴的人臉上過不去。謝臨安抬頭看了一眼傅如安說：「也好，事情早些結了，對誰都沒有壞處。」

這個時候傅如安卻皺了眉：「對某些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謝臨安不解地看向傅如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傅如安輕咳了一聲，說：「沒什麼。這件事是我了解不多，因為我也是剛從美國回來，總之，你小心蘇珩。」

「我知道。」謝臨安瞥了一眼傅如安說，「我先走了，你節哀，多保重。」

傅如安輕輕地「嗯」了一聲，謝臨安才發現他已經變了太多，不再是她當初熟悉的那個人。

從醫院出來，謝臨安才覺得自己身上散去了那一重冷意，抖落了身上的寒氣，她抬頭看向前方，就見到陸承燁站在寒風中等她。見到她過來，便走向她，牽住她的手說：「怎麼一個人來醫院了？」

「沒什麼。」謝臨安說，「楊妍的葬禮……我想。」

「都按照你的意思來，我並沒有什麼意見。」陸承燁談了一口氣說，「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沒有必要太過愧疚。」

「嗯。我知道。」坐在車上，謝臨安才覺得自己身上的陰寒被驅散，她側過頭看向別處說，「楊妍，她怎麼就這樣死了？」

「你該知道的，她右肩有搶傷，還那樣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是為了救你，卻也是一心求死。」

謝臨安想起楊妍在水中的決然表情，道：「她真是傻。」

「於她而言，可能就是最好的解脫了。」

「但願吧。」

楊妍的葬禮很簡單，她似乎沒有什麼家人，到場的人更是寥寥，謝臨安捧著她的骨灰盒入葬，想著的是，她生前孤孤單單，死後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而她卻什麼都不能為她做。

看著墓碑上楊妍的名字，謝臨安壓抑了自己的感情，啞著聲音對陸承燁說：「我們走吧。」

冬天的雨很冷，落地成霜，凌空而凍。黑色的傘撐在謝臨安的頭頂，她卻在雨簾中看見蘇珩向她走來，手裡捧著白菊。

蘇珩看了一眼謝臨安和陸承燁，俯下身就把白菊放在了楊妍的墓碑前，道：「送你最後一程，有什麼不甘心或者遺憾，也就那樣了吧，我不是個好人，你要恨也罷。」

謝臨安不知道心裡是何滋味，她踏步就想上前，卻被陸承燁摟住了腰：「別衝動，楊妍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場面。」

謝臨安冷靜了聲音說：「謝謝你來看她。」

與謝臨安目光相遇，蘇珩的聲音很是平淡：「我本就該來看她，也打算來看她的，不用你說謝。」

「我想，你和楊妍的事情，以及befall當初的危機，你都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你所想，不需要我多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