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慶功宴上戲劇性一幕(2/2)
「喬威,你怎麼在這?」我吃驚地叫了起來,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個星期前在建築工地上遇到的那個司機,現在他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截然不同的身份。
要知道,今天這個party的邀請對象是s市建築行業幾個名頭最響的公司,公司大樓下特意設了不少核查身份的保安,喬威究竟是以一個什麼身份進來的?
他並不回答,拉開剛才宋皓坐過的椅子,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為什麼這麼問?」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冰冷地開口,「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像我這樣的人不配出現在這種場合?」
「不是的。」我連忙搖頭解釋,「我只是忍不住好奇,你的身份變化如此之快,讓我一下子接受不過來……」
好不容易再見到他,便聽他問出這樣飽含深意的問題,我心裡一陣老大的不舒服。
他似乎也覺得有些尷尬,想找點什麼來緩衝一下,隨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我瞥了一眼煙盒上的牌子,黃鶴樓1917,一盒幾乎要幾十萬了。喬威,他真的變得這麼有錢了?
他抽出一根香菸,本想用打火機點燃,卻突然抬起頭來看了我,一副勃然醒悟的模樣,「哦,我忘記了你不喜歡別人在你面前抽菸。」說罷,把煙盒和打火機又放回到口袋裡。
我微笑著注視著他,「沒想到隔了這麼久,你還記得我不喜歡別人抽菸。」
「是啊。」他目光正銳利的盯在我的臉,「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記得,我早該忘了的。」
還是這種眼神,還是這種語氣,他這副模樣讓我感覺很不自在,好像是我欠了他一樣。但其實,當初提出分手的是他,在我無比脆弱的時候毅然離開的是他。
上次在建築工地見了一次面,他雖然幫了我,但是對我的態度很冷淡,我覺得我們中間隔著宋冕,隔著那些錯過的時間,已經是不可能再續前緣的,所以一直沒有回去找過他。難道就因為這個,他現在有理由對我說出這些莫名其妙冒犯的話嗎?
我微蹙著眉頭,拎著裙擺站起身來,打算一個人離開這個喧囂的地方,到樓下安靜的草坪里散散心。
「你去哪裡?」他忽地從身後拉住了我的手,裙擺一松,我的腳一下子踩在上面,瞬間失去了平衡,雙腳凌空就要摔倒在地上。
那一瞬間,像以往發生過的一樣,喬威為了避免被我帶得摔跤,毅然決然地放開了我,而我察覺到下墜的力度,嚇得閉上了眼睛。
等了半晌,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腰間卻有一隻溫暖的大手接住了我,將我橫腰抱了起來。睜開眼,看到的是那個熟悉的懷抱,熟悉的人:宋皓。
「鄭晚,你也太不小心了,要不是我接住了你,今晚當著這麼多客戶的面,你就丟糗丟大了。」他輕輕把我放在地上,語氣里透露出一絲責怪的意味,卻是對著面前的喬威說的。
喬威面色蒼白,撥開宋皓走到我面前,目光里透露著一絲愧疚,「對不起鄭晚,你知道我很怕摔跤的。」
我確實知道他害怕摔跤,因為他小時候從高台上摔下來摔斷手腳和幾根肋骨,留下了心理陰影。他曾經無數次跟我說過這些話,當時的我總是會抱著他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他。
可是,那又怎樣?我撇撇嘴,沒說話。
旁邊圍觀的人聽到宋皓和喬威叫我「鄭晚」,紛紛詫異地看向宋皓旁邊站著的宋夢,對她指手畫腳,「剛才還以為她是皓深集團的鄭副總,沒想到竟然不是她,是我們弄錯了。但是她怎麼穿著和鄭副總一模一樣的裙子?」
「是啊,你看她化的妝和鄭副總的都差不多呢!哦,難道她是故意來搶鄭副總風頭的?」
「我看就是這樣。現在的女人啊心機真深,虧我們剛才一口一個鄭副總地叫她,她也完全沒有否認地應著,這是哪裡飛來的野雞想過把當副總的癮吧!」
「切,別讓我知道她是誰,否則明天報紙上的頭條鐵定是她了!」
宋夢聽著她們的聲音,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當她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立刻灰溜溜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