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爸爸的身體僵了（2/2）

秦深深「啊」地叫了一聲，從宋皓身上跳起來。李蓓連忙拿著掃把清理地上碎玻璃，我也有點慌神，因為我只是想潑他們一身，並不是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胡亂拿起一塊抹布，邊道歉邊擦拭宋皓那套阿瑪尼西裝上的果汁。

石秋蕙在一旁尖著嗓子，朝我指手畫腳，"真是個沒用的賤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看來把你從副總職位上撤下來還真是做對了，老鄭，你說是不是？"

爸爸急忙為我辯解，"晚晚畢竟懷了孩子，再說她從來沒做過這些粗活……"

"嘿，老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她說話，沒用就是沒用，哪像我們家深深，不但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而且自己的生活也沒落下，像宋總這樣的金龜婿，是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而她鄭晚也只有那什麼喬威看得上她……"

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可是我已經沒有心情去聽。還好喬威今天下午和我分手的事情她不知道，否則說不定還會嘲笑我，"連喬威那種窮得當過乞丐的男人都拴不住，我看啊她這輩子就算倒貼也沒人要了。"

宋皓一動不動，任憑我的手指在他衣服前襟、衣袖和手上划過，只不過嘴角微微上揚，看我的眼光里充滿了玩味。

我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弄出那個小插曲，也許看見他們兩個在我面前親密的樣子，我就很不爽，又或者是因為我剛剛和喬威分了手，見不得別人撒狗糧吧。

插曲過後，大家恢復了日常的疏離和冷漠，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可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宋皓和秦深深睡在一間客房裡，想到他們兩個有可能在房間裡翻雲覆雨，我心裡就一陣不痛快。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袋裡想的竟然不是如何挽回喬威，而是那天在綠洲島上我和宋皓脫光了衣服反覆向對方索求的一幕幕。

他的精力確實好得驚人，騎在我身上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那種感覺用欲仙欲死形容都是太過抽象的，更多的是雄性把雌性徵服的慰藉感。我記得那天夜裡，我哭得都岔氣了，嗓子都喊啞了，他還是不肯放過我。最後我乾脆放開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種美好的欲.樂中。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半夜裡就出了事。

凌晨四點，爸爸房間裡傳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我仿佛看見一根尖長的魔爪將整個夜空從中劃破。心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我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急沖沖推門出去。

石秋蕙穿著吊帶睡衣站在走廊上，半邊胸脯都暴露在外面，可是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一直在那裡抓耳撓發，發瘋似地大喊大叫，說老鄭死了，死在她的床上。

秦深深和李蓓的房門都打開了，他們都跑過來問情況，石秋蕙哭喊著叫他們進屋去看，而我也想衝進房間看爸爸，卻被石秋蕙一把推開，身體猛地撞在欄杆上，頭暈目眩，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是爸爸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房間裡的床上，他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我不信他就這麼去了。我忍著一身的傷痛，任頭髮混著汗水凌亂地擋住我的眼睛，雙膝"砰"地跪在地上，艱難地一步一步往爸爸床邊爬去。

石秋蕙只會撲在爸爸身上一直哭，一直哭，秦深深和李蓓都慌了神，緊緊地抱在一起，身體不住發顫。現在只有宋皓是稍微清醒點的，我跪在地上，朝著他發狂地吼道，"快點撥120，快點撥120啊！"

他用顫抖的指尖撥通了120，救護車呼嘯而來，在凌晨四點一十把爸爸送進了醫院。

急救手術室門口，我們都焦急地等待著。

出門時我穿的衣服少了，沒想到這醫院的夜裡竟然這麼冷，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真的很怕爸爸就這樣走了，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剛剛失去了喬威，怎麼能再失去他？

石秋蕙抱著秦深深痛哭不已，眼淚鼻涕一通流下，她邊哭邊嚎，「沒有了你姨父我可怎麼活啊！我不能沒有他，我好後悔平常為了芝麻大點事情就跟他吵架，我好後悔。」

秦深深安慰著石秋蕙，「姨媽，姨父不會有事的，您先放寬心，等會兒他好了你又生病了，那可怎麼辦？」

「可是他的身體都已經僵了，你知道嗎，他已經僵了，我發現的那一刻真的好怕……」

秦深深聽了這話，也聳著肩膀抽泣起來，只不過我總覺得她並不是真的在哭，因為她沒有流一滴眼淚。