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至關重要的邀約(2/2)
「嗯。」張嬸在那頭冷冷地應道。
雖然我和張嬸最後一次見面鬧得並不愉快,但是我們之間其實沒什麼太大的矛盾,我不知道她找我做什麼,有什麼好說的。
看了一下面前睡得正酣的宋冕,我沒再多想,壓低了聲音直接回絕了她,「不好意思張嬸,按理說我們認識這麼久,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拒絕你的,但是我現在實在脫不開身。要不等我有時間了,找個合適的時間主動聯繫你?」
「不行!」她也拒絕得很乾脆,「你必須馬上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以前很少聽到她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跟我講話,現在乍一聽,還真有點接受不來。我仍然保持著禮貌的態度,不讓自己的不悅暴露在語氣中,「張嬸,我說了現在沒有空,你的要求我做不到,抱歉,那就這樣吧!」
說完剛想掛電話,張嬸突然叫了聲,「等一下!」
我怔住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陡然轉慢,像是知道什麼一樣,帶上了一股刻意的感覺,「鄭晚,你不是一直懷疑你爸爸是秦深深害死的麼?如果你不馬上過來見我,我敢保證你再也不會知道你爸爸死亡的真相了。」
要挾我?
我笑了笑,「張嬸,我爸爸在世的時候待你不薄,你老家蓋房子、你兒子娶新媳婦的錢都是我爸幫你出的,他現在已經不在了,你一定要拿他來要挾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嗎?」
「我說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她像是被我說急了,張口就在那邊解釋一通,「我又不是個沒良心的人,誰看得起我,誰對我好我還不知道嗎?鄭董確實是個好人,要不是他我現在也不能過得這麼舒服,我很感謝他當年幫了我這麼多忙,所以才想著要來幫他唯一的女兒,鄭小姐你這個忙,讓你爸爸死能瞑目呀。」
越說越離譜了。張嬸走的時候爸爸還活得好好的,而且據我所知,秦深深跟張嬸的關係不好,斷然不會把自己毒害爸爸的計劃告訴張嬸。那麼張嬸的侄女李蓓呢?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殺害爸爸的事情和李蓓有關,張嬸也不會主動跑來告訴我啊!
所以,我還是決定掛掉電話,不去赴張嬸的約。
張嬸說,「鄭晚,我會一直在星巴克呆到下午五點,我勸你最好想清楚,能夠立刻過來。這件事情我能告訴你一定有我的道理,畢竟我也不想看到一個殺害我老主人的殺人兇手逍遙法外,好好地活在世上,你說呢?」
掛了電話,我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鐘,腦海里好像放空了一切,就連剛才也沒接到過電話一樣。但是我知道,我的潛意識裡一直在思索張嬸的話,也許無論如何我都該過去聽一聽她怎麼說,可是宋冕呢?
小宋冕還這么小,全靠著我一個人照顧,我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搖籃里跑出去吧!別說宋皓知道後一定會狠狠責怪我,就連我自己內心也很不忍,根本不想就這麼離他而去。
我糾結,彷徨,煩亂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最終,我下定了決心,乾脆跟錢嬸好好道個歉,把她叫回來吧!
想到做到,我在宋皓的電話簿里找到錢嬸的電話,給她撥了出去。出乎我意料地,錢嬸竟然爽快地答應了,語氣態度還那麼好,說馬上就趕過來,讓我不免暗暗吃驚。
不過仔細一想,也許人家錢嬸被宋皓一頓教訓之後知道錯了,下定決心痛改前非,才會突然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呢?
半個小時後,錢嬸按響了宋皓家的門鈴。我跟錢嬸做好了交接,便急匆匆打了的,一路前往張嬸所說的那個星巴克。
一路上,我都在想到時候該怎麼跟宋皓解釋。原本以為自己這樣做是理所應當的,畢竟爸爸的事情對我來說那麼重要,但是轉念一想,宋皓開除了錢嬸,我卻又把錢嬸叫了回來,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怕錢嬸心懷記恨,故意趁我不在傷害小宋冕,到時候我想哭都來不及了。
就這樣慌慌張張的想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張嬸之前約定好的那家星巴克門口。
現在是四點五十分,她果然還坐在窗邊,畫著濃妝,穿著一件碎花襯衫,頭髮燙成了大波浪,竟然憑空生出了點時尚感。
這種打扮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是一個五十多歲、滿臉皺紋的女人。
我有點震驚於她的改變,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個土裡土氣的農村婦女,根本不懂得打扮一說的。
更要緊的是,她一看見我便站了起來,伸出塗滿鮮紅色指甲油的手招呼我坐到她身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