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不願相信的真相(1/2)
如果有心尋找,其實很快就能找到那些分布在吊燈、櫥櫃、空調等地方的針孔攝像機。我想這是因為爸爸去世之前身體一直不好,他沒有多少精力進行高空作業,所以只是粗粗地把它們安在不顯眼的位置。
然而,儘管是這樣,一年前警察和我們都粗心地忽視了這些小細節,又因為秦深深背地裡花錢買通了法醫,才導致這個案子長久地變成了一個懸案。
現在這一切終於可以水落石出了。
當宋皓把所有的紐扣大小的針孔攝像機交到我手上時,我下意識地去尋找開關。
「它們已經放了一年,都沒電了。」宋皓說,「而且這些只是攝像機,如果想看錄像,得找到接收器。」
「接收器?什麼樣的接收器?」我問。
「大概是dv攝錄機那麼大,可以連接wifi的。」他用指尖朝我比劃了一下。
我感覺這種東西只能在爸爸和石秋蕙的房間裡找到,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宋皓在門口幫我把風,他高大的身軀倚在門上,看見我毫無頭緒地翻找,一臉嫌棄地催促,「你動作最好快些,石秋蕙就要回來了。」
難為他一個堂堂大公司總裁竟然和我一起幹這種「入室盜竊」的勾當,還要幫我把風,其實他完全可以叫個人來幫我,但是按照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狡猾的老狐狸總是有別人捉摸不透的打算,而且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等到他收網的那一天,我被他賣了也未可知。
可悲的是,我明明知道會是這種情況,卻還是無計可施。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從床頭櫃翻找到書桌,又從書桌翻找到化妝櫃。石秋蕙的化妝柜上總是堆滿琳琅滿目的法國大牌,比如我手上拿的這隻唇膏,在折扣的時期買也要好幾萬塊。
「怎麼,你喜歡這隻唇膏?喜歡的話就拿去用吧,反正我對它過敏。」身後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我的腦袋瞬間蒙了。我靠,這聲音不是石秋蕙嗎?她怎麼回來了,宋皓這個人,怎麼來人了也不通知我一聲?!!
我悻悻回過頭,正對上石秋蕙那張臭得可以殺人的臉。她面色鐵青,右邊嘴角不停抽動,兩隻眼睛裡噴出的怒火幾乎可以把雪白的床單點燃!
「小賤人,你來了,來得正好嘛,省得我再去找你了!」她踩著高跟鞋朝我衝過來,一隻手死命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里,另一隻手劈頭蓋臉朝我扇來,還好我躲得及時,這才僥倖逃出了她的魔爪。
我費力掙脫她,後退幾步,與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反正已經被她發現了,我乾脆破罐子破摔,「石秋蕙,我們之間沒啥好說的,你要打架我奉陪,但是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到時候打不過吃虧住院難受的可是你,別說我沒警告過你!」
她也許是聽進了我的話,面色變得十分難看,「好啊,你欺負我,她也欺負我,都欺負我!是不是以為我老了沒用了,是個廢物,想要挾就要挾,想欺負就欺負?!!老天啊,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竟然會碰到你們這群狼心狗肺、蛇蠍心腸的賤人!」
「呵呵。」我不由得冷笑。看著石秋蕙一副又是咒罵又是哀嚎的模樣,不知情的沒準會以為我家在放八點檔婆媳劇。讓我甚是不解的是,從小到大明明是石秋蕙費盡心思來找我的茬,我才主動對她發起攻擊,她還有臉哀嚎說我欺負她?
想到這,我決定破天荒地浪費口水和她爭辯一回,「我說石秋蕙,本來我剛從精神病院回來的時候是想和你重新好好相處的,不知道是誰不停地給我介紹一堆劣質丑逼男,還默許他們爬到我床上來強j我,所以我才讓你也嘗嘗被臭男人欺負的滋味。怎麼樣,滋味好不好受?」
「哼。」她死死地盯著我,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那個男人早就被我從樓上踹下去了,聽說摔成了腦震盪,還得了失憶症,現在看到老娘還一個勁地管老娘叫媽媽。哼,老娘雖然死了男人,但是整個s城敢動老娘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這話我信,石秋蕙就是有那麼兇猛,打起人來毫不手軟。我能打架也是在她手裡練出來的,那些慘痛的日子裡我幾乎每天都在琢磨怎麼打架才會贏,最後發現用身上最硬的一面去格擋她,往往能旗開得勝。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直接忽略了她,繼續翻箱倒櫃找接收器。
「鄭晚,原來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她咚地一聲坐在床板上,朝我咒罵了一聲,我從化妝鏡里看到她彎腰脫下高跟鞋,把高跟鞋拿在手裡,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脊背。
心中一片清明。原來石秋蕙知道正面剛不過我,就想給我來個突然襲擊,把我打傷住進醫院,她就高興了。我呵呵兩聲,乾脆裝作一無所知,繼續翻箱倒櫃找東西。
從鏡子裡明明白白看得見她墊著腳,提著高跟鞋,尖尖的鞋跟那頭對著我,一步一步緩慢地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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